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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说的刘庄,是天津市海河之畔的刘庄,位于河西区的东北部。
无论是久居的天津市民、还是前来游玩的外埠亲们,无不对贯穿天津的海河深爱有加或留存深刻印象。 我家的祖籍并非天津,但我生于斯、长于斯,对津沽大地和天津的母亲河----海河也是有着浓浓的家乡情。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母亲是天津人,其娘家就在海河西岸的刘庄(亦称“小刘庄”)。原址为河西区刘庄大街中的东大街,紧邻刘庄桥。因平房拆迁改造,当年的老街旧巷如今已经荡然无存,被“泰悦豪庭”小区等所取代。
尽管时过境迁,我还是对刘庄、刘庄桥、海河有着持久的眷恋与亲和感。


【一】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海河-刘庄桥-母亲娘家的位置图】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母亲娘家原址上新建的住宅小区。右侧为刘庄桥。摄于2010年11月13日。


我开始认知海河是从学龄前随母亲回娘家开始的。依稀记得当时姥姥已经不在了,姥爷还在世。后来姥爷去世后,舅舅一家继续居住那个温馨的小院,它也继续承载着母亲娘家老宅的角色。
那时候我们去舅舅家,是从河西区东楼家里(玉川居大街中的于家胡同),徒步过津河的贺家口小木桥或过福建路的桥,途经一条大街后穿过解放路,就进入刘庄大街了。刘庄大街约呈东西走向,西口在解放路、紧邻棉纺二厂大门;东口在台儿庄路,也就是海河边了,街口北侧不远就是刘庄桥。舅舅家居住的东大街临近台儿庄路一侧,距海河边直线距离也就数百米的样子。因此,每次去舅舅家时会经常路过刘庄大街到海河边去玩耍。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2018-12-1409:05:42)
【刘庄大街东口的牌坊。牌坊外就是台儿庄路和海河了----选自网络

刘庄大街东口带有“劉莊大街 ”字样的那个牌坊,是从舅舅家去海河的必经之处。这个牌坊和它毗邻的海河,都串联了我记忆中的片段:
1963年的夏秋,当时海河流域洪水泛滥成灾。市区内连接海河两岸的路口,一度由民兵封锁,不准市民接近海河边沿。我们曾经就在刘庄大街的这个牌坊下、民兵把守的缝隙中,窥视海河那浑浊、凶猛的水流向下游滚滚而去。惊恐的看着河水中顺流而下的房檩、盖房用的苇把子,还有死去的鸡、鸭、猪、羊等家禽家畜----。可想而知,为了保卫天津市区不被洪水吞没,上游的人们承受了多么大的牺牲和损失!在洪水肆虐的此时此刻,我的大哥参加的天津天津市机床厂组织的工人民兵抗洪大军,正在抗洪第一线的独流减河堤坝上与洪魔较量着------。后来听大哥说,他还从洪水中救出了一位不会游泳的同事。事后,我们家里人即为大哥的救他人性命于危难感到骄傲,同时也感到非常的后怕:因为大哥那年才二十四、五岁,头大的女儿才出生几个月大------。
“劉莊大街”牌坊北侧,紧邻就是刘庄桥,两者之间靠西面的街面,还有父亲供职的鱼栈“四合公”一间分号。之所以在此设有分号,是和当时海河水运非常兴旺发达密不可分。我记事的时候,此处已经存在浮桥了。据资料记载,为方便两岸通行,此处历经了用小船摆渡---1900年德国人建造的最初的浮桥----解放后1959年建造的木结构浮桥----1976年改建的开启式钢丝网水泥船结构浮桥----1991年在原址改建独塔斜拉桥及2004年全面提升、整修的跨两个世纪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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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间的刘庄摆渡(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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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是德国人1900修建的木船链接的浮桥(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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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修建的开启式木结构刘庄浮桥(选自网络)】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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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改建的开启式钢丝网水泥船结构的刘庄浮桥(选自网络)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1991年改建2004年全面提升、整修后夜景的独塔斜拉刘庄桥。摄于2011年7月11日。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1991年改建2004年全面提升、整修后的独塔斜拉刘庄桥。摄于2010年11月13日。】


