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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番外——月下灯,灯下人

2016-05-12 17:25阅读:

【林殊&霓凰 / 梅长苏&霓凰】月下灯,灯下人


那是很久很旧的事,那是很想很念的人。

【一】“一枝春雪冻梅花”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乐匆匆。”
长街上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花灯,衬在淡淡的雪景上怪好看的。在这其中,有一对 刚刚定亲的小儿女。
小姑娘额上戴着发饰,看样子似是从南方来的。笑得可开心啦,两颊有点儿微红, 双眉间却隐隐藏着些英气,好俊秀的女孩儿。再看那小伙子,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带 着少年侠气。任谁走过这两人身旁,都忍不住回头瞧上两眼,真是一对璧人。
要说这赤焰帅府和云南穆府虽是武将之府,对这等节日向来也不甚看重,但花灯却 是少不了的。可这二人,偏偏要自己出来挑花灯,真是小孩心性。
只见二人也没带仆从,手上各自拎着好几只花灯,有蝴蝶模样、莲花模样,还有龙 和凤,亮亮的,怪好看。但街上人太多,这可苦了二人:慢慢挪吧,怕回家晚了没了好 吃的;挤一挤吧,又怕弄坏了花灯;一身武功也是不合适在这里使。小姑娘正愁呢,只 听那小伙子高喊一声:“各位哥哥姐姐,麻烦让一让,我这新媳妇儿急着回家呢!”
语未罢,小姑娘已羞红了双脸,四周的人也哄堂大笑,不过倒也让出了一些空间。 这时,不知是哪个眼尖的说了句:咦,这不是赤焰少帅吗?前几天刚听说我们少帅小公 子定亲啦,恭喜了恭喜!!
一时间,人群挤挤攘攘,祝贺之声未断,路倒是隐隐现出了些。瞧这阵势,小伙子 转身拉着小姑娘就狂奔起来。一口气跑到了帅府门前,家丁看见二人的模样,连忙接过 花灯,顺口打趣起二人来:小少爷、小郡主可算回来了,夫人刚还在念叨呢,这才刚定 了亲,就不认回家的路了。快进去吧。
两位也不恼,只是有些些的羞赧,顺手也将手中的花灯递了过去,只单单留下了一 盏鲤鱼灯。前有“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后有“嵩云 秦树久离居,双鲤迢迢一纸书”。真真是好寓意、好彩头。
小伙子搬来了一旁的梯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小姑娘挂灯。这鲤鱼灯啊,粉粉的,像 极了姑娘心中的那点儿小心思。
挂完灯,只见二人入屋给父母请过安后便又没了人影。 夜,渐渐地深了,雪意也开始有了兆头。庭院里只剩下几个来往匆忙的仆人,其余的都在自己的
屋内窗边享着这上元月意呢。 两个小家伙呢?喏,将视线抬高,那两株大梅树旁、屋檐上,正饮酒吃糕点的不正是那对小儿女吗? “霓凰啊,这酒太淡,等回头你跟我去军中时,我请你喝刀烧酒!那喝起来才带劲!” “好呀!到时候你是赤焰少帅,我是穆府女将,谁杀敌少就请对方喝酒!”
“比杀敌难道我还比不过你吗!!可别小瞧我,我可是上过战场的人,连聂锋大哥 都夸我呢!”
“哼,聂锋大哥更看好我呢!说我会是我们大梁国第一个、也是最棒的女将军!诶, 我可跟你说好了,虽说太奶奶指了婚,我可不是那吟诗作画的闺阁女子,你可不能不让 我上战场!我爹可是云南穆王爷,虎父无犬女!”
“我林殊岂是那样的人!你这身好本领,不去施展施展那多可惜呀!放心,我会保 护你的!”
“我也要保护你!这样,我俩就无敌啦!”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罢,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今夜月色也暖,花灯也亮,梅花也香,雪意也美,人也正好。
“‘梅’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梅”为改字)
琅琊榜——少时林殊

