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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孤旅（四十一）托林寺，土林中央镶嵌的皇冠

2021-07-07 08:08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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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孤旅（四十一）托林寺，土林中央镶嵌的皇冠
距离达扎县城不远处的象泉河南岸台地上，有一处殿宇巍峨、塔群高耸、红墙围护的建筑群，这就是闻名中外的托林寺。托林寺意为悬空寺或盘旋于空中的寺庙，它是阿里地区历史上的第一座佛教寺庙，也是藏传佛教后弘期上路弘法之发源地。托林寺南以土林为屏，北临象泉河，殿堂、佛塔、塔墙、僧舍星罗棋布，远观，宏伟壮观，造型独特，气势非凡，红墙与土林相映生辉别具一番壮丽。作为西藏最古老最精美的寺院之一，托林寺建寺至今已经历过一千多年的风雨，像是一座忧伤而伟大的纪念碑，向来到这里的人们讲述它曾经的奇迹和宿命。






圣地孤旅（四十一）托林寺，土林中央镶嵌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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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托林寺，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路佛塔、殿宇数不胜数。甚为遗憾的是许多建筑，包括佛塔、殿宇、经堂、僧舍、塔墙，由于气候干旱和人为的破坏，损毁严重，有些变为残垣断壁，成为历史，甚至是一团迷惑。托林寺几经辉煌，几经消沉，一部生动的沉浮史，可以成为西藏历史的缩影。从外观看，这所寺院已经残破不堪，多为一些断壁残垣，零星的几座庙宇，还算完好。僧人不多，游客更少，相比其它大气磅礴的寺院，这里没有绿草如茵，没有金碧辉煌，有的只是家徒四壁。然而，当我走进其中，看到供奉的佛像和精美的壁画时，却又倍觉安宁。






圣地孤旅（四十一）托林寺，土林中央镶嵌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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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寺院大门进去往左手方向前行，既为托林寺年代最早，形制最奇特的迦萨殿。迦萨殿曾经是托林寺的象征，也是西藏藏传佛教的一个骄傲。现在的主殿是一座坛城式建筑，造型典雅，建构奇特，是近几年才重建而成的，原有的各殿殿顶均被拆毁，塑像、壁画所剩无几，且埋在土中，经发掘清理，出土大量塑像残块、壁画残迹，经书残页和其他文物，其中不少是托林寺初创时的遗迹、遗物，十分珍贵。如今这些珍贵的文物大多在迦萨殿中，保持在刚出土时的位置，狰狞的佛头、修长的美腿、残破的佛座、斑驳的壁画，还有原为塑像“内骨”的牛皮制的手，护法神踩在脚下的恶灵，参观迦萨殿时更像是参观一个被保护的遗址，而不是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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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迦萨殿出来绕行，就转到托林寺早期建筑的集会殿，若说迦萨殿是托林寺的主体，而集会殿则是它的灵魂。集会殿分前殿、中殿、后殿三部分组成，集会殿感觉像被淹没在僧舍里，从很不起眼的小门进去，穿过昏暗的僧舍间的过道，来到一个小天井，集会殿的门就开在小天井里。天井的一面围墙上绘着藏八宝图案，一面是酥油灯室，另一侧为护法神殿的入口。集会殿平面呈'凸'字型，地面比经堂稍高，原来的造像都被毁坏，现在大殿内供养的佛像是20世纪80年代新塑的。但由于文革时期，大殿被征用为县商业局的仓库，所以墙壁的壁画和彩绘天花板基本保存完好。天花板彩绘图案极具特性，一个图案横跨两椽间距，构图饱满，色彩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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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会殿内部满是壁画和彩画，著名的十六金刚舞女绘在集会殿门廊两边，线条优美、色彩淡雅，流畅精细，精美绝伦。正对着集会殿的正门，若不是僧人指点，一定会遗漏这精彩的壁画。殿内大量残存壁画，如大幅的飞天、鸾凤、迦陵频伽、双狮等图案为其他地方所罕见，虽然历经战乱与动荡，但相对保存完整，驻足凝望，壁画用笔简练，不着浓墨，却气势宏大、富有动感，可谓栩栩如生。集会殿里本就昏暗，再加上千年的酥油灯熏烤，一些壁画的本来面目难以得见，相对于精彩绝伦的壁画来说，僧人更乐意介绍摆在后殿一角不起眼的骨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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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林寺废墟间的几间大殿早已失去往日的恢宏，但在其四角所建的塔中还有部分壁画的遗存，有着典型克什米尔风格的佛教艺术，人画像，服装和装饰性图案呈现波斯艺术的影响。那完美的比例，婀娜的造型，营造出的竟是一派“妩媚”的风姿。天女和度母们体现着光明和道德的感染力，有着宗教劝谕的精神；同时又兼具抒情性和世俗的诱惑。半裸的身躯和满月般的脸庞，细长的双目中满溢优雅的微笑，即便是双跏趺坐，也丝毫没有程式化的束缚感。诸佛菩萨的画像之间绘满的花草图案和纹样又将画像联缀起来，让整幅壁画看起来宛如一幅装饰感极强的挂毯。眼前的托林寺与其说是寺院，不如说是画廊，一座价值连城的古代壁画长廊，尽管历经无数劫难，幸存的部分依然美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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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保存较好的大殿，参观这些独特的建筑，感受曾经烟火鼎盛的佛教气息。看着佛龛前缭绕不绝的香烟，看着摇曳不定的酥油灯兹兹作响，看着威武而慈祥的佛像拈花而笑，我的灵魂好像飞到了藏北那遥远的年代，亲身感受着高僧们讲经的天籁氛围，置身于火龙年大法轮盛会的人潮人海。点燃酥油灯，拨动转经筒，在顺时针的行走里，跟随香客，穿行于这些大殿、佛堂之中。看着佛龛上缭绕不断的香烟，不断虔诚叩拜我的前世今生，祈福这片热土安宁、稳定、富饶。我很喜欢这份仿佛和外界隔绝的安静，所有的建筑都沉默不语的伫立凝思，让你心甘情愿的轻声轻气的说话和动作，生怕惊动了这里的所有的生灵和佛祖。






圣地孤旅（四十一）托林寺，土林中央镶嵌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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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照在这一片土黄色的塔林上，场面之壮观难以言表，不禁让人遥想盛时的托林寺该有何等的灿烂辉煌。夕阳渐渐隐没在山峦之后，淡蓝的天空中有远及近浮游这耀眼的白云、灰云和暗云，北方的山岗上一派红色的迷蒙之象，神奇鬼魅的色彩渐渐加深，宛如佛指指向西天。及至最后，西天如火似血的晚霞与一条条黑压压镶着金边的乌云在幽蓝的天幕上渐次排列，最后是万道霞光在山的背后往天空发射，犹如一个梦幻的世界让你目瞪口呆。1996年，已在象泉河边伫立了整整一千年的托林寺，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21年6月脱稿于狮泉河镇噶尔象雄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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