我一进门,就听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不停地念叨。我一阵酸痛,两行泪水滚落:“妈,我知道了,您安心休息吧。”
母亲已经是老年痴呆了。她整天叫着我的名字,除了我她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
那年,姑姑接过母亲手里抱着的我,说:“赶快走吧。”母亲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慢慢地扳开我紧拉着的小手,毅然走了。
母亲的背影:瘦瘦的身材,齐耳短发,提着一个大包,一步三回头。
“妈妈,妈妈。”任凭我哭喊,母亲还是走了。
“阿牛,阿牛,乖。”我推开奶奶,扔掉姑姑塞给我的一块糖果,追呀,追呀,朝着母亲离去的方向。直至哭无声,汗直流。
“阿牛,阿牛,听话。”奶奶拉起我的小手,擦去我脸上的汗与泪。
我看到同龄孩子由母亲陪着玩,有母亲带着买零食,买衣服,而我只有在梦里跟母亲相见。我多么羡慕啊,我又是恨又是思念,渐渐我的性格变得深沉,忧郁。
夜深人静,我在被子里呼喊:“妈妈,您在哪里呀?”
在一个满天星空的夜晚,奶奶说:“天上一颗星地下一个人。”我拿起弹弓,冲出家门,流着泪仰望星空,大喊:“妈妈,妈妈,您在那里呀?”
我瞄准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射击,想弹下我的母亲。
“阿牛,阿牛。”姑姑总是拉起我的手,亲切地摸着我的头,讲故事,说童话。
岁月流逝,为人父亲的我更加思念母亲。我到处寻找线索,在一个远亲那里得知了母亲的下落,母亲离家的原因:在我三岁那年,父亲卧床不起,不久病危亡故。奶奶算了一挂:原因是母亲克星太重,如果再在继续,会危及其他生命,更难说能保住唯一的香火。
奶奶惊恐万分,就怕瘟疫传染,家属汇聚一堂,你一言我一语地帮着商量办法,最后由家属长老决定:为了顾全大局,决定把母亲逐出家门。
母亲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