【二】雪夜有梅愁似我

“想移根换叶,尽是旧时手种红药。”
自重返金陵以来,或缓或急,梅长苏都控制着外事与自己的节奏。只这一瞬,他怔 怔地望着檐下的鲤鱼灯,忘了要去克制些什么、忘了要去遗忘些什么。
耳畔的鞭炮声仿佛很遥远,苏宅里的嬉闹声也听不太分明。他望着那盏鲤鱼灯,仿 佛看见了他的小女孩。隐隐地,那淡淡的酒香和梅香好像从远处传来,那清脆的声音好 像已在远处响起。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往事了,因为他要改变一些往事,就应该遗忘其他的往事。 但,好像,有些困难。
他望着那灯,想起那个小女孩舞剑时的英姿飒爽,想起那个小女孩和他一起逗趣景 琰时的调皮,想起那个小女孩挂花灯时的认真,想起那个小女孩……喝酒时的豪爽…… 和醉酒后的迷糊……
原来不是所有事都像那荒芜的帅府一样,长满青草,没了往日模样。 梅长苏想,他不应该再想起那个小姑娘了,那个小姑娘也应该忘记那一切。这样,才好。
“苏哥哥!” “苏哥哥!”
飞流的呼唤像是惊醒了梅长苏,他微微一顿,低下头,透过花灯的光,他看见了霓 凰。
他想,真好,他的小女孩长大了。长大了,小女孩就可以不是小女孩了。这样,他 也放心了。
“蛱蝶红枕,鸳鸯碧钿车。铜镮十二绿周遮。只种酸心梅子树,不种枇杷。”
琅琊榜——少时霓凰林殊

【三】“莫对月明思往事”

“心事竟谁知,月明花满枝。”
又是一年热闹时,月色好得让人不由得多看两眼,照得穆府里的花灯也更好看了几 分。
穆青携妻带子出门赏灯去了,本想叫上姐姐一起。可霓凰推说她又不是小孩子,对 赏灯这种事早就没了兴趣。
可在回房的途中,霓凰提着灯笼,还是驻足在了庭院。她想,是今晚月色太好的缘 故,而元宵这夜的月色已有许多年没这么好过了。
她确是多年未赏过灯了。所谓赏灯看月,灯和月不过都是寄托之物,赏的还是那份 情怀。情怀没了去处,自然也没了赏的必要。
才几岁大的小郡主喜欢花花草草,这府里的花灯自然也都做成了相应的模样。霓凰 左右望了望 ,是了,确是没有鲤鱼灯。
可,眼里没有,心里却难忘记。她到底还是想起了故人,想起了那个在闹市称她新 媳妇儿的少年,想起了那个在屋顶上跟她一言为定的少年,也想起了那个立在檐下向她 微微一笑的……模样与姓名对霓凰来说并不重要,她只记得,那都是她的林殊哥哥。
霓凰缓缓走过庭院里的那株梅树,这株梅树不大,不过几年光景,但梅香却浓郁得紧。
她不敢抬头望月,只得低下头想着:她和林殊哥哥一言为定的那些誓约她都做到了, 只是不是和他一起。
转角,一盏花灯可能是被雪风给吹的,熄灭了。霓凰遂就着旁边一盏的火光,将熄 灭的花灯又点亮了。
她说:林殊哥哥,你那边的月色好吗?你看,这盏虽不是鲤鱼灯,但也挺好看的。 不管怎样,总比我当年做的那盏蝴蝶灯好。
你觉得呢?
“春草绿茸云色白,想君骑马好仪容。”
琅琊榜——长苏霓凰

【蔺晨支线】琅琊榜外客

在路上走着走着,总会遇见一些有意思的,然后停一停、坐一坐,再起身离开。人生不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吗?各自从天地山川奔来,聚在一起,开怀畅饮,然后陌路,风一吹,一片崭新。
蔺晨这一生,遇见过很多有意思的,有些被记入了威名赫赫的琅琊榜,有些则逍遥于榜外只作红尘客。


