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十二《论语•颜渊篇》(中)赏析(12•9-12•16)
2017-02-19 16:19阅读:
篇十二:《论语•颜渊篇》(中)赏析(12•9-12•16)
【《颜渊》12•9原文】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1)?”曰:“二(2),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注释】
(1)盍彻乎:盍,何不。彻,西周奴隶主国家的一种田税制度。旧注曰:“什一而税谓之彻。”
(2)二:抽取十分之二的税。
【译文】
鲁哀公问有若说:“遭了饥荒,国家用度困难,怎么办?”有若回答说:“为什么不实行彻法,只抽十分之一的田税呢?”哀公说:现在抽十分之二,我还不够,怎么能实行彻法呢?”有若说:“如果百姓的用度够,您怎么会不够呢?如果百姓的用度不够,您怎么又会够呢?”
【评析】
“富民”思想:富民兴国
民富国富
这一章反映了儒家学派的经济思想,其核心是“富民”思想。鲁国所征的田税是十分之二的税率,即使如此,国家的财政仍然是十分紧张的。这里,有若的观点是,削减田税的税率,改行“彻税”即什一税率,使百姓减轻经济负担。只要百姓富足了,国家就不可能贫穷。反之,如果对百姓征收过甚,这种短期行为必将使民不聊生,国家经济也就随之衰退了。这种以“富民”为核心的经济思想有其值得借鉴的价值。
【解读】
税收问题
有若,即有子,姓有,名若,孔子的学生,小孔子33岁,鲁国人。《说苑•政理篇》里有'王国富民,霸国富士,仅存之国富大夫。亡道之国富仓府'一说,儒家主张王道,强调藏富于民。所以有若主张越是年成不好,越要降低赋税。
这里涉及到税收政策问题。鲁国年成不好,财政开支不足,鲁哀公本想提高税收来增加财政收入,向有若征求意见。想不到有若不仅不赞成他提高税收,反而建议他减少税收。这真使鲁哀公感到不可思议。不仅鲁哀公感到不可思议,就是我们乍一想来也觉得难以理解:是啊,本来就不够用了,再一减少,岂不就更不够用了吗?可是,有若讲的是大道理,思考得更为深远。按照他的意思,国家采用减税的政策,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激发了老百姓的生产积极性,解放了生产力,必然会使生产水平提高。老百姓的生产水平提高了,生活富足了,国家税收虽然只是十分抽一,也会相应水涨船高地富足起来。这就是“富民兴国”或“民富国富”的思路。相反,加重税收,会使老百姓雪上加霜,负担越来越重,越来越穷,生产积极性受到极大的损伤和挫折,社会经济也只有越来越萧条,人民离心离德,莫说你十分抽二,就是抽得再多一些,也照样会入不敷出。一言以蔽之,要想“民穷国富”是不可能的。这样看来,有若还很有一点辩证的思想,他关于税收问题的思考是不无道理的,对我们恐怕也有所启发。
【赏析】
老百姓富裕了,国家自然强大起来
这是一段非常有名的对话,有若是孔子的学生,在鲁国税务部门担任领导。当时哀公的财产已被鲁国掌权的三家大夫——季孙氏、孟孙氏、叔孙氏瓜分得差不多了,公室还不如这三家殷实富裕,整个国家,包括国君都处于贫困状态,又遇到了灾荒年,于是他问有若:“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回答“盍彻乎!”——你何不实行周朝以来的十分抽一的税率政策,并坚持下去呢?有若在这里推行的是与民休息、让民育民的政策。西方罗马教皇时期,政教合一,整个欧洲都实行什一税政策,中国在西周时期也实行什一税政策。到了汉初
“文景之治”时,推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措施,多次减税,实施二十税一乃至免税的政策,所以在汉文帝、景帝两代40年左右的时期出现了政治稳定、经济繁荣的盛世景象。中国已在全国彻底取消农业税,这种古老的税种从此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是,讲到这里我们要知道,取消农业税并不是现代人的发明,早在文景之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鲁哀公听了有若的建议,说:“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十分抽二的税率政策,我还感到不足,怎么能恢复十分抽一的税收政策呢?有若的回答可谓惊天动地:“百姓足,君孰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这句话是中国二千来奉行的一种国策,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金科玉律。只要皇上不是昏君,宰相不是庸相,老百姓的日子一定好过;反过来说,如果老百姓富裕了,国君哪里会跟着受累不富裕呢?比如说,老百姓的收入一年只有一百元钱,国君把这笔钱全收完了,也肥不起来;如果老百姓口袋里有一百万元,你只拿百分之一,那就不得了了,所以说,老百姓富足了,整个社会富足了,国家财政才会大丰收。
