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讲坛】苏轼眼里项羽和范增的“亚父子关系”——话说嵌名诗之八十八
2015-05-15 07:43阅读:
苏轼眼里项羽和范增的“亚父子关系”
——话说嵌名诗之八十八

范增被项羽唤作亚父是不争的事实,因为太史公司马迁早就把这一桥段写进了《史记》里。后人从太史公的描述中极容易透析出这样的信息:范增这个亚父还真有个当长辈的样子,他为项羽这个不争气而又任性的假儿子操碎了心,费尽了力,怎奈项羽这个假儿子不听话,而自己又没个主意,因此,常挨假老爸范增的臭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事情本来挺简单,也就象老子和儿子那点事,但是,坏事就坏在时时处处都要被提防的阴谋诡计上。那些阴谋诡计总是那么阴狠,又总想一剑封喉、立刻夺人性命。既然环境如此险恶,那还真要多长个心眼,遇事多思多想。然而,智者多想增益智慧,愚者多想却于事无补,甚至还会走向事物的反面。据野史《格格春秋》记载,认范增做亚父的项羽就经常犯混,范增的离去与项羽的小心眼脱不了干系。
从这一点看,亚父毕竟不是亲爹,叫的再亲也不是一条心哦!而北宋大文豪苏轼却另有高见,他说范增离开项羽那是走得太晚了,早在很久以前的某次事件发生后他就该和项羽白白。为此,《格格春秋》上有一首诗这样回应苏轼的高见:
西风独盼落木霜,
范增翘首念荥阳。
元知此去空遗恨,
不怨陈平怨霸王。
据《格格春秋》记载,关于范增离项羽而去的直接原因,历史上普遍的说法是项羽中了陈平的离间计。陈平这家伙太坏了,也太损了,把人家项羽和范增的父子深情调拨的没了一点滋味,最后把老头子活活的给气死了。不过,苏轼在这个问题上有自己的看法,他写过一篇《论范增》,文中就提出了这样一个观点:物必先腐也,而后虫生之;人必先疑也,而后谗入之。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物体生虫子必定是由腐烂引起的,不腐烂的物品不会生虫子;人听信谗言必定是从疑心开始的,不对某人生疑就不会轻信关于他的流言蜚语。其实,陈平的做法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高明之处,只要不胡思乱想尽可把它当成耳旁风,可项羽偏要钻牛角尖,钻来钻去越想越不放心,最后觉得还是防着范增为妙。《格格春秋》上说,公元前204年,项羽的军队把刘邦困于荥阳,刘邦为避免被一勺烩的厄运,便要求与项羽讲和。胸无大志的项羽只想做江湖老大,并不想将刘邦这把家底一锅端,对刘邦的乞和竟沾沾自喜,只等刘邦磕头求饶了。这时,一贯坚持彻底戬除刘邦的范增又提出不同意见,主张痛打落水狗,将刘邦集团一举歼灭于荥阳城头。刘邦得到这个消息,立即命陈平等人组成除范领导小组,着手做除去范增的工作。陈平针对项羽骄傲自大且好猜忌的性格特点,制定了一个巧施离间计智除范增的行动计划。等项羽的和谈使者来了之后,陈平等人热情招待,奉上美酒佳肴,大有联欢一场的架势。酒菜刚刚上齐,又故意问使者“谁派你们来的”,使者自然要说奉项羽之命。听了这句话,陈平当即让人撤去美酒佳肴,换上粗茶淡饭,还说什么“我还以为是亚父派你来的,闹了半天是项王哦”。使者回去把这些情况告诉了项羽,项羽的大脑又被糊涂虫占据了主要位置,因为陈平一句话就怀疑假爹吃里扒外,终至于削夺了范增的兵权,气得范增尥蹶子走了。临走前,范曾还扔下一句气话:天下事大定矣,君王自为之,愿赐骸骨归卒伍。意思是天下大局已定,你好自为之吧,我不想将这把老骨头扔在这里。由范增这句话,令人不得不想起楚汉相争的又一重大历史事件“鸿门宴”,在那次决计做掉刘邦的宴会上,项羽中途变卦,改了主意。范增急招项庄入帐,想借舞剑为名宰了刘邦,偏偏半路又蹦出个叛徒项伯,再加上张良指示樊哙进帐动粗,最后还是让刘邦捡了条小命儿。当时,范增就说过一句: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属今为之虏矣!