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的故事》——伊斯兰教国家艺术,中国艺术
2017-05-01 14:37阅读:
伊斯兰教国家:
在公元7世纪和8世纪时,势如破竹地克服了一切障碍的中东宗教,即波斯,美索不达米亚,埃及,北非和西班牙等地的伊斯兰征服者的宗教,对待图像问题比基督教的做法更为严厉。制像是犯禁的。但是艺术本身却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压制下去。由于不准表现人物,东方的工匠就放纵想象去摆弄各种图案和各种形状。宗教的限制使得艺术家的关注点从现实世界的事物转移到对线条和色彩抽象世界的理解。
阿尔罕布拉宫(阿拉伯式图案)
波斯地毯
在此之后,从伊斯兰教分化出来的宗教,并没有像原先一样严格的限制制像。只要和宗教无关,是允许人物和插图的。长期处于研究图案的历史,给接下来的艺术作品带来极大的特色。
波斯传奇故事写本(1430-1440)-波斯王子胡美在花园与中国公主胡马雍相会
该画作的风格与埃及时期的艺术风格类似,缺少现实感,并且画技上没有短缩法,也没有表现明显的明暗色调与准确的人体结构。但整幅画页的风格看起来与书本正文一样,比起现实感的画作,更适合置于书本内。从内容上来看,我们很容易就从右下角男主角双手交叉手捂左胸,和公主矜持的手势来发挥想象和理解这幅作品。
中国:
中国在公元开始前后几个世纪里,葬礼习俗和埃及人多少有些相似,墓室中都会有许多雕刻和画作来表现当时生活和民俗。并且,中国艺术家更倾向于使用弯曲的弧线来表现图案,而不是像早期埃及艺术家一样使用有棱有角的生硬形状。然而,虽然大多的图案都是用曲线和圆形来组合,整体上却不失坚固和稳定。
武梁祠画像石拓片--朝觐图(公元前150年)
辟邪(523年)--江苏南京甘家巷花林村
对比--埃及(公元前1900)--克努姆赫特普墓室壁画

中国一些伟大的贤者与哲学家对于艺术的态度与格列高利大教皇(拜占庭教皇,对早期欧洲艺术的发展有巨大推动作用,允许艺术家对宗教,上帝用图像进行描绘并且可以通过图画来崇拜上帝和圣徒)的看法相似,艺术是一种工具,用来表达崇拜,回忆黄金盛世,表现美德典范。
顾恺之绢本手卷局部(公元400年)-责妻
画中表现的是一个丈夫无端地责怪妻子,而妻子并无怨念的故事。这幅中国早期作品的画面,善于使用起伏的线条,使画面具有一种运动感。

早期中国艺术的最重要推动力,却是来自佛教的影响。艺术家通常用非常逼真的雕像来表现僧侣和居士的形象,并且,在雕像的轮廓,如耳朵嘴唇和面颊,会出现想当多的弧形轮廓,他们并没有破坏其真实的形态,而是把他们都连结成一体。这种表现方式,有一种表达整体性的效果。
高僧图

佛教文化还给艺术家带来了一种对绘画的新视角,对画家作品的一种尊敬和敬重。这种现象在古希腊或者欧洲文艺复兴时期都没有出现过。中国人是第一个不仅仅把作画当做一种单纯的心理活动,而把画家的地位摆在与诗人摆在一个地位的种族。为何如此,这就要提到在东方宗教中,冥想是十分重要的。正确的冥想方式,是连续数小时反复地从各方面思考和体会真理,并且将这种思维扎根于脑中。这种精神练习在东方,比身体练习还要重要。一些僧侣会因为单纯冥想几个字句,便静坐一整天。其他一些僧侣,会冥想自然界中的事物和能从它们身上悟到什么。如水流,它是多么谦逊,它如何慢慢磨平坚石,它如何清澈和冰冷,它如何滋养整个大地。或者如山川,它是如何高大强壮,或者多仁慈,得以让树木在他们身上发芽滋长。这种宗教的影响,使得中国的艺术形式不会倾向于歌颂佛教的伟大与传奇,并且形式也不再如中世纪基督教文化艺术那样的教条。中国当时的艺术,是作为一种有助于冥想联系的事物存在的。虔诚的艺术家用一种精神敬重的方式,来描画山水。这些画不是用来教学,也不是用来装饰,而是用来作为一种帮助深入冥想的材料。通常这些丝质画作都会被保存在卷轴中,只有在一些特殊的时候才会被取出,卷开来仔细端详一阵,体会其中的深意。这种方式,与我们阅读诗歌类似。
高克恭(1300)--雨山图--台北故宫博物馆

中国艺术家学习绘画的方式,并不是走到户外,坐在一副美景前便开始素描。他们通过冥想,和名家大师的作品来学习艺术。他们先学会如何画一颗松树,一块岩石,云朵,然后他们再去游历江湖,将他们看到美景时的心境捕捉下来,当他们回家时,会尝试重现当时的心境,通过树,石头,云彩组织起来描画出来。这种方式很像诗人在散步时,将心中涌现的形象用词句贯穿在一起。中国的艺术家的抱负是掌握运笔用墨的功夫,用自己兴盛所致的灵感,描画出在心中盘旋的奇观。并且,通常在绢本上还会配上几行诗歌以配画作。所以,在画中寻求细节,追求现实世界的真实,在中国人中看起来是幼稚浅薄的,他们要的是在画中找到流露出艺术家激情的痕迹。我们可能很难于心上那些最大胆的作品,但是一旦尝试立足于画家的地位,体验他们当时的心境,我们至少也能感觉到画中最重视的是什么。
刘寀(1068-1085)--藻鱼图---费城艺术馆
可以体会到艺术家在研究他的简单题材时一定进行过细心的观察,体会到他手法的轻松和娴熟,寥寥数笔,便用优美的曲线,表现出三条鱼的运动效果。这些图案没有任何明显的对称团,也并不像波斯细密画那样平均分布。然而整幅画还是很完美的有一种平衡,并且有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这种有节制的中国艺术有他的妙处,但是不言而喻的是,这种作画方式有其危险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物体的画法都可以找到其传统的根基和名目,并且前任的作品获得了无数赞誉后,艺术家越来越无法依靠自己的灵感来作画了。所以在后来的中国和日本,绘画的标准是很高,但是艺术越来越像是高雅,复杂的游戏,但许多的步骤大家早已熟知,也就大大失去了它的兴味。在18世纪跟西方艺术有新的接触后,日本艺术家才敢把东方的画法运用到新的题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