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你无路可退无法可解意志消沉如堕阿鼻地狱的时候,突然间在眼前闪现的一丝微光,抑或掉落在身边的某一缕细小的绳索。 然后你贪婪地想要握住那一丝光线或是绳索,看着它在手心忽明忽暗几欲折断,然后你的心也跟着起起伏伏,时而欢欣,时而困顿。希望化身残酷恶魔,用未知折磨着你的内心,欣赏着刑具下你心间的血流如注,用晶莹的高脚杯优雅地盛装着滴落的血。 然而即使这样,你也还是不愿放手。 因为输的代价,你付不起,那是比死亡还要更加沉重的存在。 急转直下的形势让吴邪发现,处境远没有自己几个小时前预估的那样乐观。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小哥会平安归来,或者说,他没法接受小哥回不来了的假设,连想象都做不到。 他好想给小哥打个电话,听听他的声音。 可是小哥会说什么呢,无非是,我没事,我很好,与你无关。 吴邪心里一酸。笨蛋,谁要听这些话啊,就算下一秒天塌地陷,小哥也还是这么淡淡的疏远着静默着吧。况且,他害怕自己打过去听到的又是关机的系统提示。他真的害怕。 闷油瓶一个人坐在旅馆单人间的床上,靠着枕头,平素淡漠的双眼此刻只剩下空洞。 一种没有焦距的空洞。 房间很窄小,但是有一扇很大的窗子,晌午的阳光射进来柔柔的暖暖的,照得室内一片明亮。可是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都没意义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