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芝麻滩:一块被人遗忘的远古民族圣地
2016-09-21 15:18阅读:
芝麻滩遗址(第三批省保)是旧石器时代的遗址,位于大宁县徐家垛乡李家垛村季大坡村西南1公里。其文化层面积约1500平方米,距地表深度0.3--10米,在昕水河二级阶地的底部,地层剖面自上而下为:(1)三叠系砂岩基座(2)砾石层
(3)砂层夹小砾石。该遗址暴露的主要遗物,以粗壮石器和细小石器为代表,前者采自砾石层,后者采自阶地顶面。共采集标本有石核、石片、刮削器、砍斫器等47件。根据采集标本,可确定为旧石器时代晚期遗存。
走了一回芝麻滩
文/李玉山
小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说过芝麻滩。那是个很不吉利的名词,因为每年夏天,山洪暴发,总有不幸罹难者被洪水冲了下来。他们的家人沿河边奔走,哭哭啼啼地寻找,有的被打捞
起来了,他们一边悲痛地料理后事,一边就千恩万谢地感激;还有找不到的,河边的捞柴人便会说:“这水太大了,靠不了岸的,到芝麻滩去找吧!”芝麻滩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并不知道,只是一提起便感觉阴森森的。前些年搞文化研究,知道了芝麻滩在旧石器时期就有人类生存,是人类最早的发祥地,神话传说还是黄河仙子帮女娲摶土造人的地盘,心便向往之。今
年10月22日,乍寒还暖时候,县三晋文化研究会同仁要去芝麻滩考察,我欣然随同前往。
车到大坡村就没有可走的路了,我们只得停车,从大坡村西边步行往下走。刚转过了一个大弯,我突然惊呆了,我的眼前被一抹淡蓝色的雾岚笼罩着,氤氲的紫气轻浮,像扯起一
块巨大的轻纱幔帐,我的心一时便通通地跳了起来。 我走上一块宽展的平台般的地面,环顾四周,一条条山梁都向着我的脚下聚拢过来。那山梁也真奇,极像一条条巨大的鳄鱼匍匐前行,还张着褐红色的扁嘴,可再看,一道道的山梁中部都拢起个圆圆的土包,又像似平躺着的怀了孕即将临盆的妇人。这块平台般的地面,平展瓷实,没有树,只长着几丛浅浅的草,这就是当年先祖们聚会的地方吧,就像现代社会的广场、舞台,山风拂面,天籁飒飒,我徜徉其间,仿佛回归远古时代,看到男男女女的先人们正向这平台上聚来,欢歌笑语不绝于耳。

沿着山路往下走,坎坎坷坷的,像绕着一条绳子,时不时便被枯黄的荒草隐没,不见了路,又到处都是路。终于下到沟底了,四面都是山呀,石崖陡立,大都深深地凹陷进去,像敞开了大大的肚子。石壁上有很多大自然雕塑出的奇妙图案,有的像雄鹰展翅,有的像猛虎翘尾,有的像猕猴戏嬉,有的像乌云翻飞,那跌落在沟底的巨石更像似一条走动下来的鳄鱼,真是鬼斧神工,令人叹服!对面有座山,金字塔似地耸峙,层层叠叠,疑无路又似有路,那就是传说中的上天台吧,山顶白云缭绕,还真有着一股子仙气呢!昕水河就绕着山根向西流去,再不远就是黄河了,谁知西边那山偏就亮亮地伸出一条大腿,竖起一面齐崭崭的石壁,水小时到脚跟只是溅出几叶细浪,若是滚滚洪水猛冲下来,一时便会急流翻腾,惊涛穿空,卷起千万朵浪花,但终也闯不出“龙门”,凶恶的洪水还是顺溜溜地泬了回来,上游冲下来的任何物件都会漫上岸来。经多年冲垫,河岸就有了20多亩的一片平滩,全是上好的黄土积层,想这就是黄河仙子当年造人用的黄土呀,可现在却满长着荆梢,一丛一丛的,粗看起来,这荆梢长得杂乱无序,可细细看来,它们却又都有自己的定位,像是坚守职责威严挺立着的一个一个的士兵。我顺着荆梢往前走,不时停下来抚摸那椭圆形的叶片,知道脚下是人类先祖留下的一叠一叠的脚印,我是踩踏在他们的足迹上行走啊,心便感到了一阵阵的温暖。
想这里应该有着高大的树啊,向四周搜寻,一无所获,只是在靠东一条低矮的塄坎上见到一棵榆树,一搂多粗,下垂着稀疏的枝叶。树下盘曲的杂草中隐隐流出一股涓涓溪水,水
极清冽,玉玉的透亮,缓慢而细微,轻盈而柔情,水底像图案般地铺砌了一层形状各异、颜色不同、个头都不很大的石头。我蹲下去,很想掬起那纯天然的让人心醉的一片银白的溪水,可又怕弄臟了它,这是圣水啊,是从北面那座山上的母乳泉里流溢出来的,是人类祖先的乳汁呀!于是,我只在近旁拣了两块小小的石头。四周静极,永恒般的静寂,无天籁之声,无鸟雀啼鸣,甚至没有风吹树叶的响动,只能听到河水拍击的声音。就这样静静地蹲下去吧,我仿佛身处世外,回归茫荒。可我还是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看到昕水河岸边满是被洪水冲下来的红红绿绿的纸盒、塑料袋——现代文明的垃圾,我猛然醒悟,现在已是21世纪,我们的世界一片灿烂呀!
