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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2019-01-25 18:00阅读:
一脉书香先后继 千年文化子孙承
——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高君儒
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黑漆牌匾古色古香
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诗赋原稿珍贵无比
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百年老屋古朴沧桑
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海子街小箐沟沈家院

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小箐沟沈氏文化溯源
篆刻印章馨香缕缕
走进七星关区海子街小箐沟沈家院,一种浓郁的文化氛围就会使你流连忘返——百年老屋褪了色的黑漆匾额,虽不是油光可鉴,却不失古色古香;老学究沈志家中清代时的各种篆刻印章及沈家进士、举人、秀才的诗赋原稿,可谓珍贵文物;一个古稀老司机沈纯忠,竟能出口成章;几个小朋友在路上走着也还在背诵唐诗……
走进七星关区海子街小箐沟沈家院,一种浓郁的文化氛围就会使你流连忘返——百年老屋褪了色的黑漆匾额,虽不是油光可鉴,却不失古色古香;老学究沈志家中清代时的各种篆刻印章及沈家进士、举人、秀才的诗赋原稿,可谓珍贵文物;一个古稀老司机沈纯忠,竟能出口成章;几个小朋友在路上走着也还在背诵唐诗……
沈氏始祖 文武双全
说起沈氏的文化渊源,当追溯其入黔始祖沈明德。沈明德祖籍浙江吴兴,继籍江南应天府上元县。系明朝洪武前期应天府进士。此时贵州尚未建省,还隶属云南所辖。进士是当时的最高学位,也是入仕做官的强硬资本,那时举人就有当县官的资格了,更何况进士。沈明德可谓资历深厚。
洪武十四年(公元1382年),沈明德投笔从戎,奉旨随傅友德将军南征,参政军机。当转战滇黔,西南平定,承平偃武时,却未返南京邀功请赏,而选择了以战地为家,扎根毕节,弃甲从教于七星关,以进士之才,教化边民子弟。毕节当年交通闭塞,文化落后,经济穷困,生产力和生产方式原始而低下,儒家文化与农耕文化都相对滞后。他不仅在毕节设塾馆传道授业解惑,还躬耕陇亩,传播先进的农耕技术,将中原的民风民俗融会于当地民间,试图改变蛮荒地区的一穷二白面貌。
沈明德逝世后安眠于七星关上,只为后嗣留下一副镌刻于大门上的对联:“一脉书香先后继;七星春色古今同。”子辈继其父业,以耕读为本,教书育人。还在关上购置屯科田土,激励和资助当地异姓贫困学子。
沈氏儿孙 重情重义
时移世易,几经兵燹战乱,沈氏族人四处迁徙,散居各地。但入学中举,世代有人——沈全,明景泰四年癸酉科举人;沈琮,明天顺六年举人;沈璠,明成化戊子科举人;沈冕,明弘治十四年辛酉科举人。均在异地为知县、知州。
传至第九世孙沈毓麟,虽学位仅一秀才,而学问却享誉毕节。沈毓麟在毕节沔阳河从教,特重信誉,屡出高徒。其友人盖世禄为毕节同知,深慕其才,交为挚友。这盖世禄也属爱民官吏,任毕节监军时,孙可望带十万兵攻毕节,城中文武官员皆逃匿,世禄唯恐百姓遭殃,便带乡人远避于朱昌洞。毕节久旱,他敢冒杀头之险为民求雨。沈毓麟在沔阳河接到盖世禄邀他进城的信件,但他此时已卧病在床,家人劝他缓行,他却说:朋友期之以事,我与他有约,当重信誉,便带病上路,最终死于途中,成为当时重情重义重信誉的典范。
