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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水乡农耕文明的记忆,欣赏江东犁

2016-12-30 08:43阅读:
农具的发明和使用是古人创造智慧和能力的体现。吴地农具的源远流长,是灿烂吴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地处东南沿海长江三角洲的吴地是我国最早使用农具的地区之一,为著名的鱼米之乡。农业以种植水稻为主,自古有苏湖熟,天下足之美称。
从浙江余姚河姆渡文化遗址发掘出的稻谷遗存和石、骨器农具来看,充分证实吴地早在7000多年前,已经跨入了耜(sì耕农业阶段。用石斧砍树辟地,用石锛挖土,用石镰收割谷物,原始农业从渔猎时代转变为耕作时代。到了良诸文化的晚期,随着冶炼技术的发明,产生了从开垦、翻耕、中耕、管理到收割等一系列的青铜农具,农具改革从此揭开了新的一页,大大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和社会进步。
六朝以后,吴地农具又有了重大进步,不断由粗放走向精细,并产生了我国最早的一部农具专著,即晚唐著名诗人陆龟蒙撰写的《耒耜(lěisì)经》。它详细记载了“江东犁”,一直沿用至今,标志着唐代农具的高度成就。一部农具史,就是一部农业发展史和一部社会发展史。而这部古代农业巨著就发生在苏州甪直古镇。
进入现代社会后,尤其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机械化及电气化的普及,经历数千年的一些古老传统农具正在逐步退出历史舞台,并悄悄在我们这一代人视野中消失,我们只能在博物馆中看到还能唤起一点回忆,而下一代却完全作为历史文物在疑问声中欣赏。

甪直古镇江南农具展览馆就在著名的万盛米行内,现代著名文学家、教育家叶圣陶先生的名作后被选进中学教课书的《多收了三五斗》就是以万盛米行为背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相对于今天来说,过去农耕时代人类粮食生产虽然借助于畜力和农具,但还是非常辛苦。过去的甪直古镇还是鱼米之乡,而进入新世纪,这里可能只生产“金米”和“金鱼”,已完全蜕变成没有田园风光的城市的一部分,但还保留有江南水乡的痕迹。
进入古镇区,沿着小河就可以看到万盛米行。甪直和同属苏州的周庄、同里古镇一样,是典型的江南水乡,而比起历史则要悠久得多,古镇与苏州古城同龄,有2500多年历史。而晚唐诗人陆龟蒙曾任湖州、苏州刺史幕僚,后买地置宅退隐于甫里即甪直,一面赋诗撰文,一面从事农业生产。
兴隆桥头就是万盛米行。 在甫里,陆龟蒙有田数百亩,屋30楹,牛10头,帮工20多人。他亲自参加大田劳动,种耕锄草从不间断。平日稍有闲暇,便带着书籍、茶壶、文具、钓具等往来于江湖之上,当时人又称他为“江湖散人”、“天随子”。
在躬耕南亩、垂钓江湖的生活之余,陆龟蒙写下了许多诗、赋、杂著,并于唐乾符六年(公元879)卧病期间自编《笠泽丛书》,其中便有许多反映农事活动和农民生活的田家诗,如“放牛歌”、“刈麦歌”、“获稻歌”、“蚕赋”、“渔具”、“茶具”等,而他在农学上的贡献,则主要体现在其小品、杂著之中,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耒耜(lěisì)经》 当然今天的万盛米行里面没有什么米,里面是甪直水乡农具博物馆。
农具博物馆简介,一年四季二十四节气,古代的农业生产完全按照农时靠天吃饭,吴地周围的江、浙、沪、皖地区四季分明。当然现代科学技术的不断发展以及全球经济一体化已完全改变了古老的传统。
我们在里面当然没有按照农业生产的工序的7个部分来游览,仅仅在里面随便转悠了一阵,看到好奇的就拍了下来。这个是人力豆腐石磨。有不少农具还确实叫不上名字。这是稻床,应当是人工打稻谷用的。这是舂,把谷粒放在石臼里,人站在那头用脚踩,这样不断脱去稻谷的外壳。记得小时候,我同家人还到有这个器具的人家借用,舂过米,效率极低。木砻,旧时破谷取米所用,状如石磨,由镶有木齿的上下臼、摇臂及支座等组成。下臼固定,上臼旋转,借臼齿搓擦使稻壳裂脱。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说明来自百度。 这个应当是织“毛窝儿”(一种冬天穿的草鞋)的织床,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左右,农村还有不少人穿这种鞋。
