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岁月失语 惟石能言
2019-01-18 14:55阅读：
岁月失语 惟石能言
——读野水先生短篇小说《老鸹崖》有感
文|邓军喜
泡一杯酽茶，点燃一支香烟，在袅袅烟雾中，眯着眼，品读野水先生的小说《老鸹崖》，算是一种人生的享受。其实茶有些苦，烟也有些苦，还有眼前的小说，可我喜欢这后劲绵长的味道！
小说讲述了一个发生在边远小山村的故事，一个懵懂的牧羊少年，无意中闯到令人“谈虎色变”的老鸹崖，坠崖重伤。孤僻暴戾的父亲、无法忍受家暴而跟人远走他乡的母亲，这一切，让少年恐惧，思念里又多出几许幽幽的恨来，爱的缺失让他孤寂无助。“少年突然就痛恨这些柏树了。他捡起地上放着的牧羊鞭，走到一棵低矮的柏树跟前，眼睛射出凶恶的光，用力地挥起鞭子，抽打那些繁盛的枝叶，柏树的叶子，却顽强地抓住枝条，不愿意落下来……”，因为母亲出走时说过，等山上的柏树叶子落光了，她就回来！无知的少年怎能知晓四季常青的松柏，若要叶子落光，那是怎样的遥遥无期啊！
庆幸的是，少年遇到了一位扎根山区教育事业的女老师，她爱孩子，爱学生。是她启蒙了少年混沌的认知，打开了少年渴望知识的心灵之窗。为了劝其上学，意外摔倒导致小产，彻底震惊了少年沉默自闭的柔软之处。听到三婆说老鸹可以治疗失血证，他便下了决心再上老鸹崖，虽然他知道那凶险异常，甚至性命攸关。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机智勇敢的少年成功捕获了黑老鸹，然而绳索断了，可怕的灭顶之灾，弥留之际，少年仍不忘怀里救人性命的“不祥之
物！”故事在高潮后戛然而止，留下的只是：被放生的黑老鸹冲上高空遁入灰蒙蒙的天际。
小说成功塑造了一个本真率直、善良纯朴的山里少年。他缺乏母爱和家庭的温暖，境遇让他能吃苦耐劳，性格倔犟而又顽强。渴望知识，感恩老师，向往幸福生活。他的身上透着侠义之风，折射着人性的熠熠光芒！他的死，悲壮苍凉，骤然将这种光芒无限放大，直刺得人双眼酸痛，热泪盈眶！震撼心灵的一幕，亦是痛彻心扉。
小说在刻画主人公的同时，相关人物的形象也是栩栩如生，呼之欲出。文中巧妙地交代了少年父亲的冷漠孤僻；母亲的隐忍、决绝、逃避现实、追求新生活的方式；还有心地善良、唠叨、乐善好施、苦命无奈的三婆，也许这一切与贫穷、文化缺失有关吧！小说涵盖的内容较多，作者似乎要说的东西也很多，只觉作品厚重，耐人寻味，犹如一把无刃的重剑，我欲将之舞将起来，道个东长西短，终是不得其法。然而，毋庸置疑的是，这是一篇上乘之作！
小说在故事情节的铺排上、细节的描写上，可谓精雕细琢，尤其是心理描写和环境描写，最为出彩！似乎隐隐透出散文语言般的优美惬意。譬如开篇：“夕阳西下，远处的羊群慢慢移动着，像极了散落在草坡的云！”“少年像一阵风，从山顶刮下来！”背柴禾的少年形象：”山坡上，只是一堆柴禾缓慢地向山下漂浮，在软草的表面犁开一道缝隙，又在他的身后迅速合上了。”诸多的妙语连珠，给人一种清晰的画面感！把素描做到了极致！
小说要挖掘的艺术内容，准确而深刻，细微而独特。我一直认为，文字是有生命力的！做医生，让我懂得了对生命的敬畏！读文写文，让我懂得了对文字的敬畏！小说留给人们更多的是思索：人性、家庭、幸福、知识、教育、成长、感恩……
老鸹通神灵也好，不祥之物也罢，与我无关。老鸹栖息之崖，终归是一面陡峭壮观的石崖，而小说《老鸹崖》却神似此石崖。正如冯骥才老先生所云：
岁月失语，惟石能言！
2018.1.24.晚
【作者简介】邓军喜，陕西省合阳县中医院内四科主任，渭南市心血管学术委员会委员，擅长心脑血管病的诊治。业余爱好阅读与写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