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老家的庄廓院
2022-11-12 12:09阅读:
老家的庄廓院消失已经有二十多年了,现在它只留在我们大家的记忆中,由于老一辈的人都不在了,在姊妹们中间我是岁数最大的人,对这个庄廓院的事情知道的相对还多一点,闲暇之时回想起这个庄廓院的事情,用文字的方式表达出来,给感兴趣的人留下一点念想。
90年代中期,人民银行海东地区中心支行,要修建办公楼和住宅楼,根据平安县政府的市政建设统一规划,将原来尕庄儿的这一片地方全部征用了,我们家的庄廓院就在这片区域的东南角,现在想要了解老庄廓的情况,就要从原先周边的环境说起。兰青路上原来平安供销社的百货商店与生产资料商店,现在这个地方是海东市人防办的办公楼,前面正对的就是最早的化隆路口,从这个路口一直向,走到现在平安大道的北面,海东移动公司的院子西面,平安县城建局的院子东面,这两个院子中间的这条巷道,就是很早以前的老平化路,公路经过平安渠有个桥,这是最早的平化公路桥,桥过来西面是农家院,从靠北的这个巷口开始,一直沿着平安渠往北走二十多米左右,前面有一个小桥,这个小桥现在已经废弃了,这一段平安渠的西面,就是原来我们家庄廓院东墙的位置,废弃的那个小桥是父亲和附近的几户人家共同修建的,小桥过去北面是李启才家的庄廓院,南面就是我们家的庄廓院,我们家庄廓院的西面依次为,董国秀家的庄廓院、桑永春家的庄廓院、李多云家的庄廓院,这五户是中村的,这几家的老人已全部过世了,里面其他全部是西村的,庄子的中间靠北是西村余家的庄廓,周围是他们家的果园,有软儿梨、冬果梨、红绡子、酥梅子、麻奶头等,小桥过来这条巷道一直穿过村庄,通到现在乐都路平安镇政府的前面,这一片地方过去叫尕庄儿,这个地名现在已经完全消失了。
我们家院子的西面是董国秀家的庄廓院,南面是包天云家的庄廓院,包天云庄廓院的西面依次为,西村张生福家的庄廓院、中村李国孝家的庄廓院、中村范增录家的庄廓院,这几家的老人也全部过世了。这几户庄廓的前面是一条巷道,巷道南侧是土台台,上面是西村的杨家园院,这个果园比较大,果园的南面一直到粮食局办公楼和城建局办公楼,东面是平化公路,西面的园墙从范家庄廓西墙一直延伸到平安大道,杨家园院里面四周都是杏树,中间有花青、沙果、软儿、冬果梨等树。在这里我
要特别说一下包天云家的这个庄廓院,这个庄廓院在六零年以前是我们王家的庄廓院,解放前爷爷奶奶就生活在这里,我就出生在这个院子里,童年也是在这里生活的,那个时候爷爷奶奶还都健在。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我们国家遭遇了严重的自然灾害,老百姓根本没有粮食吃,到外面去挖野菜吃,后来野菜挖光了,就剥榆树皮、捋树叶儿、挖扎茷吃。我清楚地记得有一次,爷爷爬到我们家前面杨家园院的杏树上,用树枝丫敲打着树叶儿,奶奶父亲和我在下面捡拾杏树叶,拿回家后煮着吃特别苦,因为没有粮食吃,人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身体浮肿,死人的事经常发生,由于饥饿再加上疾病的折磨,我的下面还有两个妹妹没有存活下来,爷爷奶奶也是在那时去世的。父亲曾遗留下一张照片,上面是爷爷前面站着我,奶奶还抱着个尕娃娃,这个尕娃娃就是其中的一个妹妹。那年父亲为了渡过灾荒,丢弃公职与东村的两个人一块到祁连去讨生活,他们来到海北托勒牧场扎麻什转运站,在哪里生活了下来,待到站稳了脚跟以后,父亲就给同村的秦之功写信,让他帮忙把母亲和我送到西宁汽车站,坐上去祁连的班车,我和母亲走后这个家里就没有人住了,父亲全权委托秦之功,将我们家的院子和房屋典出去。所谓房屋典出:就是由承典人支付一定的典价款,房主人将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暂时交给承典人使用,待到房屋出典的期限到后,房主人将全部典价款归还给承典人后,就可以拿回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如果到期后无法归还典价款的,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即归承典人所有。当年秦之功将我们家的房屋和院子,全部典给了他们家的隔壁李金山的女婿包天云。
1962年后国家恢复和调整了国民经济发展,我们又回到了平安中村,原先在老庄廓的后面,我们家里还有一块比较大的菜地,面积大约有八分左右,那年父亲回来后,并没有收回典给包天云的房屋和院子,而是利用老庄廓后面的这一块菜地,重新盖起了新房子。我们这个院子的西面,原先的住户也不是董国秀家,这个庄廓最早是董国元家的,董国元是董国秀的哥哥,据说董国元早在1957年左右就去世了,他的妻子和女儿一直住在这里,那个丫头名叫领兄儿和我同岁,我们两家还做了几年邻居,大概是在1970年左右,这个阿奶带着丫头改嫁到了下星家沟里,董国秀一家这才搬到这里来住,后来有一年我到下星家去,在半沟里碰到了领兄儿,她还请我到她家里去喝了茶。
父亲带着我们从祁连回到平安后,因为没有地方住,就在同村李守章家的院子里租住了两年,待到新院子里的房屋盖好后,我们这才搬了过来,在这个新院子里父亲先后盖了北房四间,东房两间,西房四间,刚开始几年,我们家的大门是朝北面开的,所以要经常走外面那个小桥。院子的南面有我们的爷爷栽种的杏树三棵,西南角的一棵为大接杏,杏子结的不太多,中间的一棵杏树上,结的杏子又绵又甜很好吃,每年结的杏子特别多,靠东面的一棵杏树小一点,结的杏子不太多;后来父亲带着我到外面的果园里去,寻找果树跟里新发出来的嫩树苗,挖回来后栽到家里,待到稍长大一点后,父亲就亲自进行嫁接,三年后这些小树都长成了大树,全部结出了果子,有沙果、花箐、软儿、冬果、苹果梨等,结的果子一年比一年多,后来我又从东营苗圃里买了一棵巴梨树苗,栽种两年后也开始挂果了,结的巴梨又香又甜特别好吃,父亲还在院子里搭了两个塑料棚,里面种辣子、黄瓜、菜瓜等蔬菜,院子里还栽种了勺药花,荷包牡丹、百合花(也叫佛顶)、玫瑰花、丁香等。院子前面有个一米多高的土台台,父亲安排我利用这个土台台挖土倒土坯,我每天放学回家后,挖土担水和泥倒土坯,每天要倒300块左右的土坯,待到东墙根里朝南的路挖开以后,父亲又把我们家的大门开到了南面。最后父亲将这些土坯卖给修房子砌墙的单位,我们用架子车拉过去,这也给家里增加一点收入,几年以后这个土台台慢慢挖了进去,院子里也比原来平整了许多。后来我们家的这个庄廓院被征用以后,父亲不愿搬到太远的地方去,他就利用大门口的这块三角地,重新盖起了八间房子,其中:正房六间,门道房和草房各一间,这就是我们老家那个庄廓院的来龙去脉,我们家里的人在这个庄廓院里居住了约三十年,我们的青少年时期就是在这里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