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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羽《沧浪诗话·诗辨》“兴趣”说

2016-07-07 14:32阅读:
严羽,南宋诗论家、诗人,经后人编辑的严羽《沧浪诗话》在后世影响极大。
1.“妙悟”说:对佛法的心解和觉悟,主体(人)对世界本体一种空的把握,以心传心,不立文字,教外传宗,这是严羽以禅喻诗的核心内容。
原文:学汉、魏、晋与盛唐诗者,临济下也。学大历以还之诗者,曹洞下也。大抵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且孟襄阳学力下韩退之远甚、而其诗独出退之之上者,一味妙悟而已。惟悟乃为当行,乃为本色。《沧浪诗话·诗辨》
译文:学习汉、魏、晋与盛唐的诗,就像学禅宗的临济宗门下。学习大历以来的诗,就像学曹洞宗门下。大抵上禅道在于妙悟,诗道也在于妙悟。且说孟浩然的学力在韩愈之下很远,可是他的诗却独独超出韩愈之上的原因,就在于(孟浩然诗)一味地妙悟罢了。只有悟,才是当行,才是本行。
“妙悟”本是佛教禅宗领会禅理佛法的名词,即是不能靠语言文字来解说,不能用逻辑思维来推理论证,只能靠学习者的聪颖智慧去心领神会。诗歌作为一种通过审美境界反映生活的艺术,它的创作方法也是不可言传,只能意会的,只能靠诗人对于诗美的本体、诗境的实相的一种直觉感受。有了这种感受,就能顿悟诗法。
2.“兴趣”说:兴致、意兴,诗人情性融铸于诗歌形象整体之后所产生的那种蕴藉深沉、余味曲包的美学特点。
原文: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然非多读书、多穷理,则不能极其至,所谓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上也。诗者,吟咏情性也。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沧浪诗话·诗辨》
译文: 作诗要有另一种才能,这与读书学问没有关系;作诗要有另一种兴趣,这与抽象说理没有关系。然而古人没有不读书,不深研理论的呀。但是(他们)不沉溺于理论逻辑,不落入语言的束缚(而能有言外之意),这才是上等的。诗歌,是吟咏情志心性的。盛唐的诗人(作诗)只在诗的意趣,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所以他们诗歌的美妙之处清莹澄澈,玲珑剔透,(别人
)难以接近,好像空中的音响,形貌的色彩,水中的月亮,镜中的形象,言有尽而意无穷。
所谓“别材”,就是作诗不靠学问,靠的是诗人的特别才能;所谓“别趣”,就是作诗不要议论说理,即使议论说理也要有理趣,这样的诗才能有“兴趣”,即有兴味、情趣的审美感受。这种诗人的特别才能主要便体现在“妙悟”上。由“别材”而“妙悟”,由“妙悟”而“别趣”,揭示了诗歌创作的内在规律。 严羽的理论虽有玄虚杳缈、不易理解之处,但作诗不能只靠学问和议论说理以及诗要有兴趣之说,无疑是正确的。
严羽论诗并不局限于“兴趣”这一点。《沧浪诗话》谈到作诗的法门有体制、格力、气象、兴趣、音节五个方面,还谈到诗歌的品类、技巧、大致的分界与最高的境界,范围相当广泛。尽管如此,“兴趣”仍然是他衡量诗歌的最基本的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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