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佛都大同的前世今生】第八期：大同佛教遗存

2018-05-31 08:37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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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金西京大同佛塔

山西【佛都大同的前世今生】第八期：大同佛教遗存

早期塔绝大多数为木塔，在塔内用传石或分上筑起高台，作为木塔屹立的依托。后塔中的高台被木质的中柱所取代，塔内活动空间扩大，但受木材高度的限制，塔的高度很难提升。辽西京大同应州佛宮寺木塔（应县木塔），由每一层塔身周围的的两圈木柱将塔的荷载层层向下传递，这种独特的力学设计比中柱式结构更合理、更坚固，也使得应县木塔历经近千年风雨而始终屹立不倒，成为现存最古老的木塔。到到了唐代，道道宣所著的《关中创立戒坛图经》，才把殿塔倒置。供奉佛像的佛殿逐步取代了佛塔，成成为寺院的主体寺旁建塔，另立塔院，甚至出现有佛殿后建塔的实例。不不过应州佛宫寺、浑源圆觉寺仍然保留着以塔为寺院中心，山门与殿之间置塔的旧制，上承北魏，成为早期寺院布局的典型例证。

由于木塔易遭火焚，不易保存，又发展出仿木

结构砖塔，并在楼阁式基础上发展出密檐式，还有小型单层的亭阁式。自此以后砖塔逐渐增加，木塔逐渐减少。到10世纪以后，新建的木塔已极为稀有了。我国此时期的木塔已一无所存，唯在日本法隆寺有五重木塔一座（为隋时高丽僧依魏齐之法所建）和和我国云冈石窟内的方形塔柱可为旁证。取而代之的是砖石塔，辽、宋、金日时期是中国砖石塔发展的高峰，密檐式砖塔更是盛行北方。这一时期，是从以木塔为主转向以砖石塔为主的最后阶段。由于材料的改变，使建筑造型与技术也相应有所变化。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塔的平面从四方形逐渐演变为六角形和八角形。

辽、金密檐式塔是在前代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多为八角形平面，且大多为实心，一般不能登临。灵丘觉山寺舍利塔就是一座保存较完好的辽代密檐式砖塔，为辽、金密檐式砖塔的典型代表。建于辽代的觉山寺小密檐塔、禅房寺塔，建于金代的圆觉寺舍利塔都是密檐式砖塔的佳品杰作。
另外，公元7世纪后半期随着密教东来和兴盛，佛教建筑中又增经幢。由于辽、金佛教更多地继承了唐代的加了一种新的类型传统，在辽、金时期的西京大同，密教始终盛行，故经幢遗存也相当丰富。

另在2011年对云网石窟窟顶防渗水工程二区考古发掘中，清理出包含塔基、石柱础、铸造井台、熔铁炉、水井等遗迹在内的北魏、辽、金佛教寺院遗址。其中塔基是该遗址最重要的遗迹，内部夯土为北魏遗物，外部八角是辽金补建，成为北魏至辽金寺院佛塔演变的物证。

佛宫寺释迦塔

建于辽道宗清宁二年（1056年）的应州佛宫寺释迦塔（俗称应县木塔），高67．31米，是我国唯一保存下来的纯木结构的古塔，也是世界上现有最古老的古代木结构建筑。木塔建于4米多高的台基之上石基分两层，下为方形，上为八角形。木塔平面呈八角形，直径达30．27米，是古塔中直径最大者。塔有五个明层，各层夹有暗层，明五暗四，实为九层。第1层立面重檐并有回廊，以上各层均为单檐，故塔的外观为五层六檐。在建造设计上，改变了过去中心立柱的方式，采用双层环形空间构构架。大胆继承了汉、唐以来富于民族特色的重楼形式，充分利用传统建筑技巧，科学严密、构造完美、巧夺天工。

在木塔第3层正南面，悬挂有竖刻“释迦塔”三个大字的长方形匾额。“释迦塔”三字左侧竖刻着“金明昌五年七月十五日建......'，右侧竖刻着“昭信校尉西京路盐使判官王献书”。匾额是金明昌五年（1194年）增修木塔后所刻，可见俗称“应县木塔”者，本名应是“释迦塔”，为为辽道宗皇帝所赐。大同为辽、金金两朝的西京，当时的应州就隶属西京。辽景宗、圣宗时，辽代佛教信仰逐渐走向高潮，到到兴宗、道宗、天祚帝时，达到了佞佛的程度。契丹族统治者在接受了唐代佛教的同时，也承袭了唐代建塔礼佛的传统，以“释迦塔”为中心的佛宫寺，就是这个日时期敕建寺院中最典型的代表。元好问《应州州宝宫寺大殿》云：