1、庆林:袈裟不过一皮囊,酒肉亦为世间物

蔺晨幼时闲不下来,把琅琊周围的山都翻了个遍,最终在薄山消停了下来,飞鸽传书给老阁主说要在薄山小住半月。 老阁主乐得清闲, 大笔一挥便答应了。
薄山有什么好呢——郁郁葱葱?崇山峻岭?不,不,不,比这些琅琊山怎么可能比不过。这薄山就好在,多了一位小师父。
小师父年纪不大,与蔺晨相近,约莫七八岁光景。没剃度、无袈裟,与一般人无二样,却偏说自己是出家人。蔺晨觉得颇有意思,便赖在了小师父的住所,好在小师父一人住,不缺空的房间。
蔺晨在这里住了三日,小师父却像没见到他似的,不曾与他言语,水不曾多倒一杯、米不曾多煮一碗,却又不介意有人使他的锅、用他的柴。
待到了第四天, 蔺晨破天荒起了个大早, 拦住了正准备出门挑水的小师父, “你这人也忒没礼貌了, 家里来了客人, 也不招呼招呼。 ”小师父也不搭理, 放下桶便回了屋,最后渴得自己亲自去打了水。
到了第八天,蔺晨突然醒悟,明面上是自己把小师父堵在了屋里出不去,可实际上是他给小师父白做了几天长工, 不由得气馁。
第十天, 蔺晨去林子逮了野鸡准备烤着吃给自己一些补偿。 他想着小师父平日里看的都是佛经、做的都是素食,想必是带发修行的。便趁小师父回厨房取碗的空隙,使坏地将烤肉掺入了菜里, 自己躲在一旁看着。 只见小师父平平静静地用完了晚饭, 一点儿没剩, 蔺晨觉得好没意思。
到了第十五天, 蔺晨把自己平日在各种话本里看到的计策都使完了, 却依然不知小师父姓甚名谁。以至于,要不是听到过小师父轻读书文的声音,蔺晨都要判断小师父又聋又哑了。 受到打击的蔺晨准备下山了。
不料走到半途, 蔺晨听见林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他连忙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偷看起来,原来是小师父。蔺晨满心纳闷,他这是在跟谁说什么呢?悄悄走进一看, 只见小师父一脸愉悦地跟一株海棠聊着天。 蔺晨一看, 火一下子冒到了嗓子眼, 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偷看行为, “唆——”地一下站到了滑下, 满脸气愤地对小师父说: “你这什么意思啊!我这个大活人天天在你屋子里转悠,你当没看见!却偏偏跑来这里跟花说什么话!不要欺人太甚啊!”见小师父还是没反应,蔺晨心下一动,伸手攀住一条枝桠, “你要是不说,我就折断它!”
小师父不等他说完,便转身走了。蔺晨连忙松开枝桠,扯住小师父的衣角, “这位仁兄,我是哪里比不上一朵花呢?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你是不是我爹派来整治我的?没有人跟我说话真的很难受啊!你就跟我说一个字,不,一句话好不好!就告诉我你为
什么你这些天都不理我好不好!我保证,你说完我就走,你看,我本来就准备下山了,就当是给我临行礼物好不好!”
“仁兄!”
“仁兄!”
“哼!我堂堂琅琊阁少阁主蔺晨不跟你一般见识,后会无期!”说罢,用力甩开小
师父的衣角, 弄得小师父差点儿摔了一跤。
“你是蔺晨?琅琊阁少阁主? ”小师父竟突然开了口。
蔺晨一听,赶忙冲了回来, “是呀是呀!我名字好听吧!我就知道,连你听了都开口了,可见我这名字是天下一等一的好。”
“你一直都这么多话吗? ” 小师父转身往山上走去。
蔺晨连忙跟上, “我话多吗?不多呀!你看,你都没烦到开口说话,就说明我的话不多嘛!”
小师父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 叹了口气, 像是在责备自己居然没忍住出了声。
“诶,诶,既然都开口了,就不要害羞了嘛。来来来,聊一聊嘛。早知道,我第一
天就自报家门了。快,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这些天为什么你都不跟我说话?”
走了十步,小师父说, “庆林。”
之后,三日无话。不过,蔺晨也没闲着,回到屋里便给他爹修书一封,没一会儿,便知晓了庆林的一些故事。
据老阁主说,庆林是出家人,出身不详,寻结庐处途中遇见了老阁主,经老阁主指点来到了薄山。 据老阁主说, 少阁主业务不过关, 竟然用了半个月才知晓了名字。
直到蔺晨与庆林相识数十年后, 庆林也常常半个月也不与蔺晨说上一句。 蔺晨呢,倒也不在乎, 依旧是常来薄山小住。 用蔺少阁主的话来说, 要在这世上寻一个不让人感到孤独又不让人感到嘈杂的地方, 很难。
也是在很多年以后, 蔺晨才知道为何他爹称庆林为出家人而非和尚, 因为对庆林来说他确是走出了原先的家, 故而是出家人; 依旧是很久很久以后, 蔺晨才得知为何当时庆林许久都不搭理他, 原来是因为庆林觉得蔺晨长得不如山上的花花草草好看, 这理由着实把蔺晨郁闷了好久;再后来,蔺晨说,这不着袈裟、不拒酒肉、不爱热闹又长得眉清目秀的庆林, 是世间真正的出家人。
琅琊榜——少阁主蔺晨


