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学记第十八
2015-05-22 05:31阅读：
学记第十八
【题解】
郑玄说：“名曰《学记》者，以其记人学教之义。”也就是学者如何学、教者如何教之义。宋儒很推崇本篇，程颐说：“《礼记》除《中庸》《大学》，唯《学记》、《乐记》最近道。当代学者认为，《学记》是战国后期思孟学派的作品，它对我国先秦时期的教育和教学第一次从理论上作了比较全面、系统的总结。它不仅明确提出教育的目的在于培养人才，化民成俗，而且明确提出了“王者建
国君民，教学为先”的观点。从教与学这两条线索出发，《学记》论述了教学的原则、方法、为师的条件、尊师的必要性学习的方法、教与学的关系以及教学相长的基本规律，可资借鉴之处甚多。
发虑宪①，求善良，足以謏闻②，不足以动众。就贤体远，足以动众，未足以化民。君子如欲化民成俗，其必由学乎！
【注释】
①虑宪：俞褪《古书疑义举例》认为虑与宪是同义词，都是思虑之义。虑、之思义习知，而宪之思义难晓。但孔子弟子原宪，字子思，其名与字相应，可证宪亦思也。
②謏（xiao小）：小。
开动脑筋，招致善良之人，这样做虽然能够使自己小有声誉，但还不足以感动群众。礼贤下士，体恤远人，这样做虽然能够感动群众，但还不足以改造民心。统治者如果要想改造民心，移风易俗，恐怕一定要从教育入手吧！
【原文】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是故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兑命》曰：“念终始典于学①。”其此之谓乎！
【注释】
①《兑（yue悦）命》：即《说命》，《尚书》篇名。典：经常。
【译文】
玉不
经过雕琢，就不会成为有用之器；人不经过学习，就不明白道理。因此，古代帝王建立国家，统治人民，都把办学校放在第一位。《尚书·说命》篇上讲：“要自始至终经常地考虑学习问题。”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是故学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知不足，然后能自反也。知困，然后能自强也。故曰“教学相长”也。《兑命》：“教学半①。”其此之谓乎！
【注释】
①今《尚书·说命下》作“教学”。教，(xiao效）教也。
【译文】
虽有美味佳肴，不吃，也就不会知道它的滋味。虽有再好不过的道理，不学，也就不会知道它的好处。所以，只有通过学习，然后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只有通过教别人，然后才能发现自己还有哪些地方尚未弄懂。知道了自己的不足，然后才能努力上进。知道了自己还有哪些地方尚未弄懂，然后才能发愤自强。所以有句话说：教和学是互相促进的。《说命》上说：“教别人，其中有一半等于是自己学习。”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古之教者，家有塾①，党有庠②，术有序③，国有学。比年入学，中年考校。一年视离经辨志，三年视敬业乐群，五年视博习亲师，七年视论学取友，谓之小成。九年知类通达，强立而不反，谓之大成。夫然后足以化民易俗，近者说服而远者怀之。此大学之道也。《记》曰：“蛾子时术之④。”其此之谓乎！
【注释】
①塾：学校名。孔颖达说：“《周礼》百里之内，二十五家为闻，同共一巷，巷首有门，门边有塾。”同间之民，就学于塾。
②党：五百家为一党。党的学校叫庠。
③术（sui遂）：通“遂”。一万二千五百家为遂。遂的学校叫序。
④蛾：同“蚁”。术：学习。
【译文】
