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当到韩寻世系考（三）
2020-08-13 09:59阅读：
四
《新唐书》和《羊山韩氏宗谱》之误
《汉书·卷三十三·魏豹田儋韩王信传》记载：“嫣弟说，以校尉击匈奴，封龙侯。后坐酎金失侯，复以待诏为横海将军，击破东越，封按道侯。太初中，为游击将军屯五原外列城，还为光禄勋，掘蛊太子宫，为太子所杀。子兴嗣，坐巫蛊诛。上曰：‘游击将军死事，无论坐者。’乃复封兴弟增为龙侯。”
“复封兴弟增为龙额侯”，是汉武帝的旨意。有汉武帝的旨意为证，那么，韩增的身份是韩兴之弟，也是韩说之子，而不是韩说之孙，应该是确凿无疑的。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却记载：“颓当生孺。孺生按道侯说。说生长君。长君生龙额侯增。增生河南尹骞。避王莽乱，居赭阳。”
这里所说的说子“长君”，既不见于《汉书》，也不见于《史记》；不知从何而来。
这里再次把韩增说成是韩说之孙，应该是继承了《史记·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中“说孙曾”的说法。但不知为什么它没有继承《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和《汉书》中“说子曾”的说法。难道《史记·建元以来侯者年表》和《汉书》中对“说子曾”的记载不比《史记·韩信卢绾列传第三十三》中对“说孙曾”的记载更具体、更详细、更可信？难道汉武帝的旨意还作不得凭证吗？
《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成书于宋仁宗嘉祐五年（公元1060
年），距韩说和韩增生活的年代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
据《360·百科》介绍：“岑仲勉先生在《元和姓纂四校记》中把《元和姓纂》与《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作了详尽的对比研究。认为《宰相世系表》本于《元和姓纂》，以唐人文集和一些氏族谱牒作补充材料，编集而成。......由于唐末五代的兵燹丧乱，唐代的文献材料损失严重。兼以历代传抄，难免脱漏为错。宋代所见到的《元和姓纂》已有残缺。《新唐书·宰相世系表》中亦难以避免错误。至于传刻中出现的字误、行误更是常见之事。前人对《宰相世系表》的评价往往不甚高，也在于此。清代沈炳震斥之最烈，其《新旧唐书合钞》中云:‘《新书宰相世系表》舛为特甚。……此书不足徵信，适以滋谬，举可废也。’沈炳震的说法未免过于信激，《宰相世系表》的史料价值自在，不是由于存在错误便可以完全抹杀的。但是《宰相世系表》中的错误也是十分严重的。”
对于《新唐书》中关于“说孙增”的说法，早就有人提出批评。
《元和姓纂》记载：“【南阳堵阳】颓当元孙骞，避王莽乱，因居之。”
下注：“颓当元孙骞，据新表七三上，颓当生孺，孺生说，说生长君，长君生增，增生骞，是骞乃颓当五世孙。此祗云‘玄孙’，比表少一代，则似前文之‘说孙曾’应依汉表为‘说子曾’也。”
其中的“新表”即指《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汉表”则指《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意思是说，“说孙曾”的说法不对，应该以《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所说的“说子曾”为准。
《360·百科·韩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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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宣帝朝大司马简介》更是坚持《汉书》的说法：“韩增(?-前56年)，韩王信玄孙、按道侯韩说之子、韩嫣之侄。韩说为太子刘据所杀后，长子韩兴嗣爵，后坐巫蛊诛。汉武帝复封韩兴弟韩增为龙额侯。”