2、朱砂:山之趣是山,山之味非山

蔺晨有段时间爱去西南烟瘴之地采药玩。 西南山多, 还有个江湖上颇有名气的药王谷, 可蔺晨偏偏往药王谷不管的野山跑。 这一来二去的, 他结实了一位樵夫, 叫朱砂。
朱砂长得不好看,特别不好看,虽说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的,可就是怎么看怎么难看。可偏偏,你把他放到这野林子里,却搭得不行。遇见朱砂的那天,蔺晨骑着匹快睡着的小黑驴, 手里把玩着不知从哪条河边折来的柳枝, 摇摇晃晃地行在没有路的荒山里。这山叫荒山,而不是荒的山。蔺晨走着走着,突然听见有人背后喊叫,声音听起来钝钝的,他也不理会,继续走着。可没走一会儿,黑驴的尾巴便被人扯住了,蔺晨只得转过头看一看。这不看便罢,一看差点儿把蔺晨吓得跌下驴背来,但又一看他便笑着摔了下来。
“你这是干嘛?我无财无色,这毛驴待我下了山再给你,好不?”
“药!”说着,粗汉将手一伸,原是驴背上的药材掉了一包。
蔺晨道了谢,系紧了带子,回身看看了粗汉,上下打量了大量,开口问道, “你是这山里的樵夫?”
“嗯,你是从外面来的?”
蔺晨起了心思, “哪个外面?”
“山外。”樵夫也不恼。
“嗯嗯,我可是世间高人。”
“我比你高。”蔺晨隐隐觉得对话不是那么顺利,连忙转了话头,“你出过山吗?”
“没有。”
“为什么不出去呢?”
“为什么要出去呢?”
“也是!那这山你很熟咯?”蔺晨将折扇在手心里打了打。
“嗯。”
“那你带我转转吧?”
“转转?”樵夫不太明白。
“就是带我认识认识这山, 这山我来了几次也没去过多少地方。你带我到处看看吧。 ”
“不行,这山危险。”
“危险才有意思嘛,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 ”
“你不怕死?”
“我怕没意思。”
“你挺好玩的, 我带你转山去吧, 不过这山真的很大, 要都转下来可得些日子呢。 ”
“不慌,慢慢来。”
接下来两年,樵夫带着蔺晨将这荒山走了个遍,该看的美景都见了、该采的奇药也都收了。到了第三年,蔺晨邀樵夫下山看看,临行前,他给樵夫起了个名字,叫朱砂。樵夫问他何意, 蔺晨说你下山就像是那日头出了山。 樵夫知蔺晨是说他身上红红的, 却并不在意, 欣然接下了这名字。
这两人用了不到一个月便给江湖留下了一个传说: 据说近日出现了一个红怪, 特别吓人, 声音也难听, 总在半夜出没,好多人都被吓去了半条命。人们遂纷纷赶往琅琊山求个究竟,然而均被告知只是心魔,世间无怪。渐渐地,人们发现这些被吓坏的人,总在疯疯癫癫之时说出一些骇人听闻的坏事,报官一查,偏偏都有迹可循。百姓们便给故事换了一个版本:这关公显灵,要惩治那些恶人啊。
而这始作俑者的两人正坐着荒郊野店对饮得正憨,只听那粗汉说,“你好没意思!”而那白衣公子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你挺有意思的!”