除了刘庄桥本身以外,两侧也曾给我的青少年时期留下深深的烙印。北边的岸边曾经有个贝壳堆积的小山,我们经常到那里拾捡心仪的贝壳,爬山爬下追打玩耍。回想起来至今也没弄明白它是怎么形成的、难道是附近罐头厂下脚料不成?
北边的岸边曾有一个菜栈,节粮度荒年代,我曾经在那里拣过用于裹腹充饥的菜帮菜叶等。
海河则是我学习游泳的“母校”之一。那宽阔的海河也曾给我留下过一次难忘的记忆:二十岁左右吧,有一次黄昏时分去刘庄桥至北洋桥之间河面游泳,从东岸回游至海河中间、太阳快速落入地平线时,天地间的光线猛然暗了下来,水面四周非常的寂静,只有手脚划水的哗哗声。不知怎地此情此景在我内心突然引起了无名的极度恐惧,便一边招呼同在河里的伙伴,一边急速的游向西岸边,急忙爬上了岸。坐在岸上许久,才定下神来。从那以后很少在黄昏时候去海河游泳了。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摄于2012年10月10日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摄于2012年7月2日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摄于2012年7月2日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摄于2011年7月11日
【以上照片均是我曾游过泳的刘庄桥附近海河水面】 ------。
那河、那桥、那大街,都印证着母亲及娘家许许多多的往事------:


【二】
母亲的王姓本家人口众多,在刘庄可以称得上是个大户。在我小的时候,舅舅已经升格称呼为“九爷”了。母亲在王姓家族中大排行七,晚辈们称“七姑”或“七姑奶奶”,在她们亲姐仨儿里最小,亦称“三姨”或“三姨奶奶”、“三姨姥姥”。我小时候对母亲在娘家的辈分称谓很是费解,后来慢慢明白了:其中有本家大排行和自家的区分。
无论是王姓本家还是姥爷自家,当年有一定存量的房屋和菜园子。东大街有不少房产均是老王家的。菜园子里种的菜,一度专供大沽路上有名的“小营市场”。母亲娘家的变迁或与当年刘庄的发展变化有着同步的轨迹。那时候刘庄本以农业为主,20世纪初兴办实业之风盛行,刘庄建起了纱厂,很多农民转入了工业生产。那个时候,舅舅也随之进了裕元纱厂-----二厂的前身,成了产业工人一员(后来成了技术高超的八级烘炉锻工,在棉纺二厂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我的二哥和姐姐都曾经和舅舅同在一个车间工作。母亲与姐姐们则闺中待嫁、后来相继出嫁,均是始终没有从事过社会职业的家庭妇女)。与此同时,工厂又带动了周围商业、饮食业的发展,庄户的园子土地转变成了工厂或商用,“庄子”最终成为市区的一部分。母亲娘家的人们从此也由田园户慢慢的成了市民了。
母亲生前闲谈娘家往事时,针对奶奶当年对母亲家境的不屑一顾,曾“愤愤不平”的对我们说:嫁到你们老柳家之前在娘家做闺女时,我们在家里不愁吃不愁穿的,住的是宽敞明亮的正房。没想到让媒人批了一次八字,就嫁了个穷账房先生。我们也曾劝慰母亲:您嫁了个识文断字我爸够不错了,那年头这样的爷们儿少有吧?也算是个有学问的人了,比您这文盲强多了吧?您也总不能在家当一辈子闺女吧。哈哈哈。当然这其中不只是笑谈:奶奶和母亲说的都是各有缘由的。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老照片----母亲和大哥。时间大约是在1941年--1942年】


因为据听说,我的父亲在祖父已经去世后的十三岁时,家族中发生了无奈的变故。为了小家庭得以生存,只得先只身离开了祖籍北京,到天津谋生。先后在布厂、织袜厂学徒,后借助于曾经上过私塾的自身条件,最终在东楼与南楼之间的一个名为“四合公”的鱼栈,谋到了个“穷账房先生”的挣钱事由。此于谋生存还算给力,站稳脚跟后,很快将奶奶和姑妈、两个伯伯从北京接来,至亲的一家人得以在天津团聚,从此都没有再回那“无可奈何花落去”的伤心地----北京城。从北京到天津的时空变换,使父辈的家庭断崖式的加入了“无产阶级”的阵营。之后,长时间父亲一个人承担着家庭的生计重担。虽然历经两个伯伯谋业于报馆等职业、姑妈出嫁、奶奶去世、大哥二哥相继长大上班的阶段,生活压力逐步减轻、生活状况得以改善,可是父亲来天津拼搏了一辈子直至去世,仍是房无一间、无产无业,再也没有还原离开北京前的生活状态。
作为儿子和兄长,于少年时期离家奔走,默默无闻的在坎坷的逆境中,挑起了对自己母亲和妹妹、弟弟的担当,并且在天津苦苦立足,成家养育了后代!------这就是我们父亲的一生!
------。
母亲曾有的“愤愤不平”,从母亲一辈子的品行来说,是不会在奶奶面前有一丝一毫表露的,只不过是在奶奶去世后才一吐为快而已。母亲一辈子的行为举止佐证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初衷,为柳家兢兢业业、无悔无怨的奉献了一辈子!