沈毓麟次子沈运泰,也没中举,仅取得秀才资格,便常感叹:“吾家自创籍七星关以来,每代必读书,每代必列庠序,大则发科,次亦不失廪贡。吾学未就,每为此身恨事,后世儿孙定要努力发奋。产业不计较,以训子辈读书为世间第一要事”。
沈氏一门重学业,且重道德,毕节民间流传儒觉阴阳葬坟“左歪左发,右歪右发”的故事便是出自沈家——清康熙14年(公元1676年)三月十八日葬沈运泰之母丁氏。据沈氏代代相传:儒觉阴阳简志华系吴三桂军中幕僚,吴三桂被清廷征剿灭亡后,他避难于民间,沈家怜而相助,值沈运泰之母病危择阴宅,自称从儒教中觉悟的阴阳简志华便为其选址于海子街口大湾半山上,办丧事期间,沈家虽穷,却专为儒觉阴阳杀了几只鸡,但阴阳每餐用饭都不见鸡腿,便心生恶意,把葬坟时最关键的一环有意忽略,不认真校对罗盘把志向拨准确,而任其偏斜,意欲贻害沈氏后人。哪知沈氏是厚道人家,将所有的鸡腿都腌制放好,待他走时全让他带走。这时阴阳深感愧疚,便重返所葬坟前,但此时他已无法得知此坟志向的准确角度,便在坟前念念有词,即“左歪左发,右歪右发,不歪自发”等忏悔语,此事流传数百年。
首开黄甲 伯仲联膺
仅凭几句咒语就能起作用,是毫无依据的。只是通过此事,可见沈氏的宽容、厚道,仁义。沈氏后来之所以兴旺发达,是与其积善成德、勤奋苦学密不可分的。沈运泰两个儿子,即入黔始祖沈明德的第十一世孙沈维崧、沈维藩于清雍正二年(公元1724年)在省城应试举人,同登黄榜,当年进京应试,又成同科进士,一时传遍贵州。
沈维崧勤学,家贫无膏油,便以薪火照读,寒冬无炉火,则拥被坐论。大定府试,获廪生资格,即每月享受朝廷生活补贴,后中进士,任兵部主事。仅住京半载,次年即回籍为家乡题写《文峰塔》名,并设馆执教。几百年后的今天,贵阳花溪大道旁的孔子学堂内设的乡贤祠里,沈维崧的名字还在其间熠熠生辉。
沈维藩,自幼跟随兄长维崧学习。雍正元年被推举为拔贡,这“拔贡”是朝廷每12年选拔一次,由地方选拔德才卓著者进贡到京城国子监学习,以足见维藩的道德与学识。第二年与维崧同登乡榜。同一年,维崧联捷南宫,维藩亦获选明通进士,乡人赠匾云:“首开黄甲,伯仲联膺”。 维藩曾主事毕阳书院,四方来学者众多,“春秋两试,半出门墙”。县令劳孝輿奉旨选大宾,举其为右。这大宾资格可不简单,即大清的“乡饮酒礼”,每年正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在学馆举行,依次设大宾、介宾、众宾。县以知县为主人,诚邀绅士中之德高望重者一人为大宾,士人中举一人为介宾,耆人中举数人为众宾,而盛宴相待,要施礼,要奏乐,要读律,以赞大宾、介宾之德才,站坐有别,坐向不乱,气氛隆重,礼节复杂,其间有执事者举酒致辞:“恭维朝廷,率由旧章,敦崇礼教,举行乡饮,非为饮食。凡我长幼,各相劝勉,为臣尽忠,为子尽孝,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内睦宗族,外和乡党,无或废坠,以忝所生。”能享“乡饮酒礼”之大宾,足见沈维藩在毕节望重而德高。
清代毕节设有乡贤祠,在文庙(现广惠路市医院内)大成门外右。沈维藩去世后,清嘉庆十年九月灵位进入乡贤祠,表其“孝友雍睦,博学精深。”进入乡贤祠者,当时仅沈维藩、刘明儒、邵熙载、罗英四座。每年春秋两次祭祀。
各行善事 焉用感谢
沈维藩有子沈恕,亦从教,对学子循循善诱,勤于训导,学资有无皆不计。训子要存心术,正人品。虽家贫不能广为周济,但亲邻饥者,推食食之,寒者,解衣衣之。有表亲独而瞽,辄引为己责,生养死葬,时人均称赞不已。
