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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我族类其心也异

2023-12-13 01:58阅读:
本我族类其心也异
中国有句古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听起来言之凿凿,可仔细一想,却谬以千里。这种以族类划分敌我的观念在历史上不知被打脸了多少次,可仍然有些人喋喋不休地再说,几乎成了某类人的标准用语,变成了“低级红高级黑”。
这句话最早出自《左传 · 成公四年》:“史佚之《志》有之,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其肯字我乎?”意思是说:“‘不是我们同一族群的人,他们的想法必定和我们不一样’。楚国虽然国土广大,却与我们不是同一族群,他们能与我们想到一块去吗?”这是春秋时鲁国大夫季文子对鲁成公说的,其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引自史轶的《志》。史轶,又称尹轶、尹逸,是周朝初年人,是周朝最早的史官,与姜太公、周公、召公并称“四圣”。《志》书早已亡轶,其内容不得而知,现在看来,《志》很可能是尹轶撰写的周朝的史书。
春秋时期晋楚争霸,几个小国夹在两个大国中间,经常左右摇摆、朝晋暮楚。当时鲁成公就想背晋结楚,季文子不同意鲁成公的想法,在他看来,鲁国和晋国在文化上同出一脉,楚国则地处南方,被中原各国视为蛮夷之地,文化不同,经济落后。结盟当然要找同根同源、一脉相承的国家为好,何况鲁国与晋国相距较近,当时的晋国又比楚国强大呢。故季文子才有此一说。从时代背景上看,季文子引用《志》中的这句话并没有错。
“非我族类”里的“族”,有人解释为家族,有人解释为民族,其实都不准确。这里的“族”似应解释为族群,即楚国不属中原族群,生活方式和思维方式与中原族群有所
不同。“其心必异”的“心”也不是“一条心”的心,而应作动词用,解释为“想法”。正因为生活方式与思维方式的不同,所以对事物的看法或想法才不一样,这是正常现象。将“族”解释为家族或民族不合适,鲁国与楚国的关系不是家族关系,更不是民族关系。将“其心必异”解释为“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与上下语境不合,也与理不通。就是同一家族、同一民族,哪怕是同胞兄弟,也未必都是一条心,何况两国之间呢?但令人遗憾的是,从后来人们引用这句话的意思上看,却都变成了“与我们不是一条心”。
但情况的发展出乎季文子的意料,晋国在经历了晋文公的强盛之后,发展停滞、逐渐衰微,后来竟发生了“三家分晋”事件,标志着从春秋走向战国时代。偌大的晋国被赵魏韩一分为三,不仅无力阻止楚国北上,也抵挡不住秦国的东进,三国最终被秦国逐一吞并。楚国却吞并了南方的吴越等国,势力不断扩大,成为六国中抵抗秦国最坚决的一个,虽然仍未摆脱被秦国吞并的命运,却留下了“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誓言。后来秦王朝被推翻,不管是首义的陈胜、吴广,还是灭秦的主力项梁、项羽,或是最终坐了天下的刘邦,都是不折不扣的楚国人。还有一点应该提醒的,秦国在当时也是被中原各国视为“非我族类”的国家。
尽管当初季文子引用这句话有一定道理,可随着时代的变迁,却越发显得荒谬起来。春秋战国期间,天下诸侯纷争、逐鹿中原,最需要的是人才,那时各国开放度都很高,竞相提出优惠政策,招揽人才,为我所用,春秋时就有“楚才晋用”之说。到了战国时期,魏国成为第一人才大国,发展得最快。再后来秦孝公大力延揽人才,商鞅入秦变法,秦国逐渐强盛起来,接着又有范雎、张仪、吕不韦、李斯等相继为秦所用,终于助秦完成了统一大业。这个道理在李斯的《谏逐客书》里讲得很明白。如果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论之,必没有秦国统一天下一说。
考察历史,同一家族或同一民族中人,未必都是一条心,而且内斗比外斗更多更狠,造成的危害也更大。比较有名的“八王之乱”,就是典型的家族内部的“窝里斗”,也是民族内部的“窝里斗”。这种“窝里斗”几乎贯穿历朝历代,从来不缺席。这也并非中国历史上所独有,而是每个民族和国家尽皆有之的惯例。因为“本我族类,其心未必不异”,平常就想法多多,在名利面前更是耐不住寂寞,关键时刻便兵戎相见。
中国历史上的改朝换代,但凡遇外族入侵、天下易主,比如魏晋南北朝时的北朝,主政的都是异族,当顺民的大多数是汉族,各个世家大族也都依附了异族统治者。接下来的辽金夏也都是异族在北方建立的政权,及至元朝和清朝两个外族建立的朝代,哪一个不是靠汉族人的助力才成功的?替蒙元灭亡南宋的主力是汉族人,而大清当时连家属都算上也就几十万人,帮着大清东征西讨、南下亡明的也是汉族人。人家没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框框,才有了统一天下的成就。当然必要的谨慎和提防还是要有的。由此可知,非我族类,其心未必异;本我族类,其心未必不异。当外族入侵时,汉奸部队比比皆是,尤以抗日战争中为甚,伪军部队的人数要比之日军多好几倍,这在古今中外都是罕见的。所以千万不要以族类划线、区分敌我。
随着时代的发展,交通和信息之发达,地球不断变小,对外开放度和交流度逐渐加大,人们在文化和意识上的认同感不断积累,民族之间的交流不断增加。随着“共同价值观”的形成,民族只是作为一种文化存在,在经济和政治上的作用逐渐减弱。当然不是现在,我是说将来,而这个将来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但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
在现实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四处碰壁,那些唱反调的捣乱分子和亡我之心不死恶劣之徒,恰恰是“本我族类”的败类。这些东西比“非我族类”的外人还可恶,比如那个给美国人出坏主意的余茂春之类,是不折不扣的“本我族类”,可坏主意不够他出的。但他忘了,民族败类多聪明,也不是民族精英的对手。他们只是被外人利用,而不会被信任,在外国人眼里,他们也是“非我族类”。他们背弃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背离了社会基本道德观,为国人所不齿,也失去了原有的智慧。这些狗东西出得坏主意,会被人一眼看穿。这可能是“本我族类,其心我知”的缘故吧。
那为什么还会出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奇谈呢?我觉得,根本原因是中国人信祖宗、重血缘,根据血缘关系来分析远近亲疏。与我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同宗同脉,就不被信任,反之就会得到信任。据说蒋某人在用人上,就严重信赖同乡浙江人,没有搞五湖四海的肚量。外人对血缘不如国人看重,虽然他们也看重血缘,比如美国人的“五眼联盟”都是盎撒人;但更重宗教信仰,不管什么血缘,只要皈依上帝,那就都是难兄难弟了。但这也就是说说而已,在同一个信仰之下,也会因民族文化、地缘政治及利益关系而发生纠纷和冲突。不过,这比起用民族概念来区分复杂的敌我关系来,要明智许多。
时代变了,意识上也要与时俱进。可惜的是,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为圭臬、言必称之的还大有人在,好像他多正确、多爱国一样,其实是误民误国。事实证明,起劲捣乱的恰是“本我族类”的败类。不管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那些电诈分子有几个外国人,又诈了多少外国人?不都是对“本我族类”的同胞下手吗?
哈哈!现在一听有人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就恶心的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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