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真 致简 致新 致善(刘荣华）
2016-04-02 15:45阅读：
致真 致简
致新
致善
——沈大安小学语文教育思想追述
浙江省杭州市基础教育研究室 刘荣华
浙江省杭州绿城育华小学 曾水清
惊闻 沈大安老师辞世，愕然！
即便再无怨言，忍不住也心生责怪：上苍为何如此不公？夺我杭州小语巨人！即便心静如水，忍不住还起波澜质问：命运为何如此无情？沈老师的辞世，犹如小语树林中参天大树倒下了一棵，轰然有声！天妒英才，世憾星陨。让人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悲痛呢？
悲痛之中，沈老师的音容笑貌宛在面前，沈老师的耳提面命依旧在萦绕，沈老师的语文教育思想依然铭记在心！
一、致真：沈大安小学语文教育思想的哲学基础
沈老师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陶行知先生的教育名言：“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求真，乃教育之根本。庄子说“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雨果说“真实之中有伟大”，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说“真实与朴实是天才的宝贵品质”……致真，是沈老师人格真实、语文真实的写照。沈老师毕其一生探寻语文教学的本真，追求真实的课堂教学，让学生在学习中有真提高。
1.遵循语文教学的本真
语文教学的本真是什么？沈老师经常对我们说“语文教师不要忘了自己姓‘语’”“语文教学的本质特征就是语言文字训练”。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沈老师就一直在进行有关“语言文字训练”的专项课题研究。在长期的研究中，沈老师发现要有效开展语言文字训练，必须要细读文本，在《文本解读的观念与方法》的专题讲座中总结出“语言入手”、“还原生活”、“寻找缝隙”、“比较对照”、“知人论世”等多种细读文本的方法，并指出细读文本首先要从语言入手，仔细推敲词句，想想作者为什么用这个词而不用哪个词，用这种说法而不用哪种说法。
依然记得沈老师分析《卖火柴的小女孩》中一段话：“她的一双小手几乎冻僵了……她敢从成把的火柴里抽出一根，在墙上擦燃了，来暖和暖和自己的小手吗？她终于抽出了一根……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火焰啊，简直像一枝小小的蜡烛！”这里的一个“敢”字就值得细细琢磨：小姑娘究竟是“敢”还是“不敢”？为什么她一整天都不敢抽出一根火柴来为自己暖和一下？为什么这时候居然“敢”了？再如“终于”用在这里极有分量，抽一根火柴本是毫不费力的事，为什么那么艰难，要用上“终于”？还有，一根火柴热量很少，光亮很小，安徒生怎么说“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火焰”？通过这些文字的推敲，我们可以感受小女孩生活的痛苦及内心的矛盾和挣扎，真是“一语未敢忽，语语悟其神”！
无论到哪里，无论在何时，沈老师总是强调语文学习之根——语言文字：每篇课文的教学一定要给学生留下精美的语言文字，人文精神的教育一定要寓于语言文字学习之中。每次评课，沈老师总是喜欢从语言文字习得的角度去评析教学得失；每次培训，沈老师总是喜欢和教师们一起细读文本，感受文本中语言文字的魅力；每次出差，沈老师总是带着一本书在读……沈老师是真正的“语文之子”！
2.追求语文课堂的真实
记得沈老师讲座时，曾引用学者吕型伟先生的话做结束语：“教育是事业，事业的意义在于奉献；教育是科学，科学的价值在于求真……”言之切切，情之深深。作为浙派小语界的代表人物、第六、七、八届的浙江省小语会会长，传承了现代浙派小语鼻祖朱作人先生的教育思想精髓，秉承了朱作人先生“真实、扎实、朴实”的教育思想，始终追求真实的语文课堂。
