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忽然落下的夜晚,灯火恍如隔世。
读晚明的闲书。“闲书”的笔者,或数日得一札,或一日得数札,用志积于箱素,遂成巨帙,在今人视之,他们多是“闲人”。闲人写闲书,朱紫由人月旦。
燃藜,破我岑寂。在初夏夜的书屋,断章取义。
「明朝多有狂怪之士,屠隆即其一,这位卒于所谓“情寄之疡”的畸人,是那个时代的全才,读他《彩毫记》《婆罗馆清言》便知。他著述颇丰,仅戏剧之才,当年的风头盖过汤显祖。
屠隆眠宿酒色、寄情勾栏,但这沉湎绝非滥淫,读他《考槃余事》,叹其博雅全才,书中所论的碑帖书画、琴纸笔砚、炉瓶香茶、鱼盆清玩,无所不及,成为后世赏鉴准则。
屠隆的恣情放纵、狂逸任性,与汤显祖的敛约自重、清高自守,一并构成当时的士林风气。
「著有《煮泉小品》的田艺蘅,放浪形骸,声色犬马,七次乡试不中,行径乖僻、尤好嗜奇,与其父田汝成的端方沉郁天壤之别,时人将田与杨慎并论,今读之,倒觉得他与晚几十年的张宗子切近,又各具千秋。
同在钱塘,田艺蘅写不出《西湖寻梦》的幻灭与惆怅,而田文的才华宏富、《留青日札》的博物通雅,抚时悼俗,或徵或谑、或经或怪、或质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