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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运用精神分析批评透视周鲁相遇相认中周朴园的情感世界

2014-11-28 13:48阅读:
试运用精神分析批评透视周鲁相遇相认中周朴园的情感世界
《曹禺谈《雷雨》》中曾说:“周朴园这个人可以说是坏到家了,坏到连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坏人的程度。”剧作者本人的评论自然是最权威,最有影响力的,但那毕竟是站在七十年代末那样的大背景下评说的。笔者无意为这个致使二千二百个小工丧命的承包商翻案,无意为这个下令开枪打死三十个矿工的资本家开脱。笔者仅想运用精神分析批评,以现在人的眼光来看一看周朴园与鲁侍萍在三十年后相遇相认过程中周朴园的情感世界。
三十年后,鲁侍萍应蘩漪的召唤来到女儿四凤做工的周家。在周鲁相遇之前,鲁侍萍已知这里是周朴园的家;相遇之后,鲁侍萍也已眼前这个人是周朴园,而周朴园对此却一无所知。因此,在一个找女儿来的陌生人面前,他无需顾忌,无需掩饰,更无需装得多情,正是在这种无意识的情况下,他呈现出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本我”。他要旧雨衣,他留着鲁侍萍“从前顶喜欢”的家具,他保留着关窗户的习惯。这一切都显示了周朴园对鲁侍萍的怀念。
周朴园早年留学德国,有着比较彻底的社会思想。我们可以设想,当年的他,思想只会比如今的周冲更激进。因此,他真心喜欢“周公馆梅妈的女儿”——一个下人,是完全可能的。
再者鲁侍萍品貌出众。她知书达理、“静慧”、气质高贵,正如周朴园所说她“很贤慧,也很规矩。”对这样的一个女子,周朴园三十年前曾经爱过,三十年后依然怀念。这也完全可以理解。
最后,看看周鲁之间的感情,他们是融洽的。鲁侍萍和周朴园有两个儿子。鲁侍萍三十年后还记得:
“不是有一件,在右袖襟上有个烧破的窟窿,后来用丝绒绣成一朵梅花补上的?还有一件,——”
“还有一件绸衬衣,在左袖襟上也绣成一朵梅花,旁边还绣着一个‘萍’字。 还有一件,——”
在周朴园的衬衣袖襟上绣“梅”、“萍”体现出鲁侍萍对周朴园细腻的爱意,而周朴园在三十间也悉心地保留着这些绣有“梅”、“萍”的衣物。
由此可见,周朴园曾经爱过鲁侍萍,如今依然深深地怀念着鲁侍萍,而鲁侍萍也深深地爱着周朴园;并不像蘩漪所说“他从前引诱过一个良家姑娘”,也不像一般人认为的那样“他凌辱、迫害了鲁侍萍”。
当然周朴园怀念鲁侍萍,也无意识地流露出他随后的两次婚姻很不如意。从整个剧情来看,周朴园对“那位有钱有门第的小姐”没有一点思念之情,甚至不曾提及一点有关她的事,而且他们也没有子女。
周朴园与蘩漪的夫妻关系也不和谐。他经常在外,他“几十年来像刚才(逼蘩漪吃药)一样的凶横,把我(蘩漪)渐渐地磨成了石头样的死人。”蘩漪对周朴园有的只是恨和报复,而周朴园面对的也仅仅是一个“死人”。“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那位有钱有门第的小姐”、蘩漪那儿,他没有得到真情,没有得到真爱,得到的只是失望、干涩、寂寞。两个亲生儿子呢?周萍敬他、怕他、羞于见他,周冲畏惧他、诲怨他。在这个家里,他也只能“还是那样。除了会客、念念经、打打坐,在家里一句话也不说。”现实生活中找不到情、找不到爱,他只有移位到回忆的幻梦之中,在回忆鲁侍萍中得到些许安慰。
相遇而没有相认之前,周朴园的“本我”和“超我”是合理的和谐的。因为对鲁侍萍的怀念并不损害他的“超我”——即不损害他是“名流”、“贤达”、“社会上的好人物”的声望和地位,不损害他“最圆满、最有秩序”的“理想家庭”。
随着剧情的推进,周朴园终于认出面前的人正是鲁侍萍时,他从回忆的幻梦中惊醒。此时,周朴园的“本我”和“超我”处于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中。
鲁侍萍的突然出现,对周朴园的声望、地位、家庭都构成了威胁,而且令他感到更为可怕的是:鲁侍萍身后还有“很不老实”、“鄙俗”、“奸小”的鲁贵,“罢工闹得最凶”的鲁大海。因此,周朴园象三十年前一样再次选择了声望、地位、家庭,而放弃了真情真爱。不过这次他老道多了,对鲁侍萍软硬兼施,一会儿厉声斥问,“你来干什么?”、“谁指使你来的?”,一会儿又叙谈旧情,弥补罪过;一会儿以金钱利诱,一会儿以辞退鲁贵、四凤相威胁。
分析到这里,我们更深刻地看出了周朴园的感情世界:在他的感情天平上那个“超我”――声望、地位、家庭永远是最重要的,永远是最现实的;而对鲁侍萍的情爱,对鲁侍萍的怀念,仅仅是次要的,是梦幻。三十年前是这样,三十年后依然是这样。当“超我”与“本我”发生矛盾时,当声望、地位、家庭和真情真爱发生冲突时,他抛弃的是“本我”,是真情真爱。三十年前是这样,三十年后依然是这样。
只要“超我”,只要声望、地位、家庭,而放弃“本我”,放弃真情真爱,这就是周朴园感情世界的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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