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永存青春记忆的一完小            作者

2017-11-08 08:54阅读:
有位老学生说得好:“我们都是一完小的过客。”是啊,这所位于县城中心的完全小学,已走过了它近70年的沧桑岁月,成为地方历史名校。我们这些过客们也早已年过花甲、古稀,成为老人了。
我说的是单县一完小。几十年来尽管它的名字改来改去,但人们依然叫它“一完小”。它成了历史和现实的地标,时至今日,人们还说一完小东边,一完小西边等等,可见一完小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
1960年,一纸调令把我从农村小学调来一完小。那时已经办了十年的一完小由于成绩斐然,成为当时管辖10个县的菏泽地区的重点学校,群众称它为“小宝塔”、“宝塔尖”。既然成了重点,就全县调配教师,要谁给谁。我作为刚刚毕业二年才露尖尖角的中师毕业生,竟被调来一完小了,从此就有了我与这所小学8年的不解之缘。
其实何止8年呢,一完小一直在我心中。说来话长,我第一次与一完小结缘是在此之前的1955年。那年我初师毕业之前,和中师毕业的大同学一起在一完小实习,在学校老师和一完小老师的指导下,在同学们的帮助下,教了三周语文课,认识了当时的时克言校长和一些老师们。那时的一完小就三口门朝北的教室是新盖的,其余都是民房改用的,有三四个民房院落。一段二三十厘米长的铁轨,用铁丝拴在一棵不知多大年龄的土桃树上,这土桃树正对着学校大门——朝西的双扇家用木门。那就是指挥师生一切活动的号令。预备三下连敲,上课两下连敲,下课一下单打。这号令一直沿用,直到六十年代末,我调离时也在用。那声音浑圆清脆,不噪不闷,悦耳远播,在几十年的沧桑岁月中,有多少人听过它的指挥啊,它真该被珍藏,作为一完小的一件重要文物。还有那和它一起的土桃树,曾在许许多多孩子和成人中留下太多的记忆和无尽的思念。
一完小刚当地区重点那阵子,18个班,不到1000学生。后来将当时的北关小学合并过来,也就是24个班。教职
员工不过五六十人,县内外、省内外的都有。教师都在学校吃饭,就连家在学校对过的一位老师也在校吃饭,除了学校附近的都住校。老师一天到晚,都是工作时间。远路的星期天从没回过家,一年就是寒暑假回家两次。除了晚上睡觉和吃饭时间外,都是工作时间。星期天、节假日,不上课就备课、改作业、辅导学生、参加学生课外活动、走访学生家长,过得非常充实。就说走访学生家长吧,学校要求毕业班每月要将班里的学生家长走访一遍,非毕业班至少俩月走访一遍。向家长汇报学生的学习成绩,在校表现,了解学生的家庭表现。所以班主任老师和学生家长都很熟悉。学生在哪住,家长叫什么、什么职业、在哪上班、老家是哪里、为人处世有什么特点,一目了然。我常教六年级毕业班,走访家长更频繁、更认真,不管家长是普通市民,还是县里的领导,都熟悉。由于学校离县委、县政府最近,干部子弟都在一完小上学,学校老师和当时县委、县政府门卫都很熟,在县委书记、县长和一些科局长那里都是座上宾。我进校不到一年,学校附近的大小地方如刘隅首、衙门前、葫芦峪、哑巴坑、牌坊园子、小隅首、萧胡同等等都熟悉了。老师整天在校,和学生打成一片,不光对自己所班的学生熟悉,就连附近班的,自己班学生的弟弟、妹妹,也很熟悉。所以时间已过去五六十年,不少我教过、没教过的学生仍亲热地称我为老师,他们聚会还邀请我参加呢。
“进一完小比考清华、北大都难。”这是群众对当时一完小一年级招生的具体反映。那时不分学区,学生想去哪里上学就去哪里。学校每年招三个班,约135名学生,来一完小报考的就有1500多人,合十几个收一个。家长领着小孩在文化馆广场排队应试。考生一个个过关。题目除了百以内的加减法计算外,还有什么辨别方向、了解人物之间的称谓、说话能力等等,在当时没有幼儿园的情况下,确实够为难小孩子的。
老师教学认真,成绩显著,在广大干部和群众中威信很高,处处受人尊重。学校教学质量高,升学率高,各种文艺体育活动开展出色,屡屡获奖。不少教师成为县里甚至地区的台柱子,经常有人来校听课观摩,老师到处介绍教学经验,确实起到了重点学校的作用。
60年代一完小老师中有个闻名全县的篮球队,就我们五六个人,从刚组建时县里的丙级队,经过三年打进甲级队,这在县城各机关、学校二三十个球队中是不容易的。那时除了大学校有篮球场外,就是地处县城中心的县文化馆有两个篮球场,其中一个灯光球场。当时看篮球比赛是干部、群众晚间主要的一项活动,球场四周都围着十几重人,前面的坐小板凳,中间的站着,后面的站在小板凳和高凳子上,一场球赛的观众就有近千人,不少人来不及吃晚饭就去占地方。文化馆广场就是一完小的操场,是体育课、课外活动场地,我们的球队就占了地利。我们每天课外活动时间练打篮球,周末还要加班。夏天光着脊梁,三角裤头总是湿漉漉的。由于学校以文化馆为邻,许多学生后来成为文艺名人、篮球和一些运动项目的佼佼者,都与此有关。
