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舟山当兵地重访

2024-10-23 08:26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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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刚从当兵地舟山回家。今天写点此行所见所想，算作本博客十月份的文章。

1964年的冬天，我从绍兴入伍参军，至今正好六十周年。当年当兵去，我还是个正在读书的十八岁的小青年。今天已经近八十岁啦。哎“岁月无情，转眼就是百年”哈。
我们同时一起当兵的其中有五六位同乡，六十年来咱一直是好朋友。我们当年一起入伍，一起在舟山群岛的第二大岛岱山当兵，而且在同一个营里，我与其中两位甚至就在同一个连队。我们一起当了近五年的兵，居然又同一天退伍，乘同一条军用船到宁波，同一列火车回到绍兴。我们从十八岁因当兵而认识和熟悉，这友谊竟然存续至今达一个甲子啦。
我们曾于2009年春天时节，相约一起去过一次舟山的当兵原地。那次去，老连队的营房还在，只是部队有的换了，有的没了。不过总还有营房和一些老环境立在那。这次去，则完全没影了。除了知道这是我们的老营处的地儿外，一切都变啦。淡然，我们理解，都那么多年啦——变是绝对的，不变是不可能的。咱到了目的地，这就行了。
说说过程。
出行的第一天早上，我们是乘杭甬的城际列车去宁波的，呵呵，老人票价优惠，只要八元钱，不到俩小时就把我们从绍兴送到了宁波——这简直跟免费差不多。
宁波下车，火车站居然与长途汽车站连在一起，很快，我们登上了去岱山的长途汽车。坐汽车去岱山，这是第一回呵。过去去岱山，都得坐轮船，当年新兵去军营，从镇海坐船到岱山，坐了七个小时呢。岱山是个岛呀，车走不通滴。但现在居然在海上造了个长长的跨海大桥，直通定海和岱山。我的天

，这可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桥啦，那是架空在海上的长长的路哈。咱感觉有点儿匪夷所思。但却真实在眼前。在这里当兵过的我们，俩字：服帖：四个字：服服帖帖。
到了岱山住下后，我们就找去老营区的公交车。凭着我们有一张退役军人优待证，岛内的所有公交车，对我等全部免费。呵呵，岛上的司机大约看惯了有证的退役军人，他们几乎只用余光瞄一眼就完事。要知道，当年的舟山是国防前线，那时舟山的军人多呀，碰头磕脑都是穿军装的军人——舟山人对军人一向都不错。
老营区都已面目全非。有的挂了个军事禁区的牌牌，我们也没理儿进去，就在门口拍个照完事。原来营区的周边环境也都变得根本认不得了。只能认出个大概。是啊，想想也理解了，都六十年了，我们绍兴也不是这样吗？六十年前的环境，还有多少留存呀？社会在前进，世道在变幻，变是一定的。
第二天去定海大岛的沈家门，老经验又碰了一鼻子灰。早年我们去过沈家门，那时，满载而归的渔船是在渔港里卸货的。只见渔船里用溜排一般的设施把一筐筐的刚打来的鱼送到海边的砂地上，有人接货。旁边则有许多人在挑拣渔获，归并同类鱼品种。还记得有人专门在破一种大肚的鱼，一刀下去，大肚鱼肚里破出来大量的我们叫“梅鱼”的小黄鱼。我们还见到有一帮子妇女在扎螃蟹，那个捆扎螃蟹的速度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我们可以直接下到海上的砂地上，极近距离地看着这忙碌的鱼获境像。可是这次去，这一境像完全消失。只见海上的确铺排着大量的渔船，但没有卸货的渔船，一只都没有。人们也不能再走下海边的砂滩上去。海水漫到岸的边上。没有任何人可以站立的地方了。至于鱼货，对不起，据说，渔船的渔获，早在海上打鱼时，冰鲜船早已收讫，不用再到岸边交易。完啦，一心想看渔船交货的热闹场面的我们，只能望着近处的一排排的渔船看了个寂寞。叹声长长的气，没精打采地只好打道回府。再想找个卖海鲜的集市，找个卖海鲜的干货的超市，也是让人失望——没有找到大的集市，找到的地方，一打听，价格也与绍兴没啥优势，我们一起去的人中有常年买菜的老手，一看这架势，甩出一句绍兴老话：“货到地头死”（意思是出货的地方，有时反而价格高企）没人出手买点啥，结果，一行人居然没人买鱼货。全部空手回家。我这人平时不太买菜，同行的高手们不出手，俺就心安理得地空手回家。
我们几个议论，说，这次舟山行，我们也算是舟山的最后一次拜访。余生不太可能再来了。再见了，我们的第二故乡。再见了，我们曾经用最青春的岁月守卫过的国土。

2024年10月23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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