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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馄饨

2022-05-08 15:28阅读:
二十年前, 他22岁,父亲58岁。 他是一名信息老师,好多老师外出讲课,他得做课件。由于用眼过度,右眼视网膜脱离。 那时他工资不高,父亲借钱带他去省城做手术。 千方百计打听,来到了眼科厉害的一所医院。 手术很成功。 父亲每天出去都会带他最爱吃的馄饨,而父亲却在外面只吃两个馒头。 父亲笑盈盈地看着儿子吃饭, “你慢慢吃,有点烫。” “小心噎着!” “不怕,你吃饱了吗?” 儿子急切的问着,两只眼睛看着父亲长满皱纹的眼角。 “你养身体呢,我随便吃,你不管我。”父亲说完,低头不语。 儿子吃着碗里的,但是却吃不下,他推着碗放到了父亲眼前。父亲又推到了儿子眼前,儿子勉强吃着。 二十年后,他42岁,父亲刚刚去世了。他的左眼在每日的高强度劳累中视网膜脱离。妻子陪着他又来到了省城的这所医院。
手术前有点复杂的情况,让他和妻子都难以定夺手术方案。现在他已是高度近视,如果继续用外漏做当然好了,但是由于拖延时间太长,医生说脱的有点高,不好把握,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决定准备两种方案,第一种不行就用第二种。
手术室外妻子在等待……
一切顺利,手术结束了。
她推着丈夫进了病房。四小时后可以喝水,六小时后可以吃饭了,她买回了一碗馄饨,带等着时间到了喂给他吃。
吃着吃着,他突然不吃了,妻子看到他右眼流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妻子再三追问,他说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他回忆起了父亲艰难的一生。
父亲一生当过教师,做过会计,开过拖拉机,做好苦力,卖过烟叶。他干什么都追求原则,自己能做的事绝不麻烦别人。当教师,父亲爱学生;做会计父亲公平公正;开拖拉机拉砖,父亲精细计算,绝不亏欠谁一块砖;父亲卖烟叶,绝不缺斤少两……
父亲一生勤劳。
在他上中专那几年,由于家里经济拮据,父亲给人当小工,做苦力,一天十块钱,自己舍不得花,带干粮,供他读完了中专。每每回忆起,他都要落泪……
等到老年,父亲闲不住又卖烟叶,赶集的时候起得很早,冬冷夏热,儿子多次劝父亲,父亲都说闲不住,干点什么总比闲着好,也能给你们减轻负担。
每年的春天是父亲最忙的时候,因为每年都要种各种蔬菜,等待蔬菜成熟时候,父亲便将蔬菜一笼一笼的摘回来,将菜分成几大包,每个儿女都有份。等到年龄慢慢大了,菜能摘下,却担不回来了,父亲佝偻着背,腿疼得变成了弯的。七十多岁的父
亲到后来走一段路都气喘吁吁,但是还是种菜……
馄饨已经凉了,周围一片寂静,只能听见他和妻子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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