一出歌剧《草原英雄小姐妹》,使一完小名声大振,一完小的学生——歌剧主要演员也成为社会名人,常在大街上被人指认;学生在县的晚会上演唱的歌曲《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在社会上多年传唱。记得我和几位老师一起演的歌剧《雨后》,曾参加县里会演,得演出一等奖,我个人还得了演员表演奖。学校和学生个人订了许多《中国少年报》,那是当时学生的主要阅读园地。报社和辅导老师每周组织师生阅报、评报,我校的评报曾受过社址在北京的报社的奖励。当时学生的课外活动丰富多彩,我曾根据这方面的素材写过一篇《戏还在演》的文章,登在1962年春天的一期《中国青年报》上,一时被传为佳话。
在这所学校的千千万万过客中,暂不表第一任校长、民国才女孙普薰,不谈各个时期在此建功立业的领导和教职员工,也不讲从这里毕业后成为国家栋梁的优秀学生,就谈一名炊事员,他叫马福芝。他是老师的官“福芝哥”,学生的官“马大爷”。马福芝在一完小大体上当了30多年炊事员,直到退休。他不光饭菜做得好,更重要的是关心老师、学生。他在工余,常帮老师解决管理学生的难题,学生没有不怕他的,这是一种自觉的敬畏。有的学生在打架,马福芝去了,往那一站,一句话不说,打架的学生就灰溜溜地走了。动乱时,小学生也学大学生、中学生斗校长、斗老师,只要马福芝说不能斗,学生就不敢冒昧造次。那时我已当了半年教导主任,有的学生把我也当成当权派,要斗我。这事被马福芝知道了,他找到“红小兵”头头很训了一顿,就没斗成。后来他怕我不安全,就叫我住在他的住室里,他成了我的保护伞。
刚开始调入一完小时,我有一件事不大理解,就是县里来校的领导,从一完小调走后来当了官的人,见了马福芝都非常恭敬,不就是一个炊事员嘛,后来才慢慢明白了是他的人格魅力使然。有一位沛县老乡原在一完小工作,后来被调到曹县,当了教育局长,每逢回家,总要来看马福芝,而且每次都给他带来许多礼品,在本县这样情况的人,更是常来常往。退休后,无儿无女的他在老家养老。有一年我邀几个一完小的同事,雇了一辆车去看他。他感动得老泪纵横,抓着我们的手不放,我们陪他吃了顿饭,他说啥也不叫回来。等天快黑时,我们还是在“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情形下,“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地分别了,谁知这竟是我们的诀别。
时光荏苒,过客匆匆,如今的一完小经过岁月的洗礼,已变得今非昔比,但不变的是千千万万过客们对这所学校的赤子之心。六十年代的毕业生,虽已是爷爷奶奶之辈,由于对这所学校的眷眷爱心,不忘在这所学校结下的不解之缘,借助微信的平台,组成两大群组,一曰“恰同学少年”,一曰“少年时代”,分别在去年春天和夏天搞起了大聚会,一群到了50余人,一群到了70余人,均来至全国各地。50多年没见面的老同学,一旦见面是什么滋味,这是不可言传的。我有一个学生先于我写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永远的一完小》,我赞美她的灵感,她的对母校的爱心,这个题目叫得好。
我们这些一完小的过客们在晚年能成为朋友,全靠当年的友谊维护。这友谊是青春的产物,是同窗情、师生情的的凝聚,是可贵的精神支柱,是千金难买的。这也将和一完小一样,是永远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永存青春记忆的一完小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作者
永存青春记忆的一完小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作者
永存青春记忆的一完小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作者
永存青春记忆的一完小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作者
永存青春记忆的一完小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 <wbr>作者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