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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清明节扫墓

2023-04-05 16:19阅读:
童年里几乎所有的回忆都与敖山有关,那是我们家的生活来源地。
敖山的起点是一棵粗大的栲树。小时候,总感觉栲树的高大威武,所以有机会照相的时候常常选择与它合影。
这次去敖山扫墓,突然觉得这棵树矮了——因为周围的许多小树长大了。与年轻一代的树木相比,大栲树矮了,也老了,离地面处还出现一个大洞。 现在村里的小孩子还会与它合影吗?
去往敖山的路依旧,路边的风景却已不再。到处都是砍伐后裸露的泥土,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那棵酸枣树,那两侧的红杜鹃,茂密的铁芒萁,还有半途中的泉水都不见了,唯有顽强的铁沙梨花还在。回忆里无数美好的敖山渐渐淡去,只有每年的清明节扫墓,才会爬上敖山,来看看父亲的陪伴之地。
每一次扫墓,母亲总是陪着我们一起去。一路上和母亲说着儿时的旧事,路途就不再遥远艰难。看到一处地,母亲又说起一个故事。
父亲曾经在这里种了许多西瓜,可是总有人偷西瓜,可能那个时候穷,没有东西吃吧。所以需要看西瓜,有一天父亲让弟弟去看西瓜。傍晚回来的时候,弟弟气呼呼的说“再也不去看了,看了一天一个贼也没有看到”。
故事中的弟弟童味十足的话语似乎还在耳边,转眼间弟弟也将半百,我们都已不再是少年。
父亲最后留下的那双干活专用的雨鞋还在那个棚子里,上面贴满了补丁。记忆里的父亲雨天休息的时候总是在补雨鞋:一个戳子——把雨鞋坏处戳平,然后从一个旧的自行车内胎上剪下一个小块,剪成圆形,再从一个铁罐了倒出一点点胶水,涂在雨鞋戳平的地方,然后把橡皮压上去,用手压紧几分钟,再用一个重物压上,晾一个晚上。记忆中的父亲几乎不要买新雨鞋,他只是一直都在缝补。雨鞋容易出汗,父亲便在里面垫了一些棕毛。棚子里还有一件父亲的劳动衣服,已经破烂不堪。2003年父亲重病时候,在医院里还在念叨敖山的板栗林没有劈山,所以衣服放在那里等下次上山劳动的时候穿。后来,父亲被病魔夺去生命,板栗树也一年年老去,竹林占据了空间。
回忆里的父亲会翻跟斗给我们看,也会给我们画孔明的羽扇图,过年的时候写几副对联,看看书。上山父亲会做松油香菇搞副业,会种玉米西瓜给孩子吃…下田父亲可以种水稻抓泥鳅…似乎没有什么生活的困难能够难倒父亲。
其实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父亲与现在的我们一样的年龄,甚至是更年轻些。只是因为我们那个时候很小,就觉得父亲如同那一棵栲树一样,无所不能。
当父亲把我们兄弟姐妹们送进大学,父亲的担子减轻了一点,万万没想到可怕的疾病来了。
现在栲树周围的小树长大了,它们在与大栲树比高高;我们也想和父亲比高高,可是我们已经无法比高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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