古时教学的地方，二十五家有一塾，一党有一庠，一遂有一序，国都则有学。每年都有新生入学，每隔一年进行一次考较。第一学年结束，考核学生的经文句读能力，辨别其志向所趋。第三学年考核学生是否专心学业和能否向优秀学生看齐。第五学年考核学生是否广博学习，亲近师长。第七学年考核学生能否在学术上有自己的见解，以及能否选择好人与之为友；如果考核通过，就叫做“小成”。第九学年考核学生能否触类旁通，临事不惑，不违背师训；如果考核通过，就叫做“大成”。到了这个时候，才能够改造民心，移风易俗，使近处的人心悦诚服而远处的人愿意归服。这就是大学教育的步骤。古书上说：“小蚂蚁时时向大蚂蚁学习衔泥，时间长了，也能积成土堆。”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学始教，皮弃祭菜①，示敬道也；宵雅肄三②，官其始也；入学鼓筐，孙其业也③。夏、楚二物④，收其威也；未卜谛⑤不视学⑧，游其志也；时观而弗语，存其心也；幼者听而弗间，学不跟等也⑦。此七者，教之大伦也。《记》曰：“凡学：官先事，士先志。”其此之谓乎！
【注释】
①皮弃：谓穿皮弃服。皮弃是一种武冠，用白鹿皮制成，略似今日之瓜皮帽。皮弃服，是指配合皮弃穿的整套服装，即上身穿素衣，下身穿素积（白色而腰间有皱褶的裙子）。皮弃服是士的祭服。
②《宵雅》：即《小雅》。宵，通“小”。三；指‘《诗经·小雅》中的《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三篇。孙希旦说：“此三篇皆君之所以燕乐其臣，而臣之所以服事于君者，故示之于入学之始，使知学之当为用于国家也。”
③孙（xun逊）：通“逊”，恭顺。
④夏，读jiǎ，同“槚”。
楚：荆条。可制教鞭，用以体罚学生。
⑤啼：夏季祭宗庙之名。谛前要占卜，故连言之。
⑥视学：即上节的所谓“考校”。
⑦学（xiao效）：教也。
【译文】
大学开学之时，学生们要穿上皮弁服，用薪藻等物祭祀先圣先师，以表示对先圣先师的崇敬。当祭祀时，让学生们习唱《小雅》中的《鹿鸣》、《四牡》和《皇皇者华》三篇，以使他们从一井始就明白读书要为国家服务的道理。入学以后，由有关官员击鼓把学生召集在一起，然后才打开书箱发放书籍，这是为了让学生恭顺地对待学业。用植、楚制作的两种教鞭，是为了让偷懒和违纪的学生知所畏惧。在没有举行谛祭之前，领导者不考校学生的学业，以便学生能安下心来，从容地读其爱读之书。教师要对学生经常辅导，但不要动辄叮泞告语，以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年幼的学生应该只管听讲不要乱问，因为老师知道因年龄而施教的道理。以上七条，就是教学的大道理。古书上说：“凡学习，若学为官，则先教以居官之事；若学为士，则先教以士应有的志尚。”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学之教也，时①教必有正业，退息必有居②学。不学操漫③，不能安弦④；不学博依⑤，不能安《诗》；不学杂服⑥，不能安礼；不兴其艺，不能乐学。故君子之于学也，藏焉修焉，息焉游焉。夫然，故安其学而亲其师，乐其友而信其道，是以虽离师辅而不反也⑦。《兑命》曰：“敬孙务时敏⑧，厥修乃来。”，其此之谓乎！
【注释】
①时：谓按时序安排课程。《王制》：“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
②居：＿王夫之说：“居，。恒守也。不自谓已喻而置之也。”
③操鳗：郑注云：“杂弄。”盖谓以一些非正统的小调作指法练习。
④安：善也。
⑤依：譬喻。《诗》有六义：风、雅、颂、赋、比、兴其中的比、兴创作手法都和譬喻有关。
⑥杂服：杂事。指洒扫、应对、投壶、沃盟等细碎之事。
⑦辅：谓朋友。
⑧敬孙：今《尚书·说命下》作“惟学逊志”四字。孙，同“逊”。
【译文】
大学的教学，是按照时序来安排课程的。教授的内容都是先王遗留的经典，学生在课后休息时一定要常常温习。学习的方法：如果不先拿一些小调来练习指法，也就不能学好弹奏琴瑟；如果不广泛地学习譬喻，也就不能学好《诗经》。如果不从洒扫应对这类琐碎小事学起，也就不能学好礼仪；如果对所学课程缺乏兴趣，也就不会高高兴兴地去学。所以，君子在对待学习这个间题上，到学校来就认真学习，放学以后也不丢到脑后。做到了这一步，就能够学好功课，尊敬老师，团结同学，信奉真理。因此，即令是离开了师友而一人独处，也不会有任何违背师训的行为。《尚书·说命》上讲：“恭敬谦逊，敏疾从事，其所修学业就一定能成功。”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今之教者，呻其占毕①，多其讯言②。及于数进③，而不顾其安；使人不由其诚，教人不尽其材。其施之也悖，其求之也佛④。夫然，故隐其学而疾其师⑤，苦其难而不知其益也。虽终其业，其去之必速。教之不刑⑥，其此之由乎！
