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临近退休的老站长也喝了些酒,我们沿着地基下沉的古村落外沿河的土路往下走去,那朵被人点亮后的灯笼花在夜里闪烁着幽蓝的光,已被忘却在了那荒草丛生的后山之上,包括那个上级单位的青年和乡镇女老师的婚礼也如同前尘往事般留在了后山。看着屋后这些狭长深邃的裂痕和长期受到浸泡的土地,那些土坯房仿佛随时都可能轰然倒塌,站长说着村子里因灾情出现的事情,我亦和他聊起故乡的情况。
趁着如同黑雾般的夜色,我们过了宽阔的河。行进间,村口一老妪叫住了我们,说要叫我们去看看她家的灾情,我犹豫间,站长已经跟着她去了,身上散发着老革命最后的光芒。
河边的滩涂上,在火光幽幽的明暗之间,我看到了那老妪头发青白各半,无法捉摸的表情,仿佛带着诡异的微笑,旁边还趴着一只金黄色的橘猫。趁我不注意,那只猫窜过来抓住我的小腿,细长锐利的指甲穿透了裤子抓进了肉里。疼痛和厌恶令我无法控制地将它踢飞了出去,我看了一眼老妪,她依旧面无表情,嘴巴里吐出幽幽的仿佛从地下传来的声音:你三姑叫我把你抓来干活。之前对那只猫的厌恶仿佛转移到了面前这个神秘的老太婆身上,那只猫仿佛一块口香糖一样又贴了上来,厌恶和恐惧像两条毒蛇一交织在一起啃噬着我的心,这次我起了杀心,一只手抓住它的两只手,一只手抓住它的头,用力折拧,仿佛在破坏一个布娃娃,可是我低估了它垂死挣扎的无穷力量,它的爪子伸长抓破了我的手,它的头颅疯狂摆动,寻求机会用那锋利如钢针的尖牙给我致命一击,我的手早已鲜血淋漓,可是我现在处于一种两难境地,我无法致它于死地,丢了它只怕带来更痛苦的报复,松手的一瞬间它一定会回头给我咬上一口,恐惧和痛苦令我反思不该惹上它,它的喉咙里发出愤怒的鸣叫……
恐惧令我从梦中惊醒,巨大的心跳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恐惧令我从梦中惊醒,巨大的心跳声回荡在整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