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听一位青年教师上《孔子拜师》一课，这位青年教师一上课就问学生“昨天预习过课文的请举手”，教室里顿时小手林立；这位青年教师接着问学生“你们读了课文，想问哪些问题”，学生们纷纷提“孔子为什么要拜师”“孔子要到哪里去拜师”“孔子要拜的老师是谁”“孔子拜师有没有成功”等问题。正好有几个提问的学生就在沈老师身边，沈老师就悄悄问这几位学生“你们提出的这几个问题，昨天预习课文后知道答案了吗”，这几位学生说“知道，课文里有答案”；沈老师马上追问“既然知道答案，为什么还要提这几个问题”，这几位学生说“现在老师在让我们提问”。在评课时，沈老师真诚地说“让学生在课堂提问是好的，值得表扬！但是学生为提问而提问，就需要改进，我们要让学生提出真的不懂的问题，课堂教学要解决学生的真问题……”课堂求真，做事求真，为人求真，是沈老师小学语文教育的毕生追求！
沈老师还特别重视语文的作业练习，他一直认为：教学质量是做出来的，不是说说讲讲出来的；每一节课都要安排练习，把最有难度的作业放在课堂里完成；要压缩讲讲说说的时间，把时间留出来完成作业；抓紧课堂教学的时间，减少课外作业，让学生有足够的睡眠，有时间玩，有时间读课外书，看电视。多么实在的话！沈老师对小学语文教育的思考，既有远见，又接地气！
3.促进学生真正的提高
沈老师在《语文教学走向生本》中指出，语文课堂教学实际上存在着两种状态：一种是以教师自己的设计为主，让学生跟在教师后面走；另一种是从学生发展的角度制订三维目标，根据学生的实际水平做好几种预设，并在教学过程中根据教学的实际随时调整，达成教学目标。教师要学习第二种教学状态，遵循儿童的认识规律，由浅入深，充分展开，从错误走向正确，从朦胧走向清晰，让学生亲历学习过程。
还沈老师在指导一位青年老师执教《临死前的严监生》时，鼓励教师先让孩子畅谈对严监生的看法，这时多数同学认为很“节约”，也有个别同学认为很“小气”。接着，沈老师鼓励教师充分珍视学生的观点，围绕“严监生究竟是节约还是小气”这个话题展开讨论，学生或读课本上导语，了解《儒林外史》是一部讽刺小说的背景，细读“在小说里，严监生是个很有钱的人”这句话；或细想课文中说到的“一茎灯草”到底值多少钱……把以往一问一答式的教学转化为学生的探究活动，使学生慢慢领悟到作者是借一茎灯草讽刺严监生的吝啬。最后，沈老师鼓励教师引导学生比较“节约”跟“吝啬”两个近义词的区别。这样的教学，巧妙地利用了学生的错误资源，引导学生认识讽刺手法、掌握阅读方法、领悟词义差别，可谓一举多得！学生真正的提高，是建立在学生真正的认知冲突之上的。
沈老师积极倡导教师要向海德格尔学习，指出教师的任务是“让学”：教师要把课堂的舞台让给学生，让课堂就成为学生发展的广阔天地；课堂上要有充分的时间让学生细细地读书，静静地思考，减少那种低效的提问和无谓的讨论。教师“该装傻时就装傻”，教师“示弱”是为了让学生“逞强”。语文教学最好采用“先试后导”“先学后教”的方法，把教学过程设计成学生“尝试——探究——运用”的过程，让学生在亲力亲为的学习中有真提高。
二、致简：沈大安小学语文教育思想的方法论
老子云：万物之始，大道至简，衍化至繁。沈老师曾有感于许地山的《落花生》一文，专门写过一篇有感而发的文章，发表于《小学语文教学》，并在《我想这样教语文》讲座中说到：“课要上有用的课，而不要上成对学生实际没有好处的课。一些课上下来的感觉是很好看，但对学生没有一点用。今天的课，应该越来越向家常课发展。本人47年的教学经历，最想实实在在、简简单单、从从容容、轻轻松松教语文。”好一个实在，好一个简单，好一个从容，好一个轻松，这不是沈老师在几十年历练之后的删繁就简、以简驭繁吗？大道至简，诚哉斯言！
1.教学目标要简明
沈老师谈起教学目标，总是谆谆告诫青年后学：课文比较长时，有的部分比较重要，有的部分不太重要，我们可以把一篇课文的阅读聚焦到重点部分。又说：我们面对的是6—12岁的儿童，一个班有数十位学生，一节课只有40分钟，要让不同程度的学生在一节课里都有收获，一节课究竟能教多少内容？我们必须务实地对待。