【三】
母亲老姐仨儿就一个亲兄弟,也就是我的舅舅。
舅舅家里的人口数量具有着时代的特色:众多。除了舅舅、舅母以外,还有五个表姐、一个表哥和一个表弟。居住的是一个正房三间、东西各有几间小屋的院落。(原先还有个后院,后来转由山东来的一家居住并开个一个煤场,养活了一大家的人口,这家和舅舅家关系非常好,其女主人我们称为“小脚大娘”。)。想起来将近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老照片----舅舅家当年的的四表姐】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老照片----舅舅家的大表哥、母亲的亲侄。】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老照片----舅舅家的四表姐和五表姐】

有百十平米吧。这个小院曾经是我们回姥姥家、去舅舅家玩耍的乐园。
母亲与娘家人相处的非常和睦,与老少交往很是融洽。舅舅家里有什么大事小情母亲都会到场,有需要的肯定尽一切所能相助。而且,套用现在的话讲就是帮忙不添乱,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说、不利于团结的事不做。听说当年分家产时,只要添一个布(当时好像是以一个什么单位计量的布匹来衡量价值。而且当年的布匹非常保值,可以物物交换,避开了货币贬值),就可以参与分割娘家一份的家产了。母亲的态度是:布,就是咬牙也能拿出来,但是嫁出来的女,泼出来的水,娘家的东西都是老王家的了,与老柳家无关了。母亲毅然决然的没有参与分割家产,因此没有从娘家拿回来家产的一草一木。当然,这后面肯定有父亲的全力支持!另一方面难让我们始终铭记的是:当年我们家里没少得到母亲娘家和姨、舅们的的接济,不时地收到母亲娘家送来的布匹,帮助我们家生活度日。
由于舅舅是母亲姐仨儿唯一的弟弟,所以母亲和另两位姐姐一样,非常疼爱舅舅,姐弟关系非常密切。当初舅舅不时的犯气管炎的病症,母亲非常惦记,经常的亲自或让我们前去探视。舅舅对母亲也是非常关心,记得是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的一个夏天吧,舅舅已经七十多岁了,无惧久病缠身,居然从刘庄以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弯腰推着一个他外孙子的竹子童车,走到东楼给我母亲送来几个大西瓜!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每每想起此事,内心还是停留在一种强烈的的震撼之中!多么难以言表亲情呀!由于如此的情深,在舅舅和舅母去世的当时,我们都没有马上告诉母亲(后来我六姨、老伯去世也是如此炮制),担心年母亲年高难以承受至亲生死离别的刺激。由于当时姐弟俩因年老体弱已经不能自行来往了,我们就用瞒报、谎报的办法拖延、不予告知。可是难以置信的是没过多久,母亲猛然和我们说,你舅舅走了吧,别瞒我了。当时我们都非常惊讶,无奈就实情相报了。当时母亲悲恸的大哭一场,弄的我们即又唤起悲痛又难以理解:是我们露出了什么蛛丝马迹,还是确有冥冥中的亲情心灵感应?后来我六姨、舅母和老伯去世也是母亲自己说出来后,让我们来证实的。同样是大哭一场。至今让我想起来还似是在云里、雾里----总觉得另一个世界是存在的!

【四】
母亲和舅舅的如此情深,同样无异于与她的两个姐姐的关系。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老照片----当年母亲姐仨儿的子女合影。左起:六姨家的姨姐 、我的大哥 、四姨家的姨姐。时间大约是在1941年--1942年
我的四姨是母亲家的大姐大,出嫁后住在河西区的贺家口(大约是现在的“福盛花园”所在地),距离我们曾经住的东楼(现在的“龙都花园”所在地)的家和娘家很近,均是一公里的样子吧。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四姨家和我家所处津河两岸的位置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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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口老胡同的样子----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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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河上距离贺家口小桥东边不远的福建路桥----选自网络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原贺家口小桥原址附近重建的石拱桥,右岸接近原四姨家原址处。摄于2010年9月19日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桥下是原接近四姨家原址处新的建筑。 摄于2010年9月19日