但也有人仍然沿袭《新唐书》的说法：
《羊山韩氏宗谱》中有‘颍川八世’之称（见《中华姓氏谱》）。其中记载：一世颓当。二世孺。三世间、嫣、说。四世（说子）长君。五世（长君子）增、增兄韩绍。六世（增子）韩骞、其兄韩宝。七世韩骞次子良彦，其事迹不详；长子韩寻，东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公元25~55年）曾任陇西太守。八世，良彦之子，其名无考，但他所生之子名术，被尊为韩氏昌黎系始祖；同为颍川八世的还有韩寻之子韩模、韩校、韩棱（也作“韩稜”）。
其中一世到六世、从颓当到韩骞，显然是全盘接受了《新唐书》。在此基础上，《羊山韩氏宗谱》又增添了不少新的内容：
1，三世增添了“间”、“嫣”，并说明韩间袭爵，无子国除。
韩嫣为韩说之兄，二人同为颓当孽孙，《史记》和《汉书》对此都有明确记载，应该是对的。
但《史记》和《汉书》都又明确记载，颓当之孙袭爵又因无子失侯者不是韩间，而是韩则。不知韩间从何而来。
2，四世记韩说之子韩长君，显然是承袭了《新唐书》的衣钵。另外增添了“.韩长君袭父爵为按道侯，后受巫蛊案牵连被杀。”
《汉书》明明记载，韩说被杀后，是“子兴嗣，坐巫蛊诛”，“兴嗣侯，四年，坐祝诅上，要斩”。事迹完全一致，但名字却不相同。
现在不少韩氏谱牒都承认《汉书》对韩兴的记载，但却又说“长君”就是“兴”，“说子长君”就是“说子兴”。《韩氏祠谱》就记载“（说子）兴（长君）”，《世界韩氏通谱》也这样记载。究竟“长君”从哪里来，仍是个谜。
3，五世，把韩增记为长君之子、韩说之孙，又是承袭了《新唐书》的衣钵。
前面我们已经讨论过，《新唐书》把“说子曾”说成是“说孙曾”，是错误的。韩增以兴弟（说子）的身份复封龙额侯，是汉武帝的旨意，有汉武帝的旨意为证，韩增是韩说之子，而不是韩说之孙，是确凿无疑的。
4，五世还记：“韩增系韩长君次子。其兄韩绍，封龙额侯。韩绍死，由韩增袭封龙额侯。”这显然是《羊山韩氏宗谱》新的增添。就本人所见，后来韩氏谱牒中的韩绍可能最早就出现在这里。
依此记载，从韩说到韩增，共有四人封侯。依次是韩说、韩长君、韩绍和韩增。
既然四个人一样封侯，那就应该一样被记载在《史记》和《汉书》里。可是查遍《史记》和《汉书》的有关记载，从韩说到韩增，只有三个人封侯，依次是韩说、韩兴和韩增。完全没有韩长君和韩绍封侯的记载。
史书记载：韩说于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为卫太子所杀。韩兴于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嗣侯，四年（公元前89年），坐祝诅上，要斩。韩增于后元元年（公元前88年）以兴弟绍封龙额。三人之间的承接时间是清楚的、连续的。在这三个人之间，根本没有第四个人封侯的时间。
根本没有第四个人封侯的时间，也就根本不会有第四个人封侯这件事，也就根本没有在此期间封侯的第四个人。
如果说韩长君就是韩兴，那么，还有韩绍该往哪里安插呢？还可能有韩绍嗣侯这件事、还可能有韩绍这个人吗？
汉武帝复封兴弟增为龙额侯，那么，韩增和韩兴的身份就都是确定无疑的：增为兴弟，兴为增兄。如果说韩长君就是韩兴，那么，就得承认，“兴弟增”就是“长君弟增”，或者说“兴为增兄”就是“长君为增兄”。这里却把韩增说成是长君之子，把长君说成是韩增之父，这样的长君还是《汉书》里的增兄韩兴吗？
5，七世，把韩寻记为韩骞的长子，明显是生拉硬扯。这一说法已被《世界韩氏总谱》和《世界韩氏通谱》共同纠正。
6，八世中说：“良彦之子，其名无考，但他所生之子名术，被尊为韩氏昌黎系始祖”。这里把昌黎系始祖韩术说成是良彦之孙，也即韩骞的曾孙，又是错误的。《新唐书》记载，昌黎系始祖韩术是韩骞九世孙，差5代。这一错误也已被《世界韩氏总谱》和《世界韩氏通谱》共同纠正。
7，《羊山韩氏宗谱》还有很多疑点，这里不再赘述。
据《360·百科》介绍：绍兴羊山韩氏始迁祖韩肖胄是相州安阳人。北宋末年靖康之乱，韩肖胄随宋室南渡居此。《羊山韩氏宗谱》初修于明末。因家族中有显赫之人致力于此，所以《羊山韩氏宗谱》广受推崇，影响很大。但它对韩氏远祖世系的记载明显存在着多处错误。所以，后来的修谱者应该认真鉴别，去伪存真，尽量避免错误的东西继续流传。