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名篇《落花生》从种花生写起，写了种花生、收花生、尝花生，谈论花生的好处。课文哪一部分写得比较详细？种花生、收花生有好几个月，课文一两句话就写过去了，谈花生只谈了几小时，课文却写了十多个自然段；我们把目光集中到“谈花生”，谈花生的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我，这些人中，爸爸的话写得比较详细，我们又从几个人的话中，聚焦到爸爸的话，读懂了爸爸的话，主要内容就理解了；聚焦重点，就可以节约很多时间，能让学生比较深入地领会《落花生》的人文内涵。沈老师还说，如果让我执教，我想这样教：①默读课文，写出主要内容，在讲评中认识“详略分明”的写作方法；②分角色朗读对话，在认识“借物喻人”的基础上体会句子的含义；③质疑问难，解决课文其余难点，对课文“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讲体面，而对别人没有好处的人”作出符合当今时代的多元解读；④模仿课文，用借物喻人的方法，通过一种事物赞许一种人。两课时内容，四个教学板块，教学目标十分集中。目标简明了，学习就聚焦了，探究就更深入了。其实反过来思考，不正好对重点内容进行响鼓重锤般地学习钻研了吗？
沈老师经常说，语文教学与其“面面俱到，面面皆不到”，不如深入一点，旁及其余。兵法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说的也是这个道理。
2.教学过程要简约
删繁就简三秋树，领异标新二月花。沈老师在多个场合强烈呼吁：教学设计不必太刻意，环环紧扣未必就好，一节课设计几个板块，但开展哪些教学环节，达到怎样的要求，要心中有数。一节课一般要求三大板块左右，要做到心中有教案，眼中有学生。
沈老师指出，现在有好多的课，是老师和几个好学生的对话，这样的教学设计最起码是低效的。他经常以《妈妈的账单》教学设计为例，谈自己对教学过程简约的想法：①默读课文，看看课文中出现了哪两张账单？细读这两张账单，你发现了有什么不同？②看了这两张账单，你想对彼得说些什么？③我们也来为自己的妈妈列一张账单。
这一堂课，多少教师上过？很多教师费尽心思，设计出许多复杂繁琐的过程，而在沈老师的手中，返璞归真，简约成如此聚焦的三个环节，非大手笔不能为！
3.教学方式要简单
沈老师认为，最好的教学方式是能够与自己的学生所接受并适合的教学方式。教学方式没有明显的好坏之分，但一定有儿童所喜闻乐见的方式，有接受效果的差异之分，有不同文本使用的差异之别。
沈老师常以《去年的树》一课中小鸟寻找大树的教学为例，列举两堂课的教学设计进行比较，可以清楚地看出教学方式运用与教学策略的差异：教学方案1，四人小组分角色表演；教学方案2，同桌两人分角色朗读。沈老师说，分角色朗读和分角色表演相比，表演是很热闹，但是一开始就表演，文中鸟儿不像鸟儿，如果表演不到位，就把鸟儿急于寻找朋友的情绪破坏了。我们的语文教学还要讲究投入和产出的问题，同桌分角色两个人读相对来说利多弊少，学生参与练习的机会更多。
简单，是建立在有效教学的基础上的，是以简驭繁的策略。简单，是四两拨千斤的艺术，是画龙点睛的神奇。
三、致新：沈大安小学语文教育思想的时代价值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浙江小语界名师辈出，灿若星辰，沈老师就是其中闪亮一颗。沈老师的闪亮，在于勤奋学习，不断汲取新信息，持续开展新研究，拓宽语文教育的新路子。他思接千载，在传承传统语文教学经验中创新；他视通万里，在借鉴国际教育改革经验中创新。
1.在继承传统语文教学经验中创新
沈老师很长一段时间沉浸于古代语文教育的研究，这与他深厚的文学功底与敏锐的教研视角息息相关。他相信：传统语文教育源远流长，一定有其值得学习的宝藏。几十年的研究，经过提炼，他总结撰写了《传统语文教学的启示》一文。他在发掘古人“熟读成诵”的经验说：“这是因为儿童内部言语系统尚未充分发展，大声朗读可以使注意力的稳定，通过朗读把不熟悉的文字符号变成已经熟悉的口头语言，读出声音来自己听到了，有助于对文章的理解。所以，对初学阅读的儿童来说，朗读是理解书面言语的必要手段。”
