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学生弑母改编的侦探小说《正大学生弑母谜案》（连载 5 ）
2016-09-22 00:02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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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城的路上，老牛神色忧郁，步履蹒跚。回到办公室，点着烟，忘记了吸，任烟灰散落，眼睛空洞，表情呆板。桌子上大瓷杯中的茶早已凉了，他还没喝上一口。
为什么红尘女子胡爱英会提前离开，真的是有人给与通风报信？内鬼在湖南警察局还是在老牛的身旁？如果真是有人暗中给与庇护，那找到她就很难了。
还有一个问题也叫老牛迷惑不解，那个右额上有一道细微的疤痕是谁？为什么抢在老牛之前到了吴天的宿舍？姓林的同学离开房间到门口去捡从楼上扔下的土特产时，他会做了些什么动作？老牛不相信他是吴天的远方亲戚。吴天母亲之死的消息早在亲戚中传开了，房间内装了两个摄像头，连小孩也知道是谁干的，吴天会呆在宿舍束手待擒吗？
吴天是高智商的大学生，干事情这么有规律，为什么会把这张见不得阳光的光盘落在抽屉中？
当然，抓到吴天，一切疑问都迎刃而解，但很难。既然他主动把凶案暴露出来，说明他已把退路和隐匿地点都按排完美无缺，万无一失了。如果能找到胡爱英和额上有疤的人也能顺藤摸瓜，找到吴天的踪迹。
现在他就为如何找到这两个人而苦苦思索。
在北京归来的第二天，张洁
递给老牛一张亲戚好友借给吴天母亲钱的清单，他仔细核对，那个额上有疤的人不在其中。
清单上总金额达150万之多，牵涉到21个人。每个给钱人都保存吴天他母要借钱数目和理由的短信和汇钱的银行汇单。借钱的短信是从吴天他母的手机上发出，所有的钱都是汇到吴天他母的帐户上。借钱和汇钱的时间都是去年7月14日（案情发生）以后。
借钱的理由都是一样：她儿子到美国留学需要缴高昂的学费，她到去照顾上大学的儿子的生活起居也需要一定的钱。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借钱都是通过手机短信提出的，收到钱的感谢也是通过短信来表达的。从去年7月
14日以后，亲戚好友从来没有听到吴天他母的声音，也没有见过面，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短信完成的。她说自己已在美国，给中国打电话和接收来自中国的电话她手机的漫游费都很贵。
很明显，真正借钱人不是吴天的母亲，而是吴天。最确凿的证据是：调取取钱时的录像，从吴天母的银行卡中取钱不是别人而是吴天。
现在吴天母亲和他本人的帐户中仅剩几块钱。那么150万巨款到哪儿去了？经过调查，发现去年7月底在三天内，吴天分多次，在不同的自动取款机中取出100万现金。这100万现金后来再也没有存回到帐户中。
老牛马上拨通吴天同宿舍的小林，打听在去年的8月份和8月份以后，吴天皮包是否突然鼓胀起来？花钱是否大方起来?
小林说8月份是暑假，他们两人没有见面。9月开学后，他们俩见面次数不多，不过，吴天还是老样子，廉价的T恤裳，牛仔裤和运动鞋。唯一的变化他在学校的时间比以前少多了。问他忙什么？他说家庭有些私事要解决和学习英语为到美国留学作准备。
仔细分析那张借款的清单，老牛发现一个有悖于常理的疑点：吴天的全部亲戚，不管穷富都借钱给他母，唯有吴天的亲舅舅
例外，而他还是开皮鞋厂的老板，手下有上百号工人。
吴天的亲舅舅是这样回答：他在前年亏了很多钱，连工人的工资都打欠款条子，哪有钱借给人家？
从他的东闪西躲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内心慌张，像隐瞒什么。每次说话前，不是咬唇或舔唇，就是搔挠头发，迟疑数秒后再发言，这也是说谎话的一种表现。为了谎话不被识破，往往说谎话前，先打好腹稿，推敲谎话是否有漏洞，这造成发言滞后的现象。
外甥像娘舅。他高瘦，四肢修长，国字脸，
单眼皮，高挺的鼻梁。乌黑的头发把他的年轮抹去了许多圈，与身份证上的年龄相差甚远。张洁从他稀疏的发顶处看到头发根部与上部颜色不一样，推断出他染了发。
他坐在老牛对面的椅子上，常常下意识地抚摸一下脖子上粗大的金项链，时不时用戴着嵌钻金戒子的无名指轻叩桌面。另一只手把玩着停泊在警察局外面的奔驰车的钥匙。
张洁眼尖，一眼就看出他的奔驰车外表的崭新与里面皮坐椅的陈旧不相配，就像老年人做了拉皮手术，皱纹没了，但失去了滋润如革状的皮肤
依然透露出岁月的年轮。
她不禁想起自己的表叔，也是开皮鞋厂，亏损得一蹋糊涂，表面装扮得很光鲜的。有些债主还是识破他的伪装，天天来催帐，害得他东躲西藏。
可是吴天舅舅的处境还没有到这种地步。听他的亲戚讲，前几年他确实亏了不少钱，去年开始有所好转。难道吴天把100万元给了他舅舅？
等询问结束，吴天的舅舅离开后，张洁把自己得到信息和想法告诉了老牛。老牛点上了一支烟，深思了半晌，说：“去查查他公司的帐目，是否突然多了许多不明来路的钱。”
