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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泰市东蒲村的西南泉子

2019-06-14 01:01阅读:


新泰市谷里镇东蒲村西南300米处有一眼泉子,俗称西南泉子,泉水甘甜,四季流水,虽然名不见经传,但是倍受人爱,毎每引起我对家乡往事的回忆。


西南泉子四面环山,泉体背靠玉皇山西端山峪。
image 玉皇山西端有风山与之相交呈“T”形,状如耙头,因此人们称玉皇山西端山峪为耙头峪。其北侧有石灰岩质石片直插地中,顺山势而下于泉源相接。泉眼处三块天然石头对角相搭呈“倒三角”形状露出地表,确保泉水始终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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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山东侧山岚处有一泉眼,与山脊和西南泉子呈一字形排列。“风山东西两眼泉,梁甫山下东蒲村出大官”之说由此而来。泉体南面九顶山下老泉沟自古有金鸡夜游和二龙戏珠焦家林的神传,且有季家庄遗址、石阶和明代石刻三处。泉体西边沙山子、黑虎山、
image 团山子和泉山子从南到北依次排列, image
北有梁甫山名载史册。泉水与老泉沟水顺山势蜿蜒下流,爬过渡仙桥,汇入月牙河。小时候经常结伴拿着柳条笊篱,提着四鼻子小泥罐,光着脚丫来泉边沟里逮小鱼虾,渴了就到泉子喝水,记得当时还有菖蒲,至今历历在目。


东蒲村通往西南泉子的路富有情趣。老家大门前东高西低,有一片空场,自家的老黄牛整天拴在那里。孩提时,我最喜欢爬在牛脖子上摸牛角,那牛很通人性,总是伸着脖子一动不动的眯着眼。空场南过去有三块贫瘠的小山地呈牛梭头形,地南边是单洪家用石头围成的园子,里边有椿树、槐树、杏树、桃树等,黑白妞爬满围墙。园子和小山地之间有一条蚰蜒小路是通往西南泉子和我去南学校读书的必经之路。早年间铁水桶很少见,用的最多的是火烧的泥罐子和木桶。弯曲的小路两旁全是石头坝子, 从地里长出的石头如瘿瘤,行人因此叹苦艰。
image 路上经常见到摔烂的罐叉子和两滩水迹,有时还见到两个铁制的罐系子丟在地上。
image “高高兴兴的出门挑水,骂骂咧咧的回家”是常有的事。记得到西南泉子挑水最多的是单洪的父亲。老爷爷花白的络腮胡子,戴一顶帽罩弯弯的布帽子,爱喝新鲜泉水烧的茶,天天去挑水,嘴里念叨“哪里的水也不如西南泉子的水好喝,没有水渣。”那时候不知道什么是矿泉水,只知道好喝,壶里不挂水锈。东蒲小学原先设在村子南面,设备不全而简陋,是革命的宣传阵地。在白色恐怖下,为宣传革命,联系群众,单洪曾在此义务任教。后来,李灵村的李学者,大沟村的贾守义,泰安的张兆德,西柳的杨士奎,谷里的张洪珠,王庄的张传本等相继来村里任教,都说:“西南泉子的水是最好的水,别处没有。”那时候,老师们把大一点的学生编成值日组,
image 每天轮流到泉子里抬水。去泉子的路上,
image 我总是坐一下路边的石椅子,石凳子,
image 石炕,摸一下石炉子,敲敲石鼓听到木鱼一样的声音,觉得很有情趣。


大旱天在西南泉子取水的场面是我村特有的景象,由此联想到一系列等水的故事。那时候西南泉子和村北的一口浅水井担负着全村人员的吃水问题,供人们淘米做饭饮用,其余的都是咸水,用于地瓜育苗播种。每到春夏交接的季节,刮起西南火风,村里的吃水便成了天大难题,再加上单家庄和山后村两个邻村的光顾,人们的用水更是雪上加霜。因此,泉子边上排起长长的水桶,坐满男女老少,还经常有人用钩担和衣服搭起来乘凉,经常看到搓在地上的一层绿黄色麦糠。泉子出水量较小,等满二十公斤的一担水需四十五分钟。等水的人较多时,人们接够做饭烧水的自觉让给后边等水的人,挑两半桶就走,有的干脆接半桶就走。在那桑条无叶土生烟的老旱天,人们十分的无奈和悲伤,狗儿平爬在地上伸着长长的舌头,每到中午龟裂的大地烤死人,在人们眼中平淡无奇的水变的十分珍贵。泉边井边也成了蜜蜂和鸟儿聚集的地方,每当端起水舀子解解渴拔拔凉的时候,蜂儿在腮边嗡嗡乱飞,刷桶丢在地上的少量水更是爬满野蜂,站满鸟儿,燕子也抽空叼一口泥巴去做窝。村边的北井更是井底朝天,昼夜不断人。人们为了方便取水,在井底的西边挖了一个小坑,挑着十几米长的粗井绳,并在绳头装一个特制的防止落桶的钩子,向井里丟下一颗小石子,打探井水的多少。有时候打满一桶水需要十几次,有的干脆用两根粗绳把体重较轻的小孩放到井底用瓢子舀水。小时候,我最怕的是下井,但是有时候总是逃脱不了,当时心里害怕极了,生怕有人弄下杂物,生怕摔着。北井东边有个池塘,不知道为什么村里都叫它“对汪子”,汪底全是龟背的模样,人们在最低处挖了一个直径大约四十公分的斜坑,有一胳膊加一长把舀子的深度,也是整天不断人。难忘的一次是天黑了很久了,我还在等水,单家庄村李丛安大哥也在等水。记得他送给我一枚一分硬币大的毛主席镀铜像章,舀水的时候觉得腿边有动静,李大哥划着火柴,原来是一条蛇顺着胳膊去偷水喝。看来这条蛇不知渴了多久,等了多少时间,实在等不及了,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怕。当时人们编成顺口溜:“张三的泉子,李四的汪,王五赵六靠井帮,程七挨上号,亲家也沾光,等不及的下四乡”。这是当年等水情况的真实写照。


斗转星移,岁月沧桑,一筐筐一串串的往事只是纸短情长,难以尽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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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村通往西南泉子的路已经硬化,家家有了水井,人们的生活日新月异,等水的无聊已成为难忘的印记。细想起来,家乡的西南泉子就像历尽沧桑,饱经风霜的老人一样养育了无数人的成长,见证了人们的辉煌,目睹了人们的忧伤。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新公社水利组在泉北边打了一眼细水井没有成功,紧接着在泉南边挖了一个正方形的水池,又被填平,后来村里在旁边挖了一眼两米深的水井作为继承者。如今的西南泉子虽然已不再有原来的模样,但是依旧默默付出。每逢村里有女孩出嫁,人们就用一对红色水瓶夜间来此取水,第二天早晨到男方家煮脆生饭,以示大吉大利!不管是过去、今天还是将来,西南泉子有着流不完的乳汁来哺育人们,她的付出伴随老泉沟水虽渐行渐远,但无论走到那里,
image 东蒲永远是她的根。




陈成文大叔撰文,2019年6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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