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菜场门口。才六点多，但已是人声鼎沸，车来人往。这是一个临时点，都是附近百姓，拿了自家种的菜，来换几个钱的。他们或提或拎，看到哪儿有空就在哪儿蹲下开卖。这不，里面容纳不了，不少的人又被挤到出口的过道两边。
只要有地儿，或站或蹲或坐，老百姓是不会在乎的。无序状态下，按着先来后到的规则，各据其位。因为彼此认可与理解，大家相安无事。不想，这个局面被人打破了。
“听好了，听好了，统统给我滚开。一分钟以后，我的车直接开上来。东西不拿开，轧了不赔钱！”半空里一阵炸响，见一满头黄发，身上有纹身，袒着胸露着臂的男子，挥舞着拳头咆哮着。
刚安顿下来的人们，只好忙不迭地、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菜蔬来。这些都是弓背弯腰、花白头发的老弱者。
与他们一样，面对这样一位蛮不讲理、充满戾气的，我也没敢与其对峙，只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这情形虽已过去好些天了，但无理者的形象依然挥之不去。我只能以自己文字来凝固消杀，如同除去一只丑陋的蟑螂。
近段时间，先后感受了不少戾气，线上线下，圈里圈外。侧漏的戾气，从何而来？我一直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