回过头来再说,还是一句话:“百姓足,君孰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老百姓富裕了,国家自然就强大起来了;如果老百姓穷得叮当响,你就是把老百姓弄光了,也不够用啊,这是真理,国家的当政者一定要想方设法让老百姓先富起来。中国十三亿老百姓,如果每个人都有一万元的收入,想一想十三万亿是什么概念?再假设有一亿人口的百万富翁,又是什么概念?由此看来,《论语》中的很多言论对当今社会的建设与发展有很大的指导意义,特别是政府的干部,如果能认认真真地学习古代圣贤的言教,对现代执政是很有好处、很有作用的。这也应了《论语》中的一句话:“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
【《颜渊》12•10原文】
子张问崇德(1)辨惑(2)。子曰:“主忠信,徙义(3),崇德也。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诚不以富,亦祗以异。’(4)”
【注释】
(1)崇德:提高道德修养的水平。
(2)惑:迷惑,不分是非。
(3)徙义:徙,迁移。向义靠扰。
(4)
诚不以富,亦祗(ZhT)以异:这是《诗经•小雅•我行其野》的最末两句。这首诗是写一个远嫁而被遗弃的女子对她丈夫喜新厌旧行为的谴责,最后这两句的意思是说:“并非她家比我富,是你异心相辜负。”历来的学者都认为这两句诗引在这里不可理解,甚至认为是《论语》的编辑者放错了地方。其实,这首诗所写的正是“既欲其生,又欲其死”的状况,那弃妇的丈夫不是爱她欲其生,恶她欲其死吗?
【译文】
子张问怎样提高道德修养水平和辨别是非迷惑的能力。孔子说:“以忠信为主,使自己的思想合于义,这就是提高道德修养水平了。爱一个人,就希望他活下去,厌恶起来就恨不得他立刻死去,既要他活,又要他死,这就是迷惑。(正如《诗》所说的:)‘并非她家比我富,是你异心相辜负。’”
【评析】
本章里,孔子谈的主要是个人的道德修养问题。他希望人们按照“忠信”、“仁义”的原则去办事,否则,感情用事,就会陷于迷惑之中。
【解读】
爱恨生死的糊涂帐
这一章很难解,我的理解是子张要问提高自己的修养,分辨疑惑的问题。主忠信,还是儒家文化所看重的'诚'的问题,守住诚,能够做到活用所学的道理,我换个说法叫做知识迁移的能力,这就是徙义,做到了这一点就能够提高自己的能力和道德修养。至于困惑,其实就是来自一个人内心对选择的犹豫不决,无所适从就是困惑的结果。之所以面对选择不能下决心,还是因为对大局乏于认识,是非轻重分不清的结果。'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这句话怎么译都不同,李泽厚版本认为是'错简':放错了地方,不译。我采用了这一说。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不仅是惑,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是人性中爱恨生死的一笔糊涂帐。所谓“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自在。”爱上一个人,连他(她)的打他(她)的骂都成了“亲”成了“爱”了,感到非常舒服,缺了还不行。还有人说:“爱一个人就连他(她)的缺点都要爱,这样的爱才完整才投入。”更有“爱屋及乌”的成语,说是“爱人者,兼其屋上之乌。”爱上一个人,连他房顶上停着的乌鸦也要一并爱。所有这些,都是“爱之欲其生”,难道不正是啊“糊涂的爱”吗?反过来,同样是那一个人,一旦失去了爱,无论是喜新厌旧也罢,互不理解也罢,所谓“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其厌恶的程度,恨不得他(她)明天就死掉才好。更有甚者,你不死,我让你死!于是就演成了许多谋害亲夫亲妇的人间悲剧。那武大郎不就这样被潘金莲害死的吗?在旁观者看来,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呢?而陷身于其中的人却就是这样失去了理智,失去了人性。这不是一笔爱恨生死的糊涂帐又是什么呢?谁又能够算得清楚?不仅男女之爱恨是这样,就是领导人对属下也容易这样。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言听计从,使他步步高升,恩宠有加。一旦有一天厌恶了他(她),往日的优点似乎都成了缺点,恨不得立刻叫他(她)滚蛋,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这就是人性中不可思议的心理矛盾在作怪。谁能够克服这种心理矛盾,谁就是能够辨别迷惑,算清爱恨生死新旧帐目的大智慧者。可真正能够算清的人又有几个呢?