三走芝麻滩
文/张九锁
一走芝麻滩是在2013年的秋天,正值大宁县三晋文化研究会成立一周年之际.为了挖掘黄河仙子的传说,我们组织了十几位会员初识芝麻滩。二走芝麻滩是2014年6月,当时我们正和黄河传媒文化研究院拍摄《黄河仙子》宣传片。因为工作需要,会同省广电局毛来福处长一行以及三晋都市报记者李尚鸿女士等十几人,浩浩荡荡开车到徐家垛乡,从昕水河南岸的古镇村涉水前往。结果因水太大无法过河,只好隔河以观,算是二到芝麻滩。尽管此行未能尽如人愿,可我们仍然收获不小,除了取到需要的镜头外,李大记者还兴致勃勃,连夜写出了五千多字的《山西大宁飞来黄河仙子》长篇报道。三走芝麻滩是前日,著名文化学者李琳之教授和高建录会长携襄汾县三晋文化研究会同仁来宁考察黄河仙子,我们陪同三上芝麻滩。
从左至右:大宁县三晋文化研究会会长张九锁、文化学者李琳之、大宁县三晋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李玉山于2016年9月16日在大宁通往延长的黄河大桥上
一番艰辛故地重游,很是感慨。此地依然古朴神秘,山清水秀,像第一次一样静静地好像在等待着什么。芝麻滩是旧石器遗址,传说是女娲“娘们俩个”造人的地方。去年我萌
生了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能在这里发现一些古人们的悬崖石刻,及待站立崖前抬头一观,面对满目斑驳,我突然顿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一则芝麻滩石崖系黄河砂岩,即便古人有崖刻壁画之类的痕迹,历经了上万年的风雨洗礼,肯定也早脱了几层皮,遗迹焉存?二则旧石器时代只能用石器刻划,不要说古人因生存所迫,难有时间和兴致作画,即便有时间和兴趣谁又有神力,能用石头刻得动石崖呀?我茫然了,漫无目的沿着崖畔东瞅西看,怅然若失。好在客人们爬山涉水,高谈阔论,兴致很高。他们喊我合照,同伴的热情很快提醒了我,立即加入到讨论的行列。李教授认为,女娲造人补天的遗址遗迹在东西两山比比皆是。那就是母系氏族社会中人类遭到大劫难之后,男人生殖力下降,为了繁衍人手,女人为此不得不做出种种努力的特殊遗存反映。当然,这里面不排除有造假工程,但绝大多数都不是空穴来风,都有他特殊的女娲痕迹。女娲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时代的特殊称谓,是无数上古母性的综合体。芝麻滩的深层价值在于,他是上古人类曾经的最佳生存场所,四面的大山和水流都是天然屏障,安全系数高,可进可退,而且我注意到他的特殊造型,简直就是一个缩写版的“古昆仑”或“宛丘”,这在其他地方是不多见的。
李教授还讲到一种新观点,中华文化向来信奉“男为天,女为地,”所以对男性的补强可以理解为就是补天,女娲造人”和“女娲补天”其实是一回事。听了他的高见,我们浮想联翩,获益匪浅。
顺着昕水河向南望去,一个小山丘呈立眼前。我向客人介绍这就是老百姓传说的上天台。面对山凹中心凸起的山头,李教授肯定地说这就是古人类祭祀的场所。他说这个很重要,
古人特迷信,中国的王字上横是天,下横是地,中间一竖就像这个山丘,通过他才能和上天问话交流。只有部落首领有与天对话的权利,其他人众是不可以的。

原先我有些担心,怕芝麻滩虽有魅力,然毕竟不比旅游胜地。唯恐客人们游之无味,悔不该来。很快我发现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自始至终,各位老师对大宁的黄河仙子传说和
芝麻滩一游都饶有兴趣,给予了很高地肯定和赞许,还满腔热忱地对大宁的旅游开发提出不少好的意见和建议。路虽然崎岖难行,每走一步都精疲力尽,但收获的喜悦早已冲跑了疲劳,欢声笑语随风飘荡在寂寥的芝麻滩涂,打破了几千年的沉静,兴许这里真能焕发新生。一行人流连忘返,久久地,久久地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