3、未名:故事出你口,故事入他耳,谁人装入心

“酒来!”折扇掷在了不甚干净的桌上。
“快快快! 上等的日微酒来两壶! ” 一名穿戴得有些潦倒的瞎子听见蔺晨的声音,
连忙坐了过来, “我说,小晨晨啊,你都两年多没来看我了!你再不来我这说书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快给我点儿故事。”
蔺晨提溜开放在他肩上的爪子, “少来!你的话,连鬼都不会信!”
“你也少来!你没故事给我是不会到我这里来的!嫌弃我的手干什么!我不就是穿
得随意了些么?又不是脏兮兮的乞丐!”说着,说书人又将手搭了上去。
“是,是,是!你是说书届的老大,谁敢嫌弃你啊!最近讲啥好故事啊?”蔺晨接
过店小二端上来的日微, 闷头就是一大口。
“呀!看来今天要给我讲的故事有些悲惨,来来来,让我也先喝一口。”说书人却
不用坛子, 而是取过一旁精致得让人傻眼的玉杯缓缓地倒了一小杯品了起来, “近来嘛,好故事不多, 我个人比较喜欢红梨妖的那个, 但那些不懂欣赏的都闹着要听梅岭的故事,真煞风景。怎么?小晨晨,你最有品味了,要不要听我给你讲一讲?这红梨妖的故事可好玩啦,有鬼怪、有爱情、有战争、有生离死别还有……”
“还是我给你讲一个吧,未名。”蔺晨放下了酒坛, “我有一个朋友……”
“得了吧,哪次不是你朋友。”
“故事发生在梅岭。”
“又是梅岭,好吧好吧,你讲!”未名的眉间隐隐有些担忧。
“十三年前,他死在了梅岭;十三年后,他又死在了梅岭。未名啊,你说,这是不
是你听过最烂的故事了? ”
未名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好,那我自罚一坛!”说罢,一坛见底, “那我再给你讲一个,你听听。”
“好!”未名摇了摇酒坛, “小二!再来两坛!”
“我跟一个名字做了十三年的朋友!你说,这个好不好!”
“好!这坛我来!”未名抢过了蔺晨手中的日微。
“我还有一个故事没讲呢!”蔺晨不满地吼道。
“说!”
“有个小没良心的说我说话不算数! ”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杯你自己喝!”
“还有啊!最好的故事在最后呢!”
“你说,说得好,今天的酒我请了!小二,再上十坛!”
“他的故事讲完了。你说,好不好?”
“好!你我对半,一人五坛!不醉不归!”
酒一坛接一坛,月牙儿打落了星光,影子破破碎碎。就着醉意,未名写下了他今生最好的话本。他来回地读了三四遍,越读越清醒,也越读越恍惚,好像真真是他写了这么一个人、一段事出来。待蔺晨醒来,未名将话本递予蔺晨,蔺晨随手翻了翻,道,“果然好!看来你今后真是离了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啊!走吧。 ”说罢, 他拍了拍未名的肩。
只见二人梳洗一番,换了新装,未名的依旧是有些褴褛。两人出了门,寻了一处高地,旁有梅树。未名将本子放在了树下,蔺晨点燃了火引子,不一会儿,故事就没了。
也许有时候,最好的故事,就是没有故事。
琅琊榜——少阁主蔺晨