【赏析】
做不到崇德,就不可能辨惑
“子张问崇德、辨惑”,什么叫崇德?《易经》里面有“崇德广业”的说法。“崇德”就是提高自己内在的修养,把“仁义礼智信”的修养种在自己的内心之中,使之在自己的性情之中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使它充实起来,崇高起来。另外,还要“辨惑”。“崇德”是内修,“辨惑”就是对内部和外部环境的观察、分析、判断的能力,也就是智慧。内外环境中的是是非非、荣辱得失,我们未必看得破,未必看得明。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孔夫子给了我们明确的回答。不管弟子问什么问题,孔子都会给出最简洁、最方便、让人信服、行之有效的回答。孔子对“什么是崇德”的回答是:“主忠信,徙义,崇德也。”德从哪里来?从忠信而来。忠是责任心,信也是一种责任心,对家庭忠不忠?对朋友忠不忠?对国家忠不忠?这个“忠”可以带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如果我们立足于“信”,它也可以带动我们的思想、行为、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同时要“徙义”,因为忠信是内向的,义是活的,是外向的,利于人的。“徙义”,一方面是向义靠近,另一方面就是要在社会生活之中落实忠信,把它表现出来,这些都属于崇德的范畴。
那什么是“辨惑”呢?这里所指的并不在于外部环境的变化,也不在于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关键在于自己料理好自己的内心环境,把握好自己的心理结构。人的情绪变化不定,“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每个人的心理都可能出现这种状况。以前有句话是“爱有多深,恨有多深”,爱的时候,死去活来;恨的时候,也是死去活来。当自己心情好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别人的优点,就像人谈恋爱的时候表现的尽是光辉的一面,美好的一面。交新朋友的时候也是如此,说话讲信誉,做事讲义气,豪爽大方,慷慨激昂,一身都是英雄豪杰之气,根本不会有丝毫的计较;可一旦朋友之间有疙瘩了,有芥蒂了,斤斤计较的麻烦就跟着来了,就开始思量“我对你多好,你对我多坏”,恨到极点就是“恶之欲其死”。
“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为什么惑?因为自己的心魔在起作用。面对同样一个人,为什么开始“爱之欲其生”到后来又“恶之欲其死”,这是你自己的心境变了。我们在社会生活、工作之中,往往会受到自己情绪的无形支配,这种情绪在我们的潜意识中起作用,使你不知不觉陷入了困境,有时陷进去之后,自己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孔夫子说这是“惑”。没有进行过严格学修的人,没有对自己的喜怒哀乐如实反省、如实品味、如实把控的人,对心理学,特别是圣贤心理学或者是对宗教学没有深切感悟的人,根本过不了这个关。用佛教的话来说,这个叫烦恼障,惑即烦恼、颠倒见、无明,你如果被无明烦恼困死了,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所以,最后孔子引用《诗经》的话说:“诚不以富,亦祗以异。”——这样确实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只是让人觉得怪异罢了。“诚不以富”——喜新厌旧,嫌贫爱富,“亦祗以异”啊。这些都是人的烦恼心态。如果把这个心态调整过来,我们就可以辨惑了。“崇德”很光明,如果我们从“崇德”的角度入手,可以“辨惑”;如果我们从“辨惑”的角度入手,也可以“崇德”。这两者如影随身,就像手心手背的关系一样紧密。一个人没有辨惑,不可能崇德;做不到崇德,也不可能辨惑。
【《颜渊》12•11原文】
齐景公(1)问政于孔子。孔子对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2)。”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注释】
(1)齐景公:名杵臼,音chǔ
jiù,齐国国君,公元前547年 ̄公元前490年在位。(2)
君君:前一个“君”字为名词,后一个“君”字为动词,以下“臣臣,父父,子子”用法相同。
【译文】
齐景公问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说:“做君主的要像君的样子,做臣子的要像臣的样子,做父亲的要像父亲的样子,做儿子的要像儿子的样子。”齐景公说:“讲得好呀!如果君不像君,臣不像臣,父不像父,子不像子,虽然有粮食,我能吃得上吗?”