他借鉴古人“博览群书”的经验，发现其现代意义：“博览对儿童发展的促进作用是显而易见的。按照建构主义心理学的观点，学习是新信息与原有认知结构的重组。博览使儿童获得了广阔的知识背景，就有助于新信息的融合和重组，提高了获取新知识的能力。在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今天，一方面是学科越分越细，另一方面则是学科之间相互渗透融合。当今时代要想做任何学问，博览是不可或缺的基础。从学生个体语言发展的角度看，博览有助于借鉴多种风格，对表达能力的提高大有帮助。”
除此之外，沈老师还发现传统语文教育中的读思结合、从读学写、文以载道等多方面的经验。正如赵翼所云：“满眼生机转化钧，天工人巧日争新。预支五百年新意，到了千年又觉新。”真正的智者，总是善于承前启后，又善于推陈出新的。
2.在语文教学实践研究中不断创新
当人们回顾沈老师引领杭州小语教育的成绩时，一定会慨叹杭州小语乃至浙江小语对小学语文教育的探索、引领与推动作用，其中，一定会感叹沈老师在语文综合性学习方面的研究成果。经过一段时间的实践研究，杭州市小学语文综合性学习可谓硕果累累，沈老师把语文综合性学习的“综合”性概括为三个方面：语文知识的综合运用，听说读写能力的协调发展；语文课程和其他课程的沟通，书本学习和实践活动的结合；语文能力和策划、组织、协调、实施能力、信息处理能力的综合。一句话，要在综合性学习时要突出语文的特征，融汇其他学科知识，让知识变成能力，提升语文素养。
沈老师还十分关注并指导农村小学语文综合性学习活动的开展，做了大量的调研，总结了许多可行性建议：有些综合性学习，教材提出了一些要求，但是农村学校没有这些资源，我们可以采用“替代品”，如农村无法调查街头错别字，就调查本班同学错别字；没有书法家的字可供展览，就展览老师和同学的字；没有电脑不能上网搜集信息，就看电视、听广播；没有资料做研究报告有困难，就自己调查访问；农村没有图书馆不能收集诗歌，就记录民谣和儿歌；没钱买贺卡，就自己用纸画，还比买的有个性……老师们归纳为“十无十就”，一时传为佳话，极大地推动杭州市农村小学语文综合性学习蓬勃发展。
3.在借鉴国际教育改革经验中创新
上世纪八十年代，沈老师就把系统论、控制论和信息论引入到小学阅读教学的实践与研究之中。2007年，沈老师虽然从教研员一线岗位上退下来了，但并没有闲着，那颗语文教育研究之心始终没有停下来，那敏锐的语文教育研究之视角依然与时俱进，依然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情怀。当国际阅读素养测试之风乍起时，沈老师就给我们带来了《PIRLS测试研究》《PIAS在阅读教学中的运用》等专题讲座，内容十分详尽。从概念定义到文本选择，从命题要求到题型示范，让我们对PIAS和PIRLS有非常具体的了解。很快，杭州小语教学掀起了一股学习PIAS研究的热潮。
一潮未过，一潮又起。在《PIAS在阅读教学中的运用》等研究过程中，沈老师发现了“非连续性文本”对学生发展非常重要，于是就马上开展了非连续性文本的研究，推出《非连续性文本的阅读与指导》的专题讲座；当各地风行翻转课堂、慕课的时候，沈老师又给我们带了微课制作与使用的课例，带来了《微课与语文教学》的讲座，杭州各校又掀起了微课制作的新浪。
沈老师始终是时代的弄潮儿，是一位时尚达人，不断将国际教育研究的新成果，将最先进的教育技术及时地引入了小学语文教育，开阔语文教师教育研究的视野。
四、致善：沈大安小学语文教育思想的人文追求
《大学》开篇即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大学的宗旨在于弘扬光明正大的品德，在于使人弃旧图新，在于使人达到最完善的境界。沈老师在开展小学语文教育研究时一再强调：语文教育不仅要让学生学习语言文字，更重要的学会做人，适应未来生活——教育，不管是哪个学科，都离不开育人。
1.扩大学生阅读的视野
新课程改革初期，沈大安在《语文教学大策略的更新》一文中就大力提倡课外阅读。他认为：大量的机械的重复的练习，不仅不能提高学生的读写能力，反而会压抑学生学习语文的积极性，《语文课程标准》中“少做题，多读书”的思想值得我们重视；每个身心发展正常的孩子，都有与生俱来的求知欲望，也都有“喜新厌旧”的心理，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种心理，引导学生去多读几本优秀的课外读物；在课外阅读指导上，教师应当持更加开放的态度。