四姨夫家姓吴。四姨夫当年好像是在长青公社西楼大队上班,记得好像是个会计,一副文弱书生样子。起初的四姨夫的吴家曾有自己园田的,后来合作化就都归了集体了。由于两家居住距离很近,母亲和四姨几乎是三天两头的走动。有时候母亲没时间前往、四姨也没来,母亲就会让我们快去看看有什么事没有。那时候四姨夫的农业社经常分发蔬菜,我们家没少沾光。四姨经常亲自或让姨哥、侄女给我们家送来应时的蔬菜。我们去四姨家很少有空手回来的时候。我印象很深的是夏天去时,将非常诱人、个头很大黄色的粉红色的西红柿,以及非常新鲜的黄瓜,总是给我们装一大篮子,特别吃力的提回家来。那个时候,物资非常匮乏,好多生活用品都是凭票供应,我们家给四姨家的东西就显得捉襟见肘了。我记得母亲经常让我给四姨家去送面酱:不时地买上几斤,在炉火上热开了锅,冷却后装在一个军绿的搪瓷盆中,让我用一个包裹皮提着给四姨家送去。回想起来一是面酱作为一般调料品,不是凭票购买的原因吧;二是我们家也没什么可送的东西,只能尽心而为了吧。
母亲与四姨情分不但在日常表露的淋漓尽致,而且更是表现在在四姨去世期间。1964年的9月20日,是中秋节。那天大哥的儿子、作为我们家的长子长孙逢具有团圆意义的节日出生,全家老老少少都沉浸在无比的欢喜之中。由于又多一个称四姨为四姨奶奶的孙子辈的了,当时母亲就说明天再给四姨去送喜讯吧。可是当天晚上,就送来了不详的信息,说四姨突发重病了。记得当时母亲神色非常凝重,急急忙忙就与大哥和二哥向四姨家奔去。无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四姨因为脑溢血于转天、也就是农历的八月十六去世了。发病起因好像是八月十五过节时,四姨和家人忙乎了一大家子的节日食物(四四姨一家与小叔子一家同住一院,总共有十来口人在一起做饭就餐,日常是以四姨为主操持做饭)之后,准备就位吃饭时,突然晕倒在饭桌旁,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大喜之后的大悲,给了母亲精神上一个沉重打击!四姨的治丧期间,应该是母亲心情极为复杂时候了。一边惦记着刚刚面世的孙子,一边痛别一奶同胞亲姐姐,常人难以承受的表情显露在脸上!母亲内心痛楚的宣泄是在四姨入殓的时候,当时母亲一下子扑倒在棺木前大声痛哭起来,引起一院子的亲朋好友随之更加陷入悲恸之中!
母亲对四姨的去世,在情感上很长一段时间内难以自拔。只是在文化大革命发起后,母亲曾经聊以自慰的口吻对我们说:你四姨死的早是太对了,还弄了口好棺木。如果他们老吴家也被抄家挨斗,也得把你四姨吓死、折腾死!事情果真如此,四姨夫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折磨后非正常死亡的。究其原因,无非是成分高吧!
伴随四姨夫妇一生的憾事,就是不曾生育自己的孩子,而将四姨夫兄弟的两个孩子收养为自己的儿女。其中的姨姐夭折早逝。那位长我六、七岁的年龄的姨哥,自小有唱戏的天赋,就在十多岁的时候,被招录去了河北省的位于保定市的一个戏校学习。我曾听说,四姨夫兄弟两人曾经带着食品去戏校探望因练功不让吃饱饭的姨哥。看到姨哥学戏练功太苦了,不忍心让姨哥受苦遭罪,就中途退学了。


