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地址:苏轼文集[(书后五百三十四首)2]
【书柳子厚大鉴禅师碑后】
释迦以文教,其译于中国,必托于儒之能言者,然后传远。故《大乘》诸经
至《楞严》,则委曲精尽胜妙独出者,以房融笔授故也。柳子厚南迁,始究佛法,
作曹溪、南岳诸碑,妙绝古今,而南华今无刻石者。长老重辩师,儒释兼通,道
学纯备,以谓自唐至今,颂述祖师者多矣,未有通亮简正如子厚者。盖推本其言,
与孟轲氏合,其可不使学者昼见而夜诵之。故具石请予书其文。《唐史》:元和
中,马总自虔州刺史,迁安南都护,徙桂管经略观察使,入为刑部侍郎。今以碑
考之,盖自安南迁南海,非桂管也。韩退之《祭马公文》亦云:“自交州抗节番
禺,曹溪谥号,决非桂帅所当请。”以是知《唐史》之误,当以《碑》为正。绍
圣二年六月九日。
【书金光明经后】
轼之幼子过,其母同安郡君王氏讳闰之,字季章,享年四十有六。以元祐八
年八月一日,卒于京师,殡于城西惠济院。过未免丧,而从轼迁于惠州,日以远
去其母之殡为恨也。念将祥除,无以申罔极之痛,故亲书《金光明经》四卷,手
自装治,送虔州崇庆禅院新经藏中,欲以资其母之往生也。泣而言于轼曰:“书
经之劳微矣,不足以望丰报,要当口诵而心通,手书而身履之,乃能感通佛祖,
升济神明,而小子愚冥,不知此经皆真实语耶,抑寓言也?当云何见云何行?”
轼曰:“善哉问也。吾常闻之张文定公安道曰:佛乘无大小,言亦非虚实,顾我
所见如何耳。万法一致也,我若有见,寓言即是实语;若无所见,实寓皆非。故
《楞严经》云:若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涅槃。若诸菩萨急于度人,不急于
成佛,尽三界众生皆成佛已,我乃涅槃。若诸菩萨觉知此身,无始以来,皆众生
相。冤亲拒受,内外障护,即卵生相。坏彼成此,损人益己,即胎生相。爱染留
连,附记有无,即湿生相。一切勿变,为己主宰,即化生相。此四众生相者,与
我流转,不觉不知,勤苦修行,幻力成就。由此四相,伏我诸根,为涅槃相。以
此成佛,无有是处。此二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