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凿齿《与桓秘书》楷书全文,“骨鲠良史”的刚正不阿精神。
2026-05-14 07:31阅读:
与桓秘书
习凿齿〔东晋〕
吾以去岁五月三日来达襄阳,触目悲感,略无欢情。痛恻之事,故非书言之所能具也。每定省家舅,从北门入。西望隆中,想卧龙之吟;东眺白沙,思凤雏之声;北临樊墟,存邓老之高;南眷城邑,怀羊公之风;纵目檀溪,念崔、徐之友;肆睇鱼梁,追二德之远;未尝不徘徊移日,惆怅极多。抚乘踌躇,慨尔而泣曰:若乃魏武之所置酒,孙坚之所陨毙,裴、杜之故居,繁、王之故宅,遗事犹存,星列满目。璅璅常流,碌碌凡士,焉足以感其方寸哉?夫芬芳起于椒兰,清响生乎琳琅。命世而作佐者,必垂可大之余风;高尚而迈德者,必有明胜之遗事。若向八君子者,千载犹使义想其为人,况相去之不远乎?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畴辰。百年之后,吾与足下不并为景升乎?
《与桓秘书》是东晋史学家习凿齿写给桓秘的一封书信,信中表达了他对襄阳历史人物的追思,并借古讽今,抒发了对时局的感慨。这封信不仅是一篇怀古抒情之作,更蕴含深刻的政治寓意。当时权臣桓温有篡位之志,习凿齿因反对其图谋而被贬。他写信给桓温之弟桓秘,实为劝谏桓氏家族应以襄阳先贤为榜样,忠于晋室,勿行悖逆之事。信中“彼一时也,此一时也,焉知今日之才不如畴辰”之语,既是对当世人才的期许,也是对桓秘的委婉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