还记得2006年4月，沈老师在杭州绿城育华小学举办了海峡两岸小学语文教育研讨活动，研讨活动的主题就是“从一本语文教材的教学走向整本书的教学”。沈老师指导娄屹兰、蒋军晶等青年教师在研讨活动中分别执教绘本阅读和整本书阅读，并与台湾的两位儿童文学作家进行整本书阅读进行深入地研讨。在大陆“花婆婆”沈老师的推动下，杭州市各小学整本书阅读开始风行起来了，浙江省各地市整本书阅读风行起来了，浙江省小语会连续举办了九届班级读书会，每次沈老师都到场进行引领。
沈老师曾真诚地感慨：作为小学语文教师，在课堂40分钟，能给学生的毕竟有限，只有点燃起学生的阅读火花，才能真正让儿童从课外阅读中受益，也让孩子的未来人生发展获益。
2.提升学生的人文素养
对小学生来说，正确地理解和运用祖国的语言文字是小学语文教学最基本的任务，这是沈老师一贯以来坚守的小学语文教育原则。同时，沈老师又一再强调：在指导学生正确地理解和运用祖国的语言文字的过程中不能忘记情感的熏陶、人格的培育，小学语文教育要为学生一生幸福生活打好基础。
还记得沈老师在解读人教版三年级《检阅》这篇课文时说到：这篇课文教学的重点究竟是放在“这个小伙子”身上，还是放在“这些小伙子”身上？从文本内容看，后一位观众是“纠正”了前一位观众的看法，而且作者直接写“这个小伙子”的只有1个自然段，而用8个自然段来写“这些小伙子”，可见作者是把“这些小伙子”当作重点来写；从文本教育价值看，尽管“这个小伙子”身残志坚、自立自强对孩子们有教育意义，但对大部分学生来说，“这些小伙子”是怎样尊重、爱护残疾人的教育价值更大，如果今天学生学会了为他人着想，推而广之，可以学会今天怎样对待有缺点的同学，日后怎样对待社会上的弱势群体，意义就非常深远。文本的教育价值并没有固定的答案，需要我们权衡得失，择优而行，语文教育要充分发掘文本对学生最大的教育价值。
还有什么能比从儿童生活的时代意义去解读作品更合适、更有效的方式呢？沈老师就是这样一个人，始终站在儿童的立场思考语文教育的问题，从儿童未来发展的角度来解读文本。
3.培养学生的探索精神
沈老师在《阅读教学走向何方》讲座中指出：当前的语文教学，一是要转向语言的积累和运用，打实学生的语文基础；二是要转向阅读能力的发展，与国际阅读改革接轨，三是要转向学习方法的培养，培养学生自主探究的精神。改进学生的学习方式，让学生真正成为语文学习的主人，是沈老师语文教育的一大梦想。
曾记得2005年听一位青年老师教学《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和《送元二使安西》这两首古诗后，针对学完一首再学一首的教学方法，沈老师给这位青年教师提出了改进建议：可以先请学生比较这两首古诗有什么相同的地方，让学生发现这两首诗都是送别诗，都是送别老朋友，都是在春天送别；再请学生比较这两首诗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让学生发现这两首诗中的老朋友要去的地方不同，送别的心情不同，送别的方式不同；学有余力的，还可以让学生比较这两首诗中看似相同实则不同的地方，如“西出阳关无故人”中的“西出阳关”是真的往西走，而“故人西辞黄鹤楼”中的“西辞”其实是往东走，这是中国语言文字的一大特点。把两首古诗合在一起教学，打破了传统古诗教学的模式，不仅教给了学生比较的学习方法，更重要的是给学生提供了一个自主学习的空间，让学生在比较中探究，在比较中发现，充分调动了学生学习的积极性，最大限度地开发了高年级学生的学习潜能，培养了学生主动探索的精神！
致，达到，实现！致真、致简、致新、致美，是沈老师一生对小学语文教育的追求！写到此，范仲淹咏严子陵的著名诗句“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如洪钟大吕般在耳畔响起！沈老师已然仙逝，然其谦逊之风永存，其对小学语文教育不懈追求之精神永存，其播下的无数小学语文教育思想之种子永存……春天来了，种子定然会发芽，并茁壮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