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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良宵》二胡曲的记忆

2025-02-10 15:52阅读:
关于《良宵》二胡曲的记忆


看到刘天华的《良宵》曲谱,我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良宵》那优美的二胡曲。《良宵》,原名《除夜小唱》,二胡名曲,由刘天华作于1928年,这是他写作时间最短的一首二胡曲。乐曲表达作者怡然自得、轻松愉快的心情。当时,他的“国乐改进社”刚刚成立,除夕之夜,刘天华的几个学生到他家过年,那晚他心情特别好,再加上受到除夕欢乐气氛的感染,于是即兴拉弦作曲,《良宵》一曲,一气呵成。全曲音乐形象纯洁娴静,表达了作者轻松愉快的心情。这也是刘天华作品中流传最广,演绎最多的一首二胡曲。
说起这首曲子,让我的思绪牵回到1963年在“绍兴会计学校”读书的学生时代。当时我们的学校设在漓渚到容山之间的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学校是由原来的一座寺庙改建,我们仿佛是在“世外”的但很蹩脚的“桃源”里生活。庙的大殿一隔俩,各为男、女生大通铺宿舍。晚上睡觉,大寝室热闹非凡,但熄灯后,大家也就不吵了。此后不多久,躺在床上的我们,常常能听到一阵悠扬的二胡声传来---那是学校的俞志豪老师在半山坡上拉胡琴,也有几次是吹洞萧。俞老师白天没功夫拉琴吹萧,晚上他特地跑到校门外的山坡上去过过瘾。可夜深人静,山林漠漠,那优扬的二胡曲,在他的不经意间却悠悠地传进了我们的耳朵。俞老师就常拉这首《良宵》曲。开始,我们还不知道这曲名,后来有同学也学拉这首曲,我才知道了这曲和它背后的故事。有时,俞老师把这首曲子的节拍放得很慢,欢快的曲子竟被他拉得缠绵悱恻,远远飘过来的胡琴曲,让人的思绪仿佛也跟着它飘忽起来。这一幕,让我至今不能忘怀。俞老师白天有做不完的事。其实要算起来,他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大约因为家庭出身不太“革命”,成绩很好的他,高考没过政审关,成了一个回乡青年。早几年因为县里办会计学校,他来校当了一
名民办编制的老师。他挺敬业的,每天喜喜哈哈与我们打成一片,象个大哥哥,他教副科:语文和数学,喜欢文学的我,感觉他教得不错。但我知道其实他心里挺苦的。因此他夜里熄灯后常常远远地在山坡上拉胡琴,或者吹洞萧,很欢快的《良宵》,有时被他拉得别有一翻忧郁伤感之情。他吹洞萧时,则常吹《苏武牧羊》,吹得非常好,但我们都能听出他拉琴吹箫的心情不是很欢快的。
我因此而熟悉了二胡曲《良宵》。为此我也想学拉二胡,可水平一直上不来台面,学的要死要活,也拉不了整曲的《良宵》,大约只能拉前面的几小节,到要拉三把、四把的时候,就全乱套了。只是有一点还算不错,我能把《良宵》的整个谱子哼下来,也算是一个只能手口并用的笨蛋。


过了许多年,我已不记得是那一年了,大约是九十年代初期的某个日子吧,绍兴剧院有一个音乐会,听说著名的二胡演奏家闵惠芬来了。我知道她的大名,而且知道她是重病九死一生后顽强地走过来了。去听一听她的二胡曲,是我所愿。因此那晚的剧场观众中有一个是我。在这天演出中,记得闵惠芬大师演奏了《昭君出塞》、《长城随想》和《江河水》等,并且没想到的,她也拉了一曲《良宵》,这使我喜出望外,听得如醉如痴,思绪万千。我边听边回想起当年晚上睡在破庙里听俞老师拉的《良宵》,心里有点小感慨,以至于听大师拉《良宵》曲时,眼睛差点落下水来。但那天晚上的演出,由于观众中多有喜欢流行歌曲、流行音乐的年轻人,因此当闵惠芬拉第四只二胡曲之时,一些小青年竟因为不对他们胃口而喝起了倒彩,这使闵惠芬大师很伤心。她在台上讲:我得把曲子拉完,你们不愿听,请别吵,让愿意听的同志能听好,好不好?我坐在剧场里,此时真是难受极了。年轻人呀,你们太让老艺术家伤心了。俺绍兴是个文化人集聚之地,你们这是在给绍兴文化古城丢脸呵。这一幕我至今想起来还挺说不出口的。
前些年,我们会计校的同学聚会,把俞老师也请来了。俞老师毕竟比我们大没几岁,居然与我们同学可以混同。我对俞老师说:你的二胡曲《良宵》,还在我的大脑中转悠呢。他笑着说:那时心情不好,见笑了。我说哪里,我都记着大半辈子了。他拍拍我的肩膀,眼光中似有泪珠儿快滚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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