【译文】
齐景公请教孔子如何治理国家。孔子回答说:'君尽君道,臣尽臣道,父尽父道,子尽子道。'齐景公说:'好极了!如果国君不遵守国君的规矩,臣子不遵守臣子的规矩,父亲不遵守父亲的规矩,儿子不遵守儿子的规矩,即使有粮食,我能吃到吗?'
【评析】
春秋时期的社会变动,使当时的等级名分受到破坏,弑君父之事屡有发生,孔子认为这是国家动乱的主要原因。所以他告诉齐景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恢复这样的等级秩序,国家就可以得到治理。
【解读】
君臣父子,各就各位
一句话概括,就是君臣父子,各就各位。也就是《大学》里面所说的“知其所止”,《中庸》里面所说的“君子素其位而行”。所以,这段话其实还是借用蔡志忠先生的那几句话来翻译最为生动而传神:“自己是什么就做什么;是西瓜就做西瓜,是冬瓜就做冬瓜是苹果就做苹果;冬瓜不必羡慕西瓜,西瓜也不必嫉妒苹果。”(《禅学季刊》)第七期)蔡先生是漫画家,所以说得幽默。其实,这段话不过是说,只要人人安分守己,本色当行,做自己应做的事,尽自己应尽的一份职责、义务,社会也就相安无事,正常发展了。不然的话,上司不像个上司,下级不像个下级,父亲不像个父亲,儿子不像个儿子。教师去卖布,文盲来教书,屠夫来治病,医生去杀猪;或者,“党政工青妇,一起来出书”,工农商学兵,都去做生意。那岂不会乱套了吗?曾几何时,我们认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一套非常陈腐,尤其是在70年代的“批孔”运动中,简直觉得是一套维护封建等级制度的反动理论,应该批倒批臭再踏上一只脚,叫它永世不得翻身。现在看来其实不然,它里面所包含的社会学、政治学内容实在是很深刻、很有道理的。所谓“甘做革命螺丝钉”的精神,不也就是做什么就要像什么的精神吗?
这一则也是非常有名的。齐景公是齐庄公之后的一位国君,在位四十多年,活到七十多岁。他在位期间,勉强能够驾驭齐国的朝政;但是像鲁国的国君一样,财产和权力已经被下面的权臣分食得差不多了。其实,齐国政治比鲁国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比鲁国更加残忍。齐庄公在位时就是一个糊涂蛋,齐国崔杼夫人长得很美,齐庄公和她私通,有时当着别人的面也不避讳,崔杼率领家臣攻打庄公,庄公居然请求和他共分齐国,崔杼不答应;庄公又要求到祖庙去自杀,崔杼也不答应。崔杼却让庄公逃命,可他刚跳过外墙,崔杼就射中他的大腿,并杀了他。春秋各国都有内乱,但都没有乱到像齐国这样弑父弑君的地步。
“齐景公问政于孔子”,孔子又是什么原因来到齐国的呢?鲁国自宣公以后,政权操在以季氏为首的三桓手中。昭公初年,三家又瓜分了鲁君的兵符军权,孔子曾对季氏“八佾舞于庭”的僭越行为表示愤慨。昭公二十五年(前517年)鲁国内乱,孔子离鲁至齐,此时,齐景公正受制于权臣陈桓。陈桓力量强大,很有可能篡夺齐国的政权,齐国政治混乱,君不君、臣不臣的现象已经非常严重,齐景公感觉到了政治危机,觉得自己的位置坐不稳,就向孔夫子请教。孔子说:“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国君要守君道,臣子要守臣道,父亲要守父道,儿子要守子道。大家应各安其位,各行其事,不能破坏游戏规则。听孔子这样说,齐景公自然心里高兴:“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如果坏了规矩,当国君的不像当国君的,没有权力;臣子不像臣子,比国君的权力还大;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即使国家有再多的财富,又有多少由我掌控呢?端着饭碗也轮不着我吃。其实,齐景公对孔子的话只听懂了这一面,没有听懂另一面,他只看到了“臣不臣”,没有意识到“君不君”。齐景公也是一个昏君,只不过他的福报不错,还得了一个善终,不像他的父亲和他的儿子都是被人杀死的。孔夫子所提倡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道,是双向的,它在要求臣子的同时,对国君同样有规范,君臣、父子各安其位才是规矩。如果乱其位,“君不君”,“臣不臣”,这个社会就乱了,老百姓遭殃,国家遭殃,国君同样遭殃。
【《颜渊》12•12原文】
子曰:“片言(1)可以折狱(2)者,其由也与(3)?”子路无宿诺(4)。
【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