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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览《戴敦邦彩绘金瓶梅》白话故事38

2022-07-24 07:35阅读:
此图,是《戴敦邦彩绘金瓶梅》里“金瓶梅故事图”中的第三十八幅。
阅览《戴敦邦彩绘金瓶梅》白话故事38
图中的场景是一个繁华的码头,熙熙攘攘,十分热闹。一个穿锦衣戴官帽的男人,在二楼,扶在窗户栏杆上,看那楼下进店的两位妇女。图中题字:金瓶梅第九十八回陈敬济临清逢旧识。如此可知:楼上的男人大约就是陈敬济了,这恐怕又是一个关于渣男陈敬济勾搭女人的故事了。
可是,在上一个故事(《金瓶梅》九十三回)里,说到陈敬济已经被杏庵居士”安排到寺庙了。怎么现如今,他又如何来到了这个繁华的临清码头,又如何打扮得这般风流?再者,陈敬济这么看楼下的两妇女,想必应该不认识。那陈敬济又会与何人“旧友重逢”呢?
回到《金瓶梅》第九十四回:
陈敬济恶习不改,借着庙主任道士让他在临清码头看管米行生易之机,喝酒嫖娼,“把任道士囊箧中细软的本钱,也抵盗出大半花费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的“美好生活”遭到当地的流氓恶霸“帅府周守备府中亲随张胜的小舅子”刘二的嫉妒,公报私仇,将陈敬济押解到了守备府惩罚。可巧,“春梅在府(守备府)中,从去岁
(去年)八月间,已生了个哥儿小衙内。今方半岁光景,貌如冠玉,唇若涂朱。守备喜似席上之珍,爱如无价之宝。未几(不久),大奶奶下世(逝世),守备就把春梅册正,做了夫人。”
《金瓶梅》的作者,在后二十回里,着力描写了“金瓶梅”中的“梅”——庞春梅。陈敬济,作为庞春梅之前的“奸夫”,在后二十回里,自然少不了会得到庞春梅的“帮助”。这一次,庞春梅得知陈敬济被抓后,便假装姑表姐弟,将陈敬济解救了下来。过后,这对奸夫淫妇,又利用守备大人的资源,巧取豪夺,陈敬济在临清码头上大酒楼开张,见一日也发卖三五十两银子。”如此,才有了这个故事。
《金瓶梅》第九十八回:
一日,敬济在楼窗后瞧看,正临着河边,泊着两只驳船。船上载着许多箱笼,桌凳家活,四五个人,尽搬入楼下空屋里来。船上有两个妇人,一个中年妇人,长挑身材,紫膛色;一个年小妇人,搽脂抹粉,生的白净标致,约有二十多岁。尽(最终)走入屋里来。敬济问谢主管:“是甚么人?也不问一声,擅自搬入我屋里来。”谢主管道:“此两个是东京来的妇人,投亲不着,一时间无处寻房住,央(央求)此间邻居范老来说,暂住两三日便去。正欲报知官人,不想官人来问。”这敬济正欲发怒,只见那年小妇人敛衽意思指整理衣襟,表示恭敬向前,望敬济深深的道了个万福,告说:“官人息怒,非干主管之事,是奴家大胆,一时出于无奈,不及先来宅上禀报,望乞恕罪。容略住得三五日,拜纳房金,就便搬去。”这敬济见小妇人会说话儿,只顾上上下下把眼看她。那妇人一双星眼斜盼(侧目而视)敬济,两情四目,不能定情。敬济口中不言,心内暗想:“倒像哪里会过,这般眼熟。”那长挑身材中年妇人,也定睛看着敬济,说道:“官人,你莫非是西门老爷家陈姑爷么?”这敬济吃了一惊,便道:“你怎的认得我?”那妇人道:“不瞒姑爷说,奴是旧伙计韩道国浑家(媳妇),这个就是我女孩儿爱姐。”
原来如此,都是西门家的旧相识!
敬济道:“你两口儿在东京,如何来在这里?你老公在那里?”那妇人道:“在船上看家活(家庭生活用品)。”敬济急令量酒(酒店中接待顾客的酒保)请来相见。 不一时,韩道国走来作揖,已是掺白须鬓,因说起:“朝中蔡太师、童太尉、李右相、朱太尉、高太尉、李太监六人,都被太学国子生陈东上本参劾,后被科道交章弹奏倒了。圣旨下来,拿送三法司问罪,发烟瘴地面,永远充军。太师儿子礼部尚书蔡攸处斩,家产抄没入官。我等三口儿各自逃生,投到清河县寻我兄弟韩二的。不想韩二的把房儿卖了,流落不知去向。三口儿雇船,从河道中来,不料撞遇姑夫在此,三生有幸。”因问:“姑夫今还在西门老爷家里?”敬济把头项(脑袋)摇了一摇,说:“我也不在他(西门庆)家了。我在姐夫守备周爷府中,做了参谋官,冠带荣身。近日合了两个伙计,在此码头上开这个酒店,胡乱过日子。你们三口儿既遇着我,也不消搬去,便在此间住也不妨,请自稳便。”妇人与韩道国一齐下礼。说罢,就搬运船上家活箱笼上来。敬济看得心痒,也使伴当(陪伴当差的随顺)小姜儿和陈三儿替他搬运了几件家活。王六儿道:“不劳姑夫费心用力。”彼此俱各欢喜。敬济道:“你我原是一家,何消计较?”敬济见天色将晚,有申牌时分(下午五点前),要回家。吩咐主管:“咱蚤(蚤,小的意思,有“略微”的意思)送些茶盒与他。”上马,伴当跟随来家,一夜心心念念,只是放韩爱姐不下。
  回头看,陈敬济真正的“旧识”其实是韩道国。当年,他们都是在给西门庆做帮手。可是,陈敬济现如今心中的“旧识”却是韩爱姐!
过了一日,到第三日早起身,打扮衣服齐整,伴当小姜跟随来河下大酒楼店中,看着做了回买卖。韩道国那边使的八老(酒店的伙计)来请吃茶。敬济心下正要瞧去,恰好八老来请,便起身进去。只见韩爱姐见了,笑容可掬,接将出来,道了万福:“官人请里面坐。”敬济到阁子内会下,王六儿和韩道国都来陪坐。少顷茶罢,彼此叙此旧时的闲话,敬济不住把眼只睃那韩爱姐,爱姐一双一双涎澄澄秋波目光凝滞贪欲的样子只看敬济,彼此都有意了。有诗为证: 弓鞋窄窄剪春罗,香体酥胸玉一窝。 丽质不胜袅娜态,一腔幽恨蹙秋波。
陈敬济是渣男,其表现十分正常。关键是韩爱姐的表现让人没有想到。
少顷(一会儿),韩道国走出去了。爱姐因问:“官人青春多少?”敬济道:“虚度二十六岁。”敬济问:“姐姐青春几何?”爱姐笑道:“奴与官人一缘一会(由天缘凑巧相会),也是二十六岁。旧日又是大老爹(西门庆)府上相会过面,如何又幸遇在一处,正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那王六儿见他两个说得入港交谈得投机,看见关目,推个故事(关目,此处指关键、关头。故事,即事故、缘故。此句谓看到关键处,故意借口避开),也走出去了。
韩道国是个活王八!在以前,老婆子卖淫,他大力支持。现如今,女儿色诱男人,他又早早回避走开。王六儿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同样也是躲避走开。其后,关于韩爱姐和陈敬济之后的淫乱事情,在《观赏〈戴敦邦彩绘金瓶梅〉话说韩爱姐》里已经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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