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从琉森到布里恩茨的雨雾孤行

2026-02-16 07:3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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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非行纪：自驾与背包客之旅（45）day 20
自昨晚进入瑞士始，到今天的一整天，中小雨连绵不绝。无论在州府卢塞恩（琉森），还是在布里恩茨、施皮茨沿线，天地尽笼于濛濛雨雾之中。车行其间，唯有水声路响相伴。几分神秘，几分行车孤独。瑞士啊瑞士，你执意要将这份雨中苍茫，烙进一个异乡旅人的记忆中么？

到了卢塞恩的卡佩尔木桥附近，不忙看景，先去寻一处售卖电话卡的店铺。街心有一小木屋，乃是问询处。屋中青年热心指点，言语却似隔了一层雾，只囫囵记了个大概方位，便踅入雨中巷陌去寻。

几番打听，终遇一位自称顺路的老妪，慈眉善目，竟撑着伞，将我俩径直引至电讯公司的檐下。花二十五瑞郎，换得两张薄卡，办理这，耗了近两个时辰。

卢塞恩，相比于现在这个译名，我更喜欢“琉森”旧译名来。琉，是琉璃的澄澈；森，是湖畔森林的幽深。二字的音与义都浸着一种晶莹的湿意，比“卢塞恩”更多一分诗的遥想。
记得托尔斯泰的小说《琉森》，其中写那湖：“整天都下着雨，现在天放晴了。像燃烧着的硫黄似的淡蓝色的湖上，有几点轻舟，后面拖着一道道正在消逝的波痕。” 今日亦是终日雨，我却等不到它那般云开雾散的湖景了。

这桥名叫卡佩尔廊桥Chapel Bridge，长200余米，卢塞恩的标志。始建于1333年，是欧洲最古老的木廊桥。桥身迤逦，桥顶的古老彩绘已随1993年的那场大火付之一炬，唯余近旁那座建造于1300年前后的八角水塔，仍默然矗立雨中，像一位湿透了衣裳的沧桑故人。如今桥体虽已修补完整，终是失了时间熬成的苍颜，只容我这般老迈的过客，于水汽氤氲中，勉强打捞一鳞半爪的中古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