是否如此，愿求指正。
五
韩说是否韩孺之子，尚有不同的说法
宋代所出的《新唐书·宰相世系表》记载：“颓当生孺，孺生案道侯说，说生长君，长君生龙额侯增，增生河南尹骞，避王莽乱，居赭（同堵）阳。”
把韩说记为韩孺之子，这可能是目前看得到的最早的记载。
《史记》和《汉书》都记载，韩说还有个哥哥韩嫣，两人同为颓当的孽孙。既然韩说是韩孺之子，那么，韩嫣自然也是韩孺之子。
唐光启三年（公元887年）所出的修武《韩文公门谱》则记载：颓当生孺，孺生则。韩则承袭了弓高侯。
《史记》和《汉书》也都记有韩则承袭弓高侯这一史实。韩则显然是颓当的嫡孙。
如果《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和《韩文公门谱》两处的记载都正确，那么，韩说和韩则，还有韩嫣就都是韩孺之子，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种说法已被很多韩氏谱牒所转载、所接受。
但是，并非没有不同的声音。
现在互联网上，《360·百科》韩说词条介绍，韩说的家庭成员中有：“堂兄弟:韩则，世袭弓高侯”。
此处说韩则是韩说的堂兄弟，也就是说，韩说与韩则不同父。如果韩孺是韩则之父，那么，他就不应再是韩说的父亲。
笔者认为，这种说法很可能是正确的。
从《史记》的记载中可知，颓当生于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孝文帝十四年归汉，十六年（公元前164年）受封弓高侯。孝景前元年（公元前156年）颓当44岁时，把弓高侯爵位传给孙孙韩则，而没有传给儿子（按：弓高侯世袭情况详见《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正因为没有传给儿子，所以对颓当之子，皇家档案没有记载，《史记》和《汉书》也都查不到他的名字）。
为什么没有传给儿子呢？
修武《韩文公门谱》记载：颓当生孺，孺生则，“孺
拜御史中丞，早殀”。
此处的“早殀”不是指未成年死亡，而是指韩孺早于其父去世。所以，韩孺未能嗣侯。
由此推算，韩孺在孝景前元年（公元前156年）颓当44岁之前去世，年龄当在20岁上下。
20岁上下早殀的人
，能有一子韩则，还算正常。而又另有韩嫣及其弟弟韩说两个儿子，好像有些超常了。
另外，孟州西武章《韩文公家谱》又记载：颓当“长子早亡”。《韩氏祠谱》也记：“颓当为汉弓高侯，长子早亡”。这里显然是说韩孺是颓当的长子。既然韩孺被称为“长子”，那么除了长子，颓当就还另有儿子。他们应该是长子韩孺的弟弟，而且是颓当的孽子（所以，他们没有资格嗣侯，而直接由嫡孙韩则承袭）。
史书记载，韩嫣和韩说是颓当的孽孙，那么，他们会不会就是韩孺弟弟的儿子，也即是颓当孽子的儿子呢？这样解释韩嫣和韩说的孽孙身份、同时又解释他们是韩则的堂兄弟，不是都可说得通吗？
至于颓当有几个孽子，韩嫣和韩说的父亲到底是谁，尚待考。
是否如此，请诸位赐教。
六
对韩则“无子失侯”的辨析
修武《韩文公门谱》记载：颓当——
孺——则——不害——靖——立——容——寻。
此先祖世系，完成于唐光启三年（公元887年），是韩愈祖孙三代持续认真考证的结果，传录至今。
考其年代：
颓当生于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韩寻于建武中（公元25年到56年）为陇西太守，八代人平均每代间隔30岁，应属正常。
韩则是颓当之孙已被公认。
韩则卒于元朔五年（公元前124年），韩不害于天汉四年（公元前97年）拜左冯翊，两者相差27年，为父子关系，年代不差。
韩立于阳朔三年（公元前22年）拜执金吾，比韩不害晚75年，两人为祖孙关系，年代也可。
韩容于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拜执金吾，比韩立晚21年，两人为父子关系，年代也对。
韩寻于建武中（公元25年到56年）为陇西太守，比韩容晚26年以上，两人为父子关系，年代也对。
《韩氏祠谱》则记为：颓当——孺——间、嫣、说——（说子）兴（长君）——增、绍——（绍子）岑；（增子）宝、骞——（岑子）持弓；（骞子）良彦、勋——（勋子）韩渊——寻。
