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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李平凡同学

2022-05-29 15:57阅读:
怀念李平凡同学
去年夏秋之交,春昌跟风海视频,听说平凡在邯郸住院——癌症,已经转移了。
中秋节前,平凡来石家庄省四院住院,春昌、贵亮和我去医院看望她。闹疫情,我们在医院大门外见到他儿子路光。路光说:“不能动手术,只能保守治疗。”初冬,她和爱人路建国又来省四院体检,给我发微信说,希望趁体检间隙见个面。我回复说,稍等,一起吃个饭。整装待发,她来微信说,体检结束,离开石家庄了。近在咫尺,又一次失之交臂。
常听人说,这种病到了晚期,吃麦不吃秋,吃秋不吃麦!同学一场,不能不为她的身体牵肠挂肚。
两个月前,我们时常有信息、语音、视频交流。她把《同学四十年相册》、自拍短视频和我们的合影发了来,说能吃能睡,经常锻炼,精神不错。一个月前,她和路建国一起给我视频,有过短暂交流,她说:“天天拿着咱们的合影看,很想说说话,又知道你好看书,怕影响你学习,不好意思。”我调侃说:“老同学,也太见外了。只要你愿意说话,别管白天还是晚上,啥时候都行。另外我还要告诉你,读高中时,我和好几个男同学都暗恋过你,都想给你递纸条、写情书!”平凡喜笑颜开:“都有谁,我咋不知道啊?”我说:“有学民、春昌,平生、银江,秀坤、俊章,贵海、建军、云秀等等。实话实说,他们给你递过纸条没有?”平凡说:“确实没有。”我说:“几个孬小子!有那贼心,没那贼胆,自觉配不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段时间,我们两个几乎天天有语音交流,持续了十来天。半月前,觉得有几天没跟平凡交流了,发过两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隐约觉得,她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噩耗传来,抑制不住珠泪双流,悲痛万分!思绪翻飞,往事萦绕心头,历历在目。1974年1月到1976年1月,我在邱县红旗中学高29班读书期间,跟李平凡相识。她身材不高,面如满月,眉清目秀,肤如凝脂,穿得比我们好,还是个班干部。每次给班里部署任务,她站在教室北侧,一口气把该说的话说完,留给我的是一个端庄、大方而又美丽的少女形象。
高中毕业后当兵去了新疆,一走十三年,一年探一次家。她住在县城,我住在乡下,偶尔来县城遇见,有语言交流,算不上有交往;1988年转业参加工作,都住在县城里,各有各的事,年底同学聚会吃一顿饭,拉拉家常,说说老人孩子,只能算泛泛之交
。一次聚会结束,秀坤说:“咱们到平凡家坐坐吧?”去了,她家在卫生局北面,四间瓦房,单门独院,院子里有一棵大柿子树。后来,她搬到小康街玲珑胡同,跟同学又去过两次。
真正和平凡有交集,是我退居二线以后。那年夏天,平凡、银莲、永琴、卫国、亚洲、元锋和县供销社家属院几个邻居,每天晚饭后在新城西街和发展大道丁字路口集合,骑上半小时自行车,然后坐在路边上,东山狼西山虎聊一通,关系逐渐热络起来。
一次,平凡打我手机,约我到山西长治天子山一日游,并替我交了费用。两辆大巴,车上有不少熟人。平凡母亲刘秀芝、儿媳妇和她五岁的小孙子也去了。进入山区,平凡跟儿媳妇要照顾孩子,我要照顾刘秀芝老师,钻了一天山沟,谁也没有想到拍一张合影。晚上回到邱县,路建国来广场西接他们,我们一起吃的晚饭。
银莲给某公司打工,销售石家庄大型市场商位,平凡约我去捧场。回来路上,想请她们吃顿饭,人家公司一日三餐全管,害得我欠下一份人情。不几天,下午去中兴街买菜,遇见平凡跟秀平在一起,拦住她们说:“我请客,不能不赏脸啊!”晚上叫上银莲,在建设街涮牛肉、喝红酒。三位女神面前,我踌躇满志,纵情豪饮,侃侃而谈,亦不失为平生一大快事!
没几天,平凡又给我来电话,说她母亲对我印象挺好,约我跟她们去张北草原旅游。因为女儿添小孩,没有去成。再后来,我搬到石家庄居住,参加同学聚会时见过一次面,竟成了最后一次。
平生最大爱好是买书、看书,为人愚钝,办事刻板,跟同学们接触不多,跟女同学接触更少。即便是跟平凡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也应该是接触最多,关系最密切的同学之一。平凡弥留之际能想到我,让我很感动,很怀念,这与其说是珍视我们之间曾经有过的一段友谊,毋宁说是她对生命世界的无限眷恋——人,谁想死啊?!
平凡走了,让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好同学,而是一个能在一起吃饭,一块照相,一起锻炼,一块旅游的理想伴侣,知心朋友。天下之大,芸芸众生,这样的朋友能有几人呀?!
人生苦短,石光电火。平凡的死,是不是也给活着的同学敲响了警钟。一群奔七的老年人,即便再留恋花花世界,过上十年或十五年,最多二十年,绝大多数不得不遗憾地告别人生,成为风云过客。那时候,还有人记得起平凡,记得起你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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