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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举之:一个有点“晕”的学霸

2016-07-14 05:06阅读:
在BTV的一档智力竞赛类节目《SK状元榜》连续12次获得冠军后,很多人对郑举之的感觉都是:“似乎没什么缺点”。
喜欢摇滚,懂得生活,学识渊博又不会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像郑举之这样各方面都很好的采访对象其实会给采访者带来一些额外的压力。这种压力源于对所谓的“完美人格”的恐惧,对一篇人物专访来说,“完美”或多或少都会让读者觉得有些无趣。
带着这样的担忧,我见到了郑举之。在北京雨水最充沛的季节里,我们聊天的时候也毫无预兆地下起了大雨。他说比起美国的气候,自己会更喜欢北京炎热的夏季。这让人很容易想到,在一个夏天的午后,奔跑在球场上的北京大男孩儿的样子。
郑举之说,《SK状元榜》对他的高中生活确实有一些影响。
在参加这档节目之前,别人谈到郑举之的时候会说他是哪个班的班长,或者北师大实验中学摇滚社的社长。在那之后,人们会说这是在《SK状元榜》上的那个人。“说实话并不喜欢这个标签。比如有的同学我并不认识他们,但是他们会认识我,这种感觉会很奇怪。”
无论如何,这个栏目让更多的人认识了他,连续12次获胜的成绩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SK状元榜》的主持人雅淇在一次访谈里这样描述她心里的郑举之:
“郑举之是我认为最优秀的孩子,目前来讲没有之一。就连我的化妆师都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抢着给他化妆,不希望他输。你想他的人格魅力,他的情商得有多高……”
很多人都觉得,情商高的人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郑举之说他并不是在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而是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就先假
定对方是很好的一个人。“这样的想法,决定了我和人相处是什么样,到现在为止好像也没吃过什么亏”,郑举之笑着说。
在这里写“郑举之笑着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一点多余,因为他一直都是在笑着,除了在说一些很严肃的观点的时候,比如他喜欢的摇滚乐。

从外表来看,郑举之太过“温顺”,并不是大多数人印象中玩摇滚的人的样子。不过他的生活里确实有很多时间是留给了摇滚。
高三的时候,郑举之和摇滚社的其它成员在愚公移山参加了一次高中生摇滚联盟主办的演出。那次演出之前,郑举之在学校的微信平台上发布了一篇推广文章,从里面大概可以了解到他对音乐的理解:
“从来都是小清新,直到13年的夏天,从一首Master of Puppets开始……从此摇身一变成为金属汪。”
不过,这只一去金属乐现场就会mosh从头嗨到尾的“金属汪”对音乐的感觉也在慢慢发生变化。郑举之说自己现在金属乐听得少了一些,更喜欢听一些比较重氛围的音乐,比较在意音色、编曲和乐器的配合。
“现在喜欢的音乐,会让人觉得这首歌写得很动脑子。比如一些金属乐里信息量会比较大,有很复杂的节拍必须数着听。我喜欢的音乐会有一些新的有意思的东西,比较值得推敲。所以估计听到最后,我的归宿是古典乐。”


从一个人喜欢的音乐里,可以看出他在其它很多方面的价值判断。就像郑举之,他一直在追求能给他新鲜感又有自己坚持的一些东西。
其实从郑举之的音乐品味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精英化”的成分。每个人对精英化的理解不同,我们不能一概而论地认为精英化就是高压,而大众化就是低俗。在这里,
精英化所涵盖的意义更多的是对自己的约束和对更高规格精神世界的追求。
其实和郑举之聊过音乐之后,最强烈的感觉是:连听歌也喜欢需要动脑子的,在生活和学习上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我们采访的第二天,郑举之就要飞到法国去学法语。他希望可以在暑假通过法语B2的考试,这样大学里就不用在修这门课,空出时间来学点别的东西。
在这之后,郑举之还要去日本参加当地一个NGO组织的活动,给日本的高中生做seminar。他定的教学大纲是比较《平家物语》和《希罗多德历史》这两本书里所体现出的对命运的思考。
“因为日本佛学文化里有一种诸事无常的命运观,在《希罗多德历史》这本书里也通过了战争中国家和个人的兴衰沉浮体现出了命运的主题。”
突然从音乐聊到这种很文学和人文的话题的时候,感觉反差还是很大的。郑举之说他其实一直以来对人文的东西就很感兴趣。高三在申请完大学之后,郑举之参加了一个课程,听一个牛津大学古典学专业的毕业生讲了很多关于希腊、罗马历史和西方哲学的内容。
“现在很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高中的时候没有学拉丁语,因为大学要学古典学有一个要求就是必须要学拉丁语和希腊语。我大学学了法语,不想很多门语言混着学。我觉得古典学是一门格调很高的专业,研究的都是两千年前的事情。是一门很不功利,很不入世的学科。”
为了弥补不能学古典学的遗憾,郑举之想在大学除了数学之外,再学一门历史。他觉得学数学是为了毕业之后的打算,而学历史就是对自己个人兴趣的拓展。经过了一个学年,郑举之感觉去美国之后自己打篮球和玩游戏的时间真的变少了,因为会有更多的选择去做一些对个人价值的投资。
大部分人对郑举之的看法,都是把他当成一个学霸。郑举之觉得他的自我认知和外界对他的看法是恰恰相反的。他认为自己并没有那么拔尖,虽然现在大学GPA大概在3.7到3.8,但是很多中国学生的GPA能到3.9,“大家都很聪明,把我放在一堆聪明人里就没那么聪明了。”
其实聊到这里,和郑举之的谈话一会都离不开一条主线:什么是优秀,什么算是成功?
从他在高中和大学里对自己时间的安排,会给人一种很有计划的感觉。但是郑举之觉得比起身边很多目标更明确的人来说,自己算是比较随性的。虽然也有对生活和学习的规划,但是一直都有点“晕”。
他觉得目标明确其实是一件蛮好的事情,对自己想要的事情心里有数。但是其实从他自身来说,在他周围的朋友里对“成功”这样的标签并没有那么看重。
“申了什么学校其实没那么重要,周围的朋友不会因为他申的学校不好就觉得他怎么样,还是要看这个人怎么样。我们比较看中的是关于人的那部分,比如你的近况如何,有没有好好利用自己的时间,大家是不是处于一个上进的状态。”
简单来说,郑举之自己并不迷信所谓的“成功学”,也没有刻意去在自我形象上做太多的包装。但是在美国读了一年大学,他在个人形象方面倒是发生了一些观念上的变化。
“如果是说个人形象的话,其实就是在穿着上开始留意。因为国外的大学会有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需要在着装上注意一些。我觉得,着装上比较在意,也是一个人成熟有主见的标志。别人在认真地打理自己,你也应该展现出比较精神的哪一面。在合适的场合做合适的事,这是挺重要的。”

后记:在去采访郑举之之前,就已经被他的一些“小迷妹”安利了很久。这样其实会让人觉得他遥不可及,毕竟……他是有自己的粉丝和贴吧的人。
采访之后,还是觉得他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这种遥不可及和最初的想法不同,他本身除了身高很高之外,并没有让人觉得高冷或者高不可攀。这种遥不可及是在意识方面,在对待自己的生活和对自身的要求这方面。
用他的小迷妹的话来说,和郑举之聊过之后,“感觉自己的高中真的是白活了。”
采写:贺潇 王鲁西妹(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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