意思是说帮你这样的混小子谋划大事真是不值哦!以后夺你天下的必是刘邦,咱就等着进他的战俘营吧!从这两句因灭刘不成而生出的气话,足以看出范增在消灭刘邦的问题上态度是何等的坚决,也足见其战略眼光之深远,由此更使项羽显得目光短浅,缺乏政治远见,令人不难看出两人在重大战略问题上的严重分歧。《格格春秋》上说,这种战略上的分歧很容易导致路线斗争,长此以往便会造成感情伤害,把走什么路的问题变成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项羽和范增就走进了这样的死胡同,长期的分歧使项羽对范增的看法由战略层面转换到感情层面,以自己的短见为尺度去衡量范增,所得结果自然是越想越糊涂,所有的不解也便成了范增可能产生异志的疑点。既是有了这么多的疑点,这些由猜忌凭空得出的结论也就成了削夺范增兵权的根据,直到范增被活活气死,所有的荒唐事才宣告没戏了。在范增离去的第二年,“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便于乌江横剑抹了脖子。
《格格春秋》上说,对于范增的离去,苏轼为其重重的点了个赞。在苏轼看来,既然项羽对范增产生了疑心,就总有一天会把他做掉,晚走不如早走,他早就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别看项羽嘴上叫得挺甜,其实两人心里很久以前就有了隔阂,保不准项羽还会嘴上喊爹、心里骂娘哩!在这个问题上,苏轼发出了惊人之语,他说当初项羽杀卿子冠军宋义时范增就该跟他说再见。照苏轼这个说法,俩人当初走到一起是最大的错误。要弄清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一切还得从头说起。据《格格春秋》记载,范增祖籍秦代居巢,这个地方在今天的安徽巢湖西南。他出生于公元前277年,死于公元前204年。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发动了著名的大泽乡农民起义,反抗暴秦统治的烈火在全国各地迅速燃烧起来,项梁也召集起一帮弟兄成立了一个规模不小的造反派组织,范增就是在这时成了项梁的一员得力干将。朋友们根据范增的履历不难看出,他加入造反派组织的时候已是年近古稀的老人,在革命队伍中的经历也只有五年。看来这个老头儿还是个革命积极分子,黄土埋半截了还出来干革命。书中交待,随着陈胜、吴广建立的大楚政权很快被秦朝剿灭,项梁这支队伍顺理成章的做了反秦运动的掌门人。这时,范增建议项梁奉楚怀王后人熊心为义帝,以加强运动的号召力。于是,放羊娃熊心扔下鞭子做了义帝。项梁战死以后,义帝命各路反秦联军向秦朝发起总攻,范增和项羽被分到同一支部队,卿子冠军宋义为司令,项羽为副司令,范增为参谋长。后来,项羽发动兵变杀死宋义,自立为司令,还撒谎说这是义帝的意思。由于和项梁是老朋友,范增此时力挺项羽,成了项羽的铁杆粉丝。项羽平常就以长辈之礼对待范增,这时更是把范增奉为亚父,意思是比他亲爹只差那么一点点。《格格春秋》上说,苏轼的着眼点正在于此,他认为,项羽和范增产生矛盾的根源就在于拥护义帝还是反对义帝。范增是迎立义帝的最初倡议者,他自然是最大的保皇派。项羽虽然也肩扛一个“忠”字,但却是以革命的名义进行反革命勾当,杀害宋义就是最好的明证。宋义是义帝任命的干部,杀害宋义就是彻头彻尾的反革命行为,就是反对义帝。既然项羽堕落成为反革命分子,范增就应该坚决与其划清界限,立马卷铺盖走人。如果那时走了,何至于气得背上生疮、吐血而亡?
《格格春秋》上说,尽管落得这样的结局,但范增还是非常挂念项羽的,正如诗中所描述的那样:他独自孤零零的向东而行,就连清冷的西风都不肯给他一丝抚慰;回首西望,好像又看到激战的荥阳城头,又看到那个不争气的假儿子项羽。他悔、他恨,他真想再大骂几句,这时,却只觉得嗓子一热,一股鲜血喷涌而出,而这最后的鲜血也是洒向荥阳那个方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