两相比较，前两代相同，都是颓当和韩孺；末尾也相同，都是韩寻。中间却完全不同，不仅人名不同，而且代数也差一代。
《韩氏祠谱》是近年所著，上述不同显然是对《韩文公门谱》的改动。
据说，这一改动的主要理由是韩则无子。
《史记》和《汉书》确实都记载，颓当受封弓高侯，“传子至孙，孙无子，失侯”。而且，《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和《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也都记载，颓当此孙就是韩则。
因此，很多人认为，韩则没有后代，韩不害不是韩则之子。那么，《韩文公门谱》对此的记载就是错误的。
但笔者认为，对于“孙无子，失侯”，应理解为“孙无嫡子，失侯”。“没有嫡子，失侯”，并不排除尚有庶子，并不排除尚有后代。
要知道，古代承袭制度是传嫡不传庶，只有嫡子嫡孙才有资格承袭爵位，而庶子庶孙无此资格。比如：同为颓当之孙，嫡孙韩则能够嗣侯，而孽孙韩嫣和韩说就不能。
一个侯者，不管他有没有庶子庶孙，只要没有嫡子嫡孙，侯位就不能传承。
因此，我们能断定韩则没有嫡子，但不能断定韩则连庶子也没有。我们能断定韩不害不是韩则的嫡子，但不能断定韩不害连韩则的庶子也不是。
如果韩不害就是韩则的庶子，那么，还能判定《韩文公门谱》对此的记载不对吗？
“没有嫡子，失侯”，并不排除尚有庶子，并不排除尚有后代。
最近武乡韩氏展示的关于韩备的大量资料可作为我们的佐证。
关于韩备，《魏书•列传第三十九
韩茂传》记载，“
长子备，袭爵安定公、征南大将军。卒，赠雍州刺史，谥曰简公”。备弟均，赐爵范阳子，迁金部尚书。“兄备卒，无子，均袭爵安定公、征南大将军”。
因有此记载，一般都认为，韩备没有后人。
但山西武乡韩氏最近公布，他们保存有两篇唐代的碑文、一篇明代的碑文，还有清代的一篇墓表和四篇修谱序言。其中都明确记载，韩茂之子、安定公、征南大将军韩备于北魏时徙居武乡韩壁村，为武乡韩氏之始祖。
笔者认为，这里说韩备“无子”，也应该理解为“没有嫡子”，而不排除尚有庶子。武乡韩氏应该就是韩备的庶子的后裔。
再有，《汉书·卷三十三·魏豹田儋韩王信传》记载：“五凤二年（韩增）薨，谥曰安侯。子宝嗣，亡(无)子，国除。成帝时，继功臣后，封增兄子岑为龙侯。薨，子持弓嗣。王莽败，乃绝。”
《360·百科》韩说词条也介绍：韩增为“汉宣帝时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韩增薨，子“韩宝，嗣爵，无子，国除”。
这里又有一个“无子，国除”。这里是说龙侯大司马韩增之子韩宝没有儿子，因此失侯。不仅如此，“成帝时，继功臣后”，身为汉宣帝时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的龙侯大司马韩增竟没有子孙受封，而是“封增兄子岑为龙侯”。
由此是不是也要得出结论说，韩增没有后代呢？
可是，看看前面《韩氏祠谱》的记载，韩增二子：宝、骞。除了韩宝，韩增还有另外一个儿子韩骞。笔者不怀疑这一说法的正确性。但笔者要问，为什么韩骞没有嗣侯？或者说韩骞为什么不能嗣侯呢？
笔者认为，唯一的答案就是，韩骞不是韩增的嫡子，而只是韩增的庶子。
同样是“无子失侯”，韩备还有庶子，韩增也有庶子，为什么韩则就不能也有庶子呢？
据《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记载，韩则于孝景前元年（公元前156年）嗣侯，在位三十二年。韩则没有嫡子是实，但有庶子不是绝不可能。韩则于公元前124年去世，韩不害于公元前97年拜左冯翊，前后相差27年。两者为父子关系、年代不错。因此，笔者认为，《韩文公门谱》对此的记载未必有错。
除非是有人能拿出可靠的根据，证明韩不害连韩则的庶子也不是。不然，否定《韩文公门谱》对此的记载，对其进行改动，理由就不充分。
七
重温朱熹对“两韩氏”的判断
宋代大儒朱熹在《新书本传》中注：“元和姓纂唐书世系表，有两韩氏。其一汉弓高侯颓当玄孙骞，避乱居南阳郡之堵阳。九世孙河东太守术，生河东太守纯，纯四世孙安之，晋员外郎。二子潜恬，随司马休之入后魏，为玄菟太守。二子都、偃。偃生魏中郎将颖，颖生播，徙昌黎棘城；其一则颓当裔孙寻，为后汉陇西太守，世居颖川，生司空棱，后徙安定武安。至后魏有常山太守武安成侯耆，徙居九门，生尚书令征南大将军安定恒王茂，茂生均，均生晙，晙生仁泰，仁泰生睿素，睿素生仲卿，仲卿生会、愈，而中间尝徙陈留。以此而推，则公固颖川之族，寻棱之后，而不得承骞之系矣。”