【注释】
①
占：通“苦”，竹简。毕：竹简。
②讯：通产淬”，告诉。
③及：通“汲”，追求。
④佛：通“拂”，违决，违背。
⑤隐：厌恶。
⑥刑：成也。
【译文】
今天的教师，只知拉长声调地照本宣科，不等学生发问，一味填鸭式地灌输，贪求进度，而不管学生是否能够接受，教人时也缺乏诚意，不能考虑因材施教。教师的教法既然违反科学，学生的求学也就难于达到目的。这样的结果，就造成了学生厌恶学习，怨恨老师，只感到学习的困难枯燥，而不知究竟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虽然勉勉强强地毕了业，但所学的知识容易忘得一干二净。教育之所以不成功，大概就是由于这个原因吧！
【原文】
大学之法：禁于未发之谓豫①，当其可之谓时，不陵节而施之谓孙②，相观而善之谓摩。此四者，教之所由兴也。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③。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修。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燕朋逆其师。燕辟废其学④。此六者，教之所由废也。
【注释】
①豫：预防。
②孙：通“逊”，顺也。
③扞（han捍）格：互相抵触。
④辟：通“僻”，僻好。
【译文】
大学的教育方法：在学生的错误想法还没有露出苗头时就能够加以禁止，这叫防患于未然。当学生正好处于可以教导的年龄而给予教导，这叫合乎时宜。按部就班地施教，这叫循序渐进。使学生互相观摩取长补短，这叫切磋琢磨。这四条，是使教育成功的方法。错误想法已经露出苗头才想法禁止，就会很被动，作用也不大。适于教导的年龄已经错过这才加以教导，就会导致工夫。
虽然下得很大但也难以见效。杂乱无章地施教而不循序渐进，就会破坏教学而无法收拾。单独学习而没有朋友来切磋，就会孤陋寡闻。结交不好的朋友就会蔑弃师训。染上不良的嗜好就会荒废学业。这六条，是使教育失败的原因。
【原文】
君子既知教之所由兴，又知教之所由废，然后可以为人师也。故君子之教喻也，道而弗牵①，强而弗抑②，开而弗达③。道而弗牵则和，强而弗抑则易，开而弗达则思。和易以思，可谓善喻矣。
【注释】
①
道：
②强：(qiang抢）尽也。
③达：通“导”，引导。：劝勉。
【译文】
君子既知道教育所以成功的方法，又知道教育所以失败的原因，然后才可以作他人的老师。所以，君子对学生的教育和诱导，引导而不强迫，鼓励而不压抑，启发而不说透。引导而不强迫，就能使师生关系和谐；鼓励而不压抑，学生在学习时就感到比较容易；启发而不说透，学生就能用心思考。能做到师生关系和谐、使学生感到易学以及学生能用心思考，可以称得上是善于教育诱导了。
【原文】
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①，或失则止②。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长善而救其失者也。善歌者使人继其声，善教者使人继其志。其言也约而达，微而藏，罕譬而喻，可谓继志矣。
【注释】
①易：孔颖达说是“学而不思则阁”。
②止：郑玄注云：“止，谓好思不问者。”
【译文】
学生有四种过失，当老师的不可不知。他们在学习的时候，有的失于才识浅少而一味贪多，有的失于才识宏大而浅尝辄止，有的失于学而不思，有的失于思而不学。之所以有此四种过失，是由于人的个性不同的缘故。了解了每个人的个性，然后才能对症下药帮助其改正。作为老师，其责任本来就是培养学生身上的优点而帮助其改正缺点。打个比方来说，善于唱歌的人，能使人听了他唱后深受感动，以至于情不自禁地跟着他唱。同样道理，善于教学的人，能使人深受启发，以至于使人自然而然地接受其观点。他的讲解，辞简而意明，道理深奥而解释精妙，比喻虽少而使人易懂，做到这一地步，可以说是善于引导学生接受其观点了。
【原文】
君子知至学之难易①，而知其美恶②，然后能博喻；能博喻然后能为师，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记》曰：“三王四代唯其师气”此之谓乎!