老牛知道去查吴天舅舅的账目可能收获不大，偏离了谋杀案的调查方向。凶手已确定，现在一切的行动都要围绕着如何抓捕吴天。可是现在掌握吴天踪迹的线索几乎没有。那个红尘女子胡爱英也不知去向。那个右额上有疤的男子又不知来自何方。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老牛让张洁试试看。
老牛叫张洁去吴天舅舅工厂去查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有不少的行为让老牛感到不寻常。
他没有借钱给他姐，可他最为积极带领众多的亲戚去报案，要求警察撬开门，到里面一探究竟，还口口声声对别人讲他有预感，他姐遇害了，凶手可能是外甥吴天。
据片警讲，门刚一撬开，他进去就把联接两个摄影头的电源插头拔出，事后说他不愿意让他外甥看到他进到屋中的图像。他还叫亲戚们到各个房间看看，是否值钱的东西被转移了，他姐不想还钱给他们了？
当时在场的片警只有一个，又没有经验，所以现场受到了破坏，脚印就没有办法辨认了。
当老牛他们一行刑警过来做现场勘查时，他很积极，充当在场的家属人员陪同刑警工作（法律规定，勘查时要有家属或知情人员在场）。
当时，他对尸体拍照勘验不敢兴趣，而对老牛的搜查抽屉，衣柜，特别是翻查书籍杂志里面是否夹藏纸条信件时，他目不转睛地窥视，脚步紧随着老牛的身影，不放过每个场景。时不时问张洁，老牛发现了什么？
这段日子里，老牛有时也回想起当时勘查现场那些别扭的镜头，闪过一个念头，他是否读了侦探小说前半部，急于要知道后半部的谜底？但是这只是猜想，还没有根据，所以没有对张洁说出自己的怀疑。
想得多，说得少，这是老牛的行事的风格。
老牛心中还想着另外一盘棋。到电信局里调取吴天和他母的通话记录，然后逐个排查那些通话者，找出几个嫌疑最大的，再集中精力去深入调查。
考虑到张洁过去曾是吴天的女友，又不知道他们是否藕断丝连，所以老牛背着张洁去电信局。
两张通话记录的字体偏小，老牛用放大镜代替老花镜。他开始老花眼了，但他不服老，除了现场勘查，平时都不戴老花镜。每次戴上老花镜，物体看清楚了，脑海中不愿看到的图像也清晰了：变钝了的老鹰的利爪，稀疏了的雄狮的鬃毛。
从时间段来分析，2015年7月14日前，也就吴天母亲死前，吴天母与她弟弟（吴天的舅舅）通话较多，而吴天几乎没有与他舅舅通话，就是过年前后通过几次，时间很短，每次不到一分钟，估计是春节问候，拜年恭喜。吴天母死后，她的手机（准确是她的电话卡）与他人没有通过话，都是短信联系，与她弟弟联系非常少。吴天的手机与他舅舅也是连系非常少。
其中有一个电话号码（其中有4个8的）引起了老牛的高度重视。这号码现在关机，经核实，是用遗失的身份证登记的，所以不知道真正的主人。过去它与吴天母联系密切，2015年7月14日以后，就没有来往了。不过，这号码与吴天的联系却开始了。过了一个月后嘎然而止了，如石沉大海。
顺藤摸瓜，调取这含4个8的神秘号码的通话记录，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号码仅与吴天和吴天母通过电话，仿佛这电话就是为他们两人而开通似的。
老牛发现了这秘密很高兴，回到办公室抽起烟来，一支接着一支；泡了浓茶，一口接着一口喝。心想，这神秘的号码现在处于冬眠状态，一但天气暖和，春天来临，它就会苏醒过来，到时猎获它不难。现在科技很发达，只要手机一开机，就能找到你的所在地，除非你跑到国外。
他想喝完这杯茶，抽完手中第5支烟，把这一发现告诉局长，让他批示，监听这含4个8的神秘号码。
二月底的下午5点钟，天空已降下黑幕了。老牛打开窗门，探出头，往楼上张望。局长办公室的窗口还亮着灯。还没有下班回家，他有很多应酬，一般都呆到6点钟，由驾驶员直接把他送到私人会所。5点到6点钟，他乐意在办公室里接见下属，处理事项，一可打发时间，二可获得领导加班加点忘我工作的美名。
老牛正要关上窗门，院子里汽车马达声伴着寒风迎面飘来。这是局长坐骑-----奔驰在移动。老牛再次探出头，楼上局长办公室窗口黑了。他的驾驶员正调整车位，等候局长大人。
一看手表，还是5点多几分。到会所应酬太早了点，按照习俗，都是6点半到7点钟开始。忽然老牛想起，这段时间反腐败风声正紧，一般的应酬都取消了，局长正常时间下班回家比以前多了。
这次反腐败的风一阵接着一阵，把不少领导脸上的笑容都刮没了。过去，风一阵过去，高级餐馆和私人会所的窗帘又重新放下，里面的笑语和碰杯声重新响起，半夜了激情还在燃烧，窗口还亮着。
前几天，局长绷着脸对老牛说：“市里对这案子很重视，以后你有什么情况直接向我汇报。”
这案子不会与反腐败有关吧？老牛更多的认为嫌疑犯是红都大学的高材生，处理不当会影响国家教育的方向。
目前大学生道德素质快速下滑，犯罪案件明显上升，有人抱怨国家教育出问题了。其实老牛很清楚，根据公安内部的资料，国内整体的犯罪率在上升，相比之下，大学生犯罪率还算很低，只不过他们是天子之骄，备受关注，犯罪曝光及时，给人们造成了错觉。
老牛是姓牛，脾气也像牛，叫他昧着良心，违反法规去处理案件不容易。正因为这样，目前多起的官员遇难案件都不让他插手和过问，例行的案件分析讨论会也取消了。
第二天，局长的一个决定让老牛忧心忡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