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怎么努力,都不能将一粒米看透
不能将苹果的弯曲面拉直,它们下落
它们静立,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背着我
就像米粒躺在桌上与木纹说话
会议就在隔壁举行,墙才有了意义
失落的时候,我决心将一颗苹果摔出本质
但却有一块又飞过了我的头顶
那些写好的文字,并未寄出
原因是树叶的响声,郁金香的左顾右盼
都是来自风的压力
我怀疑自已,—直在你当年飘起的
长发中断章取义
有些被动的结果,让我读出了暗示
多年以后的黄昏,我在街道上看到
寂寞的路灯,为黑夜打开眼睛
电流到达的时间,恰恰是
漫长的—天。原来,你仍是
灯光下的—枚影子,忽远忽近
来到这个世界
就是为了将完整分割,破坏,甚至
还原成泥。一片草,一棵白菜
一只不能再满足主人欲望的牲畜
都有可能与之狭路相逢
这并不能代表,人
可以幸免,也不代表刀就不会失手
最悲惨的莫过于一把刀
插进一个人的肋骨没有撤回
二者同时曝尸荒野
多年后,骨头在黑夜生出磷火
刀却被锈迹化为乌有
凡不曾经历过的事,我都信以为真
之所以不谈某次的结果,是因为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与暗分开了”
我相信:在共同步入黑暗以后醒来
你也会肯定,清晨是美好的
我们一起仰望的头颅是美好的
你走后仍然发光的语言是美好的
可以接受雷鸣、闪电,可以认同
飓风吹起—棵根基浅薄的树
雨过天晴,心明眼亮,那份美好,
像许多争吵过的恋人和好如初
可以接受—场毛毛雨,接受它
精致纤细的化妆术,用一支小毛笔
把蒙尘的叶脉反复描洗
美的质感在小巧的时间上一点点凸露
但没理由接受一场没完没了的梅雨
扭曲的树、颤抖的鸟,饿肚子的小虫子
像犯错者,被憋进一个笼子里
而那些蝼蚁般雨中奔忙的人
发霉的心事一再褶皱,化作暗疾
大多是些虚无,不适合表达
笑容的另一面,哭的另一面
还有装疯卖傻的另一面。风险的原因
只有纸张可以接受。说到风险
就有无限种可能,对于小人物来讲
无非是些油盐米面,无非是些喜怒哀乐
一个人写下来以后,风吹起它
比吹起一张白纸,减缓了行走的速度
■对盲点的兴趣
我的眼睛,怎么努力,都不能将一粒米看透
不能将苹果的弯曲面拉直,它们下落
它们静立,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背着我
就像米粒躺在桌上与木纹说话
会议就在隔壁举行,墙才有了意义
失落的时候,我决心将一颗苹果摔出本质
但却有一块又飞过了我的头顶
■幻觉
那些写好的文字,并未寄出
原因是树叶的响声,郁金香的左顾右盼
都是来自风的压力
我怀疑自已,—直在你当年飘起的
长发中断章取义
有些被动的结果,让我读出了暗示
多年以后的黄昏,我在街道上看到
寂寞的路灯,为黑夜打开眼睛
电流到达的时间,恰恰是
漫长的—天。原来,你仍是
灯光下的—枚影子,忽远忽近
■山路
那些白云,那些溪水,似曾相识
花轿在父辈时就停止了行走
唢呐声远去,但余音仍在
岁月落下的灰屑,掩盖了当年的脚印
只有荒草的根部还藏着曾经的心动
这是件不可复辟的事物
几十年里,我只带领过—支队伍
从黎明出发,铿铿锵锵地把你从娘家接走
山路上又长出了许多葱郁的树木
而我从未将“亲爱的”说出口
■蜀中红桔
你是诸葛亮六出祈山的遗憾
那些去了北方的兄弟,都在冬天当了烈士
就在秦岭以南为王吧,你外表的红
已红过人心,红过人的颜面
你不再是一种水果的命名
更适合做供品。适合在街亭丢失之后
与流落的将士相遇,让马谡从你身体里取走两瓣
让分裂与溃败再一次重演
■刀
来到这个世界
就是为了将完整分割,破坏,甚至
还原成泥。一片草,一棵白菜
一只不能再满足主人欲望的牲畜
都有可能与之狭路相逢
这并不能代表,人
可以幸免,也不代表刀就不会失手
最悲惨的莫过于一把刀
插进一个人的肋骨没有撤回
二者同时曝尸荒野
多年后,骨头在黑夜生出磷火
刀却被锈迹化为乌有
■醒悟