4、顶针婆婆:一针一线若无情,一疱一厨总有意

有一年,雪来得猛,挤兑着所有人都窝在了厚厚的被子里。偏偏这世上可能最怕冷也最不能受冷的人, 挑了个暴雪的日子出了门。 准确地说, 他是被拽出门的。 拽他出门的人振振有词道,这人哪,只会越来越怕冷,所以就该在最冷的时候出门。长苏,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那要是冻死了怎么办? ” 被称作长苏的男子轻声问道。
蔺晨一边收拾着,一边随口答道, “你怕死吗?”
“不怕。”
“那不就得了!”
“但我还不想死。”
“那你就不会死。”
“噢?是这样的?”
“嗯,就是这样的。好啦好啦,走咯!”
蔺晨说得轻松, 却往长苏的身上裹了好几层的厚衣服, 毛的绒的, 像是展览一般。最后还是长苏止住了他, “这样下去,没冻死,先被压死了。好了,走吧。”
说罢,最后紧了紧斗篷的带子,长苏出了门。瞬间,一朵朵雪跌倒在他的眼前,姿态万千。蔺晨跟着跑了出来,撑着把伞,往那城郊走去。
他们要去的地方并不远, 不过半个时辰的距离。 可在厚厚的雪中, 时光就被拉得好漫长。地上的足记,眨眼间便被拂了去。许是过了半个时辰,许是过了小半天,许是过了一辈子, 长苏和蔺晨来到了廊州城郊。
长苏抬头望了望店铺的匾额, “难绣坊”。 “我们是来买?”长苏的语气里满是不理解。
“怎么可能!等我叫下门啊。”说着,蔺晨轻轻叩了叩门, “顶针婆婆!顶针婆婆!
我蔺晨!”
蔺晨叩门愈发用力,叫门声也渐渐加大, “顶针婆婆!顶针婆婆!是我蔺晨啊!”
“噗……蔺少阁主,难道你叫我来此处是来看戏的?嗯,演得不错!不过,没必要
非要到这里来演吧?好啦好啦,我们回去吧。”说完,长苏就拉着满脸写满疑问的蔺晨回了江左盟。 托黎纲等人的福, 这件事被不小心地传开了。 当然, 人们笑的只是梅宗主的一个朋友, 而非琅琊阁的少阁主。
待开了春,一日,蔺晨和梅长苏正在屋内商量着什么,忽听黎纲来报,说顶针婆婆请两位到小宅一叙。蔺晨一听,遂催着长苏放下了手中事,积极赶往了“难绣坊”。两人入了屋,长苏躬身拜了拜,耳旁只听一年轻女子说道,“阿晨哥,你的朋友真好玩!”长苏不禁有些纳闷, 抬头一看, 蔺晨已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他呀!肯定把你当作老妪了!”蔺晨打趣道, “长苏,愣着干嘛,快过来吃啊!
我跟你说,顶针婆婆的辣花生可是世间一绝,而且可遇不可求!”
“这位公子请上坐吧。 ” 年轻女子旁立着的丫鬟努力憋着笑。
“好啦好啦,边吃边说!顶针婆婆不是她,是她的胞妹,现在正忙着呢。她叫小难,
快快快,冷了就不好吃了!”
窗关得不严,春风倒也不寒,这吃着吃着,人的心也就暖了。
在回家路上,梅长苏才得知顶针婆婆绣工一流、厨艺更是难得一见,但偏偏十七八了依旧是小女儿之心。故而从不外出, 也少见外人, 所以要吃到顶针婆婆的一碗辣花生,真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而在回家前, 长苏还从阿难那里得知, 那日他俩冒雪访食未果之事成了 “难绣坊”的一大谈资, 都说他俩学什么文人墨客装什么风骚典雅。 为了让两人不再做这等傻事,顶针婆婆那晚只给两人做了一碗辣花生。
直到过了很久, 长苏也还不时埋怨自己受了蔺晨的牵连, 蔺晨却说他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琅琊榜——童年往事

5、秦大师:来处来,去处去

秦大师的素斋做得好、 秦大师的真人难得见。
蔺晨与秦大师相识数十年, 见面次数一只手的指头就数得过来。 用秦大师的话来说,见不见,要看命。
蔺晨嘴馋了就会去涯河边逛逛, 企图碰上秦大师。 因为连他也不知秦大师到底是谁,更谈不上去哪儿寻觅了。甚至连“秦”这个姓, 他也怀疑是那人编出来糊弄他的, 因为涯河在秦镇。
第一次, 两人因钓到了同一尾鱼争执了起来。
第二次,两人将天下寺庙里的素斋骂了个遍。
第三次,三人言笑晏晏。
第四次, 蔺晨一直等着。
等到了很多很多年以后,他站在涯河旁,望着灰蒙蒙的影子,想:得,又散了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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