这个庞然大物又是什么呢? 还是看看说明,是牛力水车。 这些事耕地整地的农具,每个工具都有名称牌子,近处的如钉耙的叫扁齿铁搭。这个就是犁田的犁了,这个“犁”字,有利器的“利”再加一个“牛”字。古人造字很形象。
这就是陆龟蒙在《耒耜经》里记载的有名的“江东犁”了。根据《耒耜经》记载,江东曲辕犁为铁木结构,由犁铧、犁壁、犁底、压镵、策额、犁箭、犁辕、犁评、犁建、犁梢、犁槃等11个零部件组成。犁铧用以起土;犁壁用于翻土;犁底和压鑱用以固定犁头;策额保护犁壁;犁箭和犁评用以调节耕地深浅;犁梢控制宽窄;犁辕短而弯曲;犁槃可以转动。整个犁具有结构合理、使用轻便、回转灵活等特点,它的出现标志着传统的中国犁已基本定型。陆龟蒙还对各种零部件的形状、大小、尺寸也有详细记述,十分便于仿制流传。
这是牛耙或牛耖。是犁田后整理翻耕的土所用。这边的叫木榔头,那边的铁铲就不用介绍,远处的叫什么还真说不上来。
耒耜堂,那什么叫“耒”什么叫“耜”呢?耒耜本是两种原始的翻土农具,传说农业始祖神农氏“断木为耜,揉木为耒”,实际上最初的耒只是一尖头木棒,后来又在尖头木棒的下端安装了一个短棒,用于踏脚这便是耜。
使用耒耜的方式,有一人的“力田”。二人的“耦耕”。三人或多人的“劦()田”。后来随着金属工具和兽力的使用,耒耜便进化为犁。初期的犁仅仅是将原来耒耜一推一拔,改为连续推拨。到秦汉时,犁已具备犁铧、犁壁、犁辕、犁梢、犁底、犁横等零部件,但多为直的长辕犁。回转不灵便,尤其不适合南方水田使用。唐代时长辕犁改进为曲辕犁,并在江东一带广泛使用。
博物馆游客方便处也不乏江南水乡的特色。从墙上图片可知,这里都是插秧的工具,有秧绳、秧凳等等。这里是收割运输的工具,有镰刀、竹扁担等。农夫犁田的场景再现,实际上在我国部分山区这种耕种方式还保留着,有些地区也不可能断绝,只是不太常见罢了。龙骨水车,这个东东,我记得小时候生产队有过,后来有了水渠及电力水管站,这东西就消失了。 这些是脱粒称量的器具。终于看到“斗”是什么样子了。
这个叫“升罗”,百度一下,“升罗,也称为升子,是一种量粮食的器具。多放在米缸中,做饭舀米时用来量米的容积。旧时民间普遍以“升、斗”等容量单位来测量粮食的分量。一升是一斗的十分之一,一升米为4市斤左右。” 吊称,这个好理解
栲栳(kǎo lǎo)即由柳条编成的容器,形状像斗,也叫笆斗万盛米行当时的人们一定会笑话我们这些后人叫不出这些器具的名字。木斛子(hú zǐ)粮食量具。其容量古为十斗, 南宋 末年改为五斗。叶圣陶 《多收了三五斗》:“在米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斛子浅和满的争持之下,结果船埠头的敞口船真个敞口朝天了。”
叫不出名字的器具还有很多,其实作为普通游客看看就可以了。这些是晒凉稻谷的用具,有爪耙、铁锹、扬匙等。最后看一看江南水乡的独特农具,农船。农船简介。在过去交通很不发达的江南农村,水网密布,农船的作用非常之大。这是出口处的介绍,实际上这里的农具还是以围绕生产稻米为主的,其实中国的农具很多很多。
其实“万盛米行”的出口就是“甪直水乡农具博物馆”的进口,博物馆的牌子在万盛米行大门的南边。 今天这里已没有买米的破毡帽晃动,只有来自各地的游客。
文人的社会责任和担当,在这里得到最好诠释。近代的文学家叶圣陶和晚唐诗人陆龟蒙在这里相遇,并且隔过千年的岁月,他们都安息在保圣寺的西侧,供后人凭吊。
陆龟蒙生于官僚世家,却终身以农为业,虽以隐土自诩,却怀儒家之志,修身持家、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每见于笔端,正如鲁迅先生所说,他和皮日休一样“并没有忘记天下,正是一榻糊涂的泥塘里的光彩和锋芒”。更为可贵的是,他虽胸怀天下,饮誉文坛,却能将历来不为文人和士大夫所重视的农具,进行细致的研究总结,甘做小人之事,为中国古代农具发展史留下宝贵的文字记载。其诗作以写景咏物居多,风格清隽秀逸,时人给予很高评价,与温庭筠、李商隐相提并论。其《耒耜经》一书,成为研究我国古代农业生产工具的重要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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