歧途。先蒙住人的眼,再迷住人的心
不好玩,就没那么多人走上去
一个人在歧途上幡然醒悟时
罪恶的惯性仍将他身体带出很远
如早晨公路上那道轮胎留下的擦痕
■对光的信任
凡不曾经历过的事,我都信以为真
之所以不谈某次的结果,是因为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与暗分开了”
我相信:在共同步入黑暗以后醒来
你也会肯定,清晨是美好的
我们一起仰望的头颅是美好的
你走后仍然发光的语言是美好的
■乐观
无论怎么加快步伐,都落后于阳光的
节拍。太阳早已隐去
我还在回家的路上奔走
就算约定花期,我仍是看见花瓣
飘进流水的人。那些早行者怀抱花枝
犹如怀抱美人和江山
我是祖国富裕人群的另—半风景
只在果实腐烂后,露出的核中
想象它许多年后,正是我需要的颜色
—次—次的晚归,然后指着夜空
对爱人说:我要为你种—枚星星
正是这些生活的残缺,支撑着,我和我们
有些谎话比星星更明亮,好多个夜晚
好多代人,不同的方位,都在说
■三种雨
可以接受雷鸣、闪电,可以认同
飓风吹起—棵根基浅薄的树
雨过天晴,心明眼亮,那份美好,
像许多争吵过的恋人和好如初
可以接受—场毛毛雨,接受它
精致纤细的化妆术,用一支小毛笔
把蒙尘的叶脉反复描洗
美的质感在小巧的时间上一点点凸露
但没理由接受一场没完没了的梅雨
扭曲的树、颤抖的鸟,饿肚子的小虫子
像犯错者,被憋进一个笼子里
而那些蝼蚁般雨中奔忙的人
发霉的心事一再褶皱,化作暗疾
■在广场,他像是我的影子
他喝啤酒,还抽着香烟
和狂欢的那群人,是同样的形式
在昨晚那个摊位,盛放杯子的夜晚是条形的
在今晚这个摊位,盛放杯子的夜晚是圆形的
两个晚上,他的一部分心事都随杯口跑到桌面
新鲜得冒泡。另一部分心事经手指出发
超过路灯光线的范围
又重新回到一只未开启的酒瓶内
我只是两次巧遇,却无法安慰他
有些人和事,就像一堆被他喝空了的瓶子
即便醉了,放下去时还那么小心和在意
■路过古塔
顺着塔身向上,就是重复建造者
当年的轨迹,我发现他曾经
苦心设计过的这座塔,终不是
通向天堂的梯子。他可能
骄傲于这种实体代表过内心的高度
骄傲于最后的凌厉,无人能侵犯
此刻,却有一只鸽子正在塔尖
拍打着灰色的翅膀,就像登基的皇帝
有着君临天下的神情。我路过
仿佛被它的俯视所统治
■纸张的重量
大多是些虚无,不适合表达
笑容的另一面,哭的另一面
还有装疯卖傻的另一面。风险的原因
只有纸张可以接受。说到风险
就有无限种可能,对于小人物来讲
无非是些油盐米面,无非是些喜怒哀乐
一个人写下来以后,风吹起它
比吹起一张白纸,减缓了行走的速度
■弯曲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棵草
被飞来的石板压着。消失许久后
又突然从石板的两边,重新长出来
风—吹,它俩彼此点点头
好似两个相爱的人,失去多年联系后
又住到同一座城市的两岸。偶尔
在大街上相见,也会意地笑一笑
只是时间,让草和人都明白了弯曲的意义
■波折
流线。让眼睛发光来量出长度
曲。很符合审美。山,逶迤
水,浪花翻卷。为什么要人生受到牵连
只有司马迁沉得住气
有了《史记》,便多出几千年文明来
煞风景的很多,都与自然无关
秦始皇很远,洪秀全很近。小的忽略不计
中间波折起起伏伏
勿对少男少女说这些,他们相信
海誓山盟与佳偶天成。如今弹簧压到极限
练瑜伽,跳广场舞,练太极
不如练感染力,不如练西方人的幽默
不如练中式的入木三分
■乡下的老院子
阳光和月光,被青瓦截住
苔藓点缀其上。小片天空的雨水和雪花
在此处集合。这些重复的动作
让房檐下的石板承受着洞穿的压力
试图从四面突袭的风
失陷在屋内的笑声中。确信墙壁是老了
挂在它身上的蓑衣和斗笠
远看就像缝在它身上的补丁
如今,我的父亲像只倾斜的水瓶
决心将瓶内有限的水
一点一点地,在这里倒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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