【五】
四姨去世后,除了本家亲戚外,母亲至亲只剩下舅舅和六姨了。我记事的时候,六姨在天津商业繁华之地的南门外大街与南马路交口附近的张家头条胡同居住(现在都建成形形色色的卖场了,原来的面貌早已经无影无踪了)。离家不远的南门外大街上,就有六姨夫家经营的一间食杂店铺。
六姨居住的院子一共九间房屋,都是刘六姨家所有。高台阶的院门进去,直对着的是六姨家居住的三间东房。两侧的南北稍小的各三间房屋是由邻居他人居住。
刘庄的点滴亲情往事
六姨很年轻的时候就嫁给了身为银行职员的六姨夫。不幸的是在六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六姨夫染疾去世。六姨自循当时社会盛行的礼教而终身未再嫁,整整羁绊了自己的一生------!现在的当代人想起来感觉这是多么悲烈、残酷的事实呀!不幸中可以聊以欣慰的是,六姨夫王家老老少少非常厚待孀居的六姨,不但保持了其原有生活状况,而且六姨夫的大哥大嫂还把一双儿女过继给了六姨。就这样,六姨虽无亲生,毕竟也享受了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六姨的一双儿女和及其后代无微不至的伺候了六姨的一生,直至养老送终------六姨是在1982年去世的,享年约74岁。
特别让我们久久难忘的是,对长期身患哮喘、腰腿病等病症的六姨,姨姐姨哥她们给予了长期的悉心医治和照料,这才使六姨得以延年益寿。
母亲生前对姨姐夫妇和姨哥夫妇非常赞许,经常感激她们对我六姨的孝顺。我们从内心也非常的钦佩姨姐姨哥她们的全家!
------。
不像四姨那样内向沉稳, 六姨的性格就连相貌与母亲都非常相似,开朗且爱开玩笑。老姐俩还有从娘家带来的共同嗜好,就是都喜欢吸烟。好像听说大哥、二哥当年吸烟,就是为了给母亲争取多领一些烟票才学会的。记得当年烟卷取消凭票供应时,老姐俩欣喜若狂,六姨来我家时,曾经一手夹着一支烟吸,像小孩似的兴高采烈。老姐俩后来都因年老患病,先后把烟戒掉了。
虽然我们家距离六姨家有不近的路程,但没有影响母亲河与六姨的来往。母亲那时候去六姨家,都是从东楼步行到下瓦房,去乘三路公共汽车前往的。如果从菜桥子站下车就往前走半站地,如果从南马路站下车就回返半站地,总程约十站地左右呢。六姨来我家一般不坐公共汽车的,来回都是坐那种胶皮或三轮的人力车。一是姨姐姨哥她们关照所致,二是毕竟还存有一定消费的能力。但后来也改坐公共汽车了,是因为文化大革命期间把人力车给取消了。
与姨姐姨哥相关联还有一个“世界真小”的故事呢:她们的大娘亦生母家本姓卢,据说是陈唐庄一带的殷实人家。在一次不经意的闲聊中得知,我的一个同事的爱人居然是姨姐她们生母的亲侄女、舅舅的女儿,也就是说这位同事的爱人是她们的姑舅表妹!我们一直称为弟妹的同事爱人,原来是我们沾亲的表姐,那这位同事无疑是表姐夫了!真是不巧不成书呀。幸亏没有出现辈分上的差异,否则肯定会出现彼此无可奈何的尴尬!后来在这位同事的岳父去世时,姨哥前去吊唁亲娘舅,这样我们大家都得以相聚。这位同事就是与我一同进厂工作并相继退休的同窗好友、但不幸因病早逝的袁德礼兄弟 !
【六】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概括描述王熙凤的女儿巧姐遭遇时写到:
家敗休云势,
人亡莫论亲。
偶因济村妇,
巧得遇恩人。
------刘姥姥数进荣国府,均得到王熙凤的关照。在贾府败落、狠心的亲娘舅王 仁将亲外甥女、王熙凤的女儿巧姐卖掉后,刘姥姥深念旧情,于花柳巷中把巧姐救出------。
然而我的姨和舅们,较之王熙凤的哥哥有天壤之别:曾经是那样的尽心尽力的周济我们!尽管我们一家,也曾倾心竭力的予以回报,但是和姨、舅们为我们家的相助比较,简直就是不能同日而语。为此,只得时时刻刻在心中默默的想念和感激亲们!正所谓:
穿梭时光悠悠载,
无谓河西
家落虽应休云势,
但莫遗忘施恩人。
------。
我曾遐想:已在天堂的母亲与娘家的亲人们,一定会相聚一起回味着先前刘庄时光的殷殷亲情!若如此,那就由衷的祝福亲们的逢吧!
我默默地希望:四姨别再劳累,母亲和六姨戒掉的卷烟别再复吸,舅舅的哮喘别总重犯,------!都应该好好的歇着了!
祈望天堂的亲们佑幅我们!
------。
衷心地祝福姨和舅家的后辈亲人们各家安好!期待着还能够相聚呦!

2018年12月14日
【后记:本文之内容,不免存在误差,敬请知情的亲们随时指正,我将及时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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