修武《韩文公门谱》记载：颓当——
孺——则——不害——靖——立——容——寻——稜（棱）。
其中，寻为颓当八世孙，稜为九世；寻、棱的直系先人中没有韩骞。此记载证明，朱熹的判断是正确的，《元和姓纂》和《新唐书·宰相世系表》没有把韩骞记为韩愈的直系先人也是正确的。
后来的《羊山韩氏宗谱》中有“颍川八世”之说（见《中华姓氏谱》）。其中：一世颓当——二世孺——三世间、嫣、说——四世（说子）长君——五世增、绍——六世（增子）骞、宝——七世，韩骞次子良彦，其事迹不详；长子韩寻，东汉光武帝建武年间（公元25~55年）曾任陇西太守——八世，良彦之子，其名无考，但他所生之子名术，被尊为韩氏昌黎系始祖；同为颍川八世的还有韩寻之子韩模、韩校、韩棱（也作“韩稜”）。
这里直接把韩寻说成是韩骞的长子，从而把寻、棱系与韩骞系合在了一起，把朱熹所说的两韩氏变成了同一支。
不知《羊山韩氏宗谱》的根据是什么，但可以看到，韩寻是韩骞长子的说法已被后来的多数韩氏族谱否定，《羊山韩氏宗谱》是错误的。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这里没有骞子韩勋，也没有勋子韩渊。
近年所出的《韩氏祠谱》记载：颓当——孺——间、嫣、说——（说子）兴（长君）——增、绍——（绍子）岑；（增子）宝、骞——（岑子）持弓；（骞子）良彦、勋——（勋子）韩渊——寻。
总共九世。其中，前六世——颓当到韩骞，显然是对《羊山韩氏宗谱》的继承。
不同之处主要有：
1，第七世中，把韩骞长子韩寻改为韩勋。这是对《羊山韩氏宗谱》中韩寻是韩骞长子的说法的否定。
2，增加了骞子勋，又增加了勋子韩渊。这两处增加都是错误的。韩勋不是韩骞之子；韩渊本无其人。我们前面已讨论过。
3，把韩愈的先祖韩寻改接在韩渊之后，成为第九世。仍坚持把朱熹所说的“两韩氏”合为一支。
《世界韩氏总谱》记述：“颓当——孺——间·嫣、说——兴（长军）——绍、增——（绍子）岑；（增子）宝、骞——勋、良彦——（勋子）容——寻。”
这里又把《韩氏祠谱》中的“（勋子）韩渊”改为“（勋子）容”。这是为了更好地与修武《韩文公门谱》中的韩愈世系对接。因为在修武《韩文公门谱》中，“寻”父是“容”。
《世界韩氏通谱》又出面解释说：“容”与“渊”语音相近，“容”就是“渊”，两者是同一个人。因此，世系又成为：“颓当——孺——说——兴（长君）——绍、增——（绍子）岑，（增子）宝、骞——（岑子）持弓；（骞子）勋、良彦——容（渊）——寻。”
我们前面已经讨论过，韩渊本无其人，他是《韩氏英贤列传》对《汉书》中“韩立子渊为执金吾”
一语的误解生生捏造出来的一个幻影。
而韩容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历史人物。《汉书·百官公卿表》记载：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光禄大夫韩容子伯为执金吾，一月免。”
一个是真人，一个是幻影，怎么能说二者是同一个人呢？
即使按《韩氏祠谱》的说法：韩渊“公元前21年为执金吾。”也比韩容任执金吾的时间早20年。
韩容与韩渊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韩渊根本不存在，韩容不是韩渊，两者不能替代、不能过度，那么，还有什么根据把寻、稜续为韩骞之后呢？
结语
修谱就是写史。这是一项严肃认真的事。笔者认为，所有修谱之人都是有功之人，都付出了不少心血，都理应受到尊重。但所有修谱之人，都会受到各种条件的限制，都不会面面俱到，都难保自己百分之百的正确。所以，谱牒中出现差错的现象，可以说是非常普遍。
笔者这样说，不是说可以容忍差错。一旦失真，就失去了修谱的意义，甚至成为笑柄。正因为如此，后来的修谱者，一定要慎重。
笔者所知有限，引用资料及所述看法或有偏差，诚请所有热心韩氏谱牒的专家学者和宗亲赐教。
2020年8月1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