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年前的记忆
2024-01-09 08:24阅读:
四十八年前是哪年?一九七六年。这是个惊心动魄的年份。
当时,我是绍兴钢铁厂的一名职工,是个车间里的小工长。同时,我这个小工长的另一个角色是厂文艺宣传队的“编剧”。当时我刚满三十岁。由于我们这个厂,当时是绍兴最大的一家国有企业,多时有上万名职工,因此,在重视工人阶级的当年,我们这个厂的方方面面都受到上级的重视。比如文化工作上,我们厂的文宣队,曾经与专业剧团,组队去省城杭州参加全省的创作节目文艺调演。不少专业剧团都还挨不上呢。由于当年我业余写过许多文艺作品,因此那时我算是个在地区文化局挂号的工人业余作者。
一九七六年初,地区(当时还不叫地级市)文化局通知我,一九七六年一月六号,去杭州参加“一九七六年度全省文化工作会议”,会期五天。我有点吃惊,这个会议怎么叫我这“白袍分子”参加呀?据知参会的人都是市、县的文化局长和宣传部长之类的头头,怎么能·轮到我一小工人去呀?我问领导,文化局领导解释说,这次会议,要求每一个地市,邀请两位工农业余文创工作者出席。我们地区选定我和一位叫潘裕法的农民诗人出席这次会议,而且是正式代表。
我很忐忑地参加了这次会议。会议在杭州屏风山疗养院开的。说句老实话,那次会议的内容,我早就忘啦。但有一件事我很感兴趣----会议期间,每天晚上有文娱活动,看最新出的电影,看省歌舞团和越剧团的演出,天天有安排,我十分快乐。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
一月八日早上,我们还在宿舍里睡着,突然听到广播里传来哀乐声。啊,怎么有哀乐声?我一个鲤鱼打挺起床,才听清楚,是周总理逝世的消息。大家都懵了。代表们都不约而同地全出来在走廊里面面相觑,惊慌不已。大家脸也不洗,衣衫也不整,都楞住了。记得那天在餐厅吃早饭,已经听到有饮泣之声传来,人们都像霜打的秋叶,没了精气神了。
会议开前发了黑纱,开会时大家默哀三分钟,哭声开始蔓延,会议是开不下去了,但记得某个领导还是做了个事先已经准备的报告,但大家已经心不在“马”了。主持会议的领导通知,晚上的活动全部取消,安排大家看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播出。当时,社会上还基本没有电视机。这屏风山疗养院大堂里有一架十八寸的黑白电视机。当天晚上,我们都聚在电视机边看周总理逝世的电视报道。记得那天看的电视镜头是中央领导人一个一个地来,向总理遗体告别的。那是现场直播的镜头。某女领导没脱帽致意的镜头,我在那次看电视上看到了。印象很深。
会议草草结束。我乘火车回绍,即向厂政治处消假。政治处正为总理逝世悼念活动忙得不可开交。主任说,你现在别回车间,在宣传办帮一下忙吧。我自然听命。马上搭手编悼念总理的文集。下面职工悼念文章,主要是悼念诗词。我们马上编印了一本绍钢工人悼念总理的诗集。可是没几天,上面来通知,说基层单位的追悼会都不要开,宣传都适可而止。我们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啦?不知道。
我于是回车间工作去了。
总理是我们绍兴家乡人。他对我们的影响太深了,岁月没有消弭我们对他的敬仰和尊敬。今天特地敲一篇小文,纪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