沈恕到城里买布,回家一看多出数匹,赶紧叫家人送回去还给老板;送子沈怀文到大定府应试,到阁鸦时,捡得新缝狐裘一件,当即让儿子追出还给失主,怀文回来说失主毫无谢意,沈恕说:各行善事耳,焉用感谢?沈恕八十寿诞时,毕节县正堂程鳌、车绍田赠匾“德寿升恒”,至今尚存。
沈怀文,十八岁随父从教,乾隆甲寅恩科中乡试第十七名举人,几次进京应试进士皆不中,后大挑二等。 这“大挑”为清乾隆十七年(公元1752年)定制,三次不中进士的举人,由吏部据其形貌应对挑选,一等以知县用,二等以教职用。每六年举行一次,意在使举人出身的士人有较宽的出路,名曰大挑。挑选的标准重在形貌与应对,须体貌端正,口辞清楚。大挑时分组,每组20人,先挑出形貌丑陋者8名,视为八仙,为落选者。再挑三名形貌最优者,为大挑一等,可任知县。剩下9名为大挑二等,可任各县教谕。
沈怀文居家授徒,精讲四书五经,五十年如一日,门徒三千,得意门生中,有太常寺正卿周啟滨、刑部主事吴大宣、路孟逵、江苏兵备道冯元注等,皆进士出身或同进士出身。
教授耕读 诗书传家
沈昭云,以诗著名。滇制军刘毓昭由川到滇,路经毕节时,因钦佩其人品才望,遂邀昭云同行征讨匪乱,行军中赋诗一首:
百万旌旗百万兵,轻纱帐内一书生,
而今始信文章贵,夜听元戎报五更。
沈昭云同治癸酉科“登贤书”,(登贤书即科举时代乡试中举)有榜下寄慰诸兄弟诗一首:
桂阁秋高接大钧,天香夜染月中身,
数千人里听新报,二十年前忆旧因,
愧我沾花男妇笑,羡他同榜弟兄亲,
阿严莫道梯云志,转眼艰行又问津。
甲戍春闱,沈昭云获选明通进士,随即口占七律:
各妆面目跪挑官,都是亲王另眼看,
翻白偏多遗子拜,垂青强半喜潘安,
龚黄雅量今何在,伊葛襟期古亦难,
我辈风云应别会,乾坤无事漫登坛。
未得中进士时,沈昭云抵家拜谒母亲说:“三番擅离,本欲显亲扬名,孰料天不我从,有负亲恩”。母亲答道:“儿登贤书,足慰吾生平,先辈有云:‘书可读,学可入,举可中,官可不做’”。昭云谨遵母嘱,屡次辞官。后应贵西兵备道曾纪凤聘,主讲毕节松山书院,每年肄业百人,发科入泮登第者多出其门,所著《种香楼》诗文二集,被誉为黉门金针,而刊行传教弟子。所著《咏毕阳八景》,时人争相诵读。
沈昭云14岁初出赶考获第一,还作解嘲诗一首:
诸君莫笑布衣单,志士从来不畏寒。
漫道风霜非玉我,英雄自古出艰难。
小箐沟沈氏历代诗词甚多,在归化任职的沈昭巽有诗《归化衙署夜坐即景》:
青灯一盏坐良宵,幸有苍山慰寂寥。
半榻茶烟伏几案,一夜月色写芭蕉,
不随流俗趋炎态,常出城门话晚樵。
记室公余无所事,静听农中夜吹箫。
沈恕还有不少诗联堪为箴言:
'数两学钱尔莫吝,三更灯火我相扶。
用财弗向束脩省,立志须从远大图。'
“不奢万事足;俭用免求人。”
“兄友弟恭真富贵;父慈子孝乐天年。”
“行仁讲让家兴旺;苦读勤耕福自延。”
沈氏后裔沈春圃,系清末庠生,民国时期任过县长,为抗日而送子从军,因内战而感慨吟诗:
金瓯空自说完全,一再要盟丧主权。
民力已殚兵力竭,同根何故苦相煎。
1949年末,笔者曾祖母在毕节去世时,沈春圃在灵堂口述挽联让书法家黄勋章当场书写:
四世望同堂,那堪岁暮初冬,瞑眸竟成母长去。
三秋辞共枕,何忍庭前孝子,流泪孰唤亲再来。
在场文人无不竖指赞叹。真可谓一脉书香先后继,千年文化子孙承。
《毕节日报》(20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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