【注释】
①至学之难易：孙希旦说：“谓学者入道之深浅次第。”
②
美恶：孙希旦说：“谓人之材质不同，无失者为美，有失者为恶。”
③三王四代：夏、商、周为三王，再加上虞就是四代。
【译文】
君子知道学生求学的深浅次第，又知道学生资质的高低，然后才能多方设法晓喻。能多方设法晓喻然后才能做老师，能做老师然后才能做官，能做官然后才能做国君。由此看来，所谓老师，就是跟着他学做国君的人。因此，选择老师不可不慎。古书上说：“虞、夏、商、周四代无不慎重择师。”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原文】
凡学之道，严师为难①。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于其臣者二：当其为尸②，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大学之礼，虽诏于天子③，无北面④，所以尊师也。
【注释】
①严：尊敬。
②尸：古代祭祖时代替死者受祭的人。
③诏：告也。
④北面：君面向南，臣面向北，这是臣见君之礼。但天子入大学向老师求教，则东面，师则西面，待以宾主之礼。
【译文】
人们在学习的过程中，尊师这一条最难做到。只有师尊，然后才能重道。只有重道，然后人民才会恭敬地学习。所以，国君不以对待臣下的礼节来对待其臣下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当其为尸之时，国君不以臣礼对待；一种是当其为师之时，国君不以臣礼对待。大学中的礼节，即令是给天子讲课，也不面北而立，就是为了表示尊敬老师。
【原文】
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①。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善间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后其节目②，及其久也，相说以解③。不善问者反此。善待阿者如撞钟，叩之以小者则小鸣，叩之以大者则大鸣，待其从容，然后尽其声。不善答问者反此。此皆进学之道也。
【注释】
①庸：功劳。
②节目：树木枝干交接处的疙疙瘩瘩部分。③说：通“脱”。
【译文】
善于学习的人，老师虽然安闲而学生学到的东西却是加倍，学生还把功劳归于老师。不善于学习的人，老师尽管勤苦而学生学到的东西还不及所教的一半，学生还都怨恨老师。善于提出问题的人就好比砍劈坚硬的木头，先砍劈容易砍劈的地方，而把难于砍劈的疙疙瘩瘩部分放在后面砍，时间长了，那些疙疙瘩瘩也就砍开了。不善于提出间题的人则与此相反。善于回答间题的人就好比撞钟一样，你轻轻地撞，我就小声地鸣；你用劲地撞，我就大声的鸣；你从容不迫地撞，我的回答娓娓道来也就像钟声的余韵悠扬。不善子回答问题的人则与此相反。这些都是增进学问的方法。
【原文】
记问之学①，不足以为人师。必也其听语乎②！力不能问，然后语之。语之而不知，虽舍之可也。
【注释】
①记问之学：郑玄注：“记问，谓预诵杂难杂说，至讲时为学者论之。此或时师不心解，或学者所未能问。”
③听语：孙希旦说：“谓听学者之问，而因而语之，所谓‘小叩小鸣，大叩大鸣’是也。”
【译文】
东拚西凑地记住一些连自己也没有弄懂的学问，这样的人是不配作教师的。作教师的一定要能根据学生提出的疑问随宜作出回答。如果学生的才力还提不出疑问，这时候老师应该讲给他听。讲给他听他还不懂，那就只好暂时把他丢开，以待将来。
【原文】
良冶之子，必学为裘①。良弓之子，必学为箕②。始驾马者反之，车在马前。君子察于此三者气可以有志于学矣。
【注释】
①因为锢露金属器皿与缀皮为裘有相似之处。
②作弓时，其部件要弯曲；编制备箕时，要使柳条弯曲二者也有相似处。
③此三者：指以上三事。孔颖达说：“三事皆须积习，非一日所成。”
【译文】
世世代代以铁匠为业之家，其子弟一定会学好缀皮为裘的本领。世世代代制弓之家，其子弟一定会学好编备箕的本领。刚开始学驾车的小马，一定要先把它系在车的后面，让它跟在老马后面观察学习一段时间。君子如果能够认真观察这三件事，就可以树立起学习的信心。
【原文】
古之学者，比物丑类①：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水无当于五色③，五色弗得不章；学无当于五官④，五官弗得不治；师无当于五服⑤，五服弗得不亲。君子曰：“大德不官，大道不器，大信不约，大时不齐①。察于此四者，可以有志于本矣。”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
【注释】
①丑：通“侍”，齐也。
②五声：宫、商、角、微、羽。，
③五色：青、赤、黄、白、黑。
④五官：《曲礼下》：“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此为泛指。
⑤五服：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绍麻。此处泛指人伦关系。①大时：即天时。
【译文】
古代的学者，通过对事物的比较而将其归并为一类。例如，鼓声不属于五声中的任何一种，但是没有鼓声的调节五声就不会和谐；水不属于五色之中的任何一色，但是没有水的调和五色就不会鲜明；有学间并不等于当了什么官，但无论做什么官没有学问就办不好事；老师不属于五服亲属中的任何一种，但是如果没有老师讲明道理，恐怕人们还不知道谁与谁亲。
古代的君子说：“具有最高的道德的人，不局限于只胜任某一具体官职。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道理，不局限于只说明某一具体问题。最大的诚信，一不须要用任何发誓赌咒来约束。天时运行，四季交替，并非说冷都冷，说热都热。考察了这四种情况，也就可以坚定以学为本的志向了。”夏、商、周三代的天子在祭川的时候，都是先祭河而后祭海。河是海水之源，海是河的末尾。这就叫做务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