缥缈层檐风翼张，南山相望郁苍苍。
七重宝树围金界，十色雯华拥画梁。
竭国想从辽胜日，阅人真是鲁灵光。
请看孔释谁消长，林庙而今草又荒。
图2：佛宫寺释迦塔（应县木塔）
建于辽清宁二年（1056年），为全木结构楼阁式佛塔。整个建筑由塔基、塔身、塔刹三部分组成，平面八角形。总高67.31ｍ，其中塔刹高约10ｍ。底层直径30.27ｍ，总重量约为7400吨。塔基分作上下两层，下层为方形，上层为八角形。塔有五个明层，各层间又夹有暗层，实为九层。底层为重檐并有回廊，故塔的外观为六层屋檐。塔刹由基座、仰莲、相轮、圆光、仰月、宝盖、宝珠组成。是我国现存最古老最高大的纯木结构楼阁式建筑，是我国现存唯一的一座古代木塔。
宝宫寺即佛宫寺。据现存元至正十三年（1353年）的石刻《土地碑记》记载，佛佛宫寺在元代原名宝宫禅寺，在明代地方志中已称佛官寺。寺院的的规模，据前述元代石刻记载，金代的宝宫禅寺拥有土地40余顷，可见当时寺院规模相当大。到到了清代，寺院规模大大缩小，除了五层木塔和九间大殿外，只剩了明、清建造的山门、钟鼓楼和僧房等建筑。清同治五年（1866年）以后，九间大殿曾遭到破坏。
近10个世纪的沧桑岁月，当年“七重宝树围金界，十色雯华拥画梁”的的佛宫寺，木塔岿然不动，是幸运，更是奇迹。

木塔内，一层释迦牟尼佛端坐须弥座上之莲花台，同后面壁画里的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那含佛、迦叶佛（又称燃灯古佛），组成了过去在娑婆世界度众的七佛，即过去七佛。二层塑一佛二菩萨二胁侍，跏趺坐于莲台之上的释迦牟尼佛，左手边为普贤菩萨，右手边为四臂文殊菩萨，后面为二胁侍。三层为四方佛，按按《金刚顶经》所述，东方阿佛南方宝生佛，西方阿弥陀佛，北方不空成就佛。四层一佛二菩萨，主尊释迦牟尼，左为乘青毛狮子的文殊菩萨，右为乘六牙白象的普贤菩萨，即即“释迦三尊”或“华严三圣”者，另立阿难、迦叶二弟子。五层主尊毗卢遮那佛周围是八大菩萨，“毗卢遮那八菩萨造像”源出盛唐善无畏所撰《尊胜佛顶修瑜珈法轨仪》。同敦煌石窟中唐榆林25窟正壁的主尊“毗卢遮那八菩萨造像”相比较，可以看出建于辽代的释迦塔供养体系，继承了中唐之后佛教显密互动的传统。眦卢舍那佛，即大日如来，为密宗至高无上的本尊，是密宗最高阶层的佛。华严宗以为毗卢遮那佛就是卢舍那佛，为《华严经》中所说释迦佛的报身之浄土莲华藏世界的教主。木塔楼梯的布置按照顺时针方向旋转上行，转一圈上升一层，一层一重天，每一层代表不同的境界。旋转过程中以佛为中心，由低到高，法界在提升，信徒一心向佛的境界也在升华。
图3：佛宫寺释迦塔五层主尊——毗卢遮那佛
（图版采自陈明达编著《应县木塔》，文物出版社，1966年）

塔内除各层的拱眼壁外，仅底层周围的壁画就达304．65平方米。前檐门道两侧的壁画，后人曾经依照照画稿重新描摹摹，其余皆为辽、金原作，是辽代建塔和金明昌年间增修时所绘制。木塔的底层筑有砖砌围墙，开有有南北两道门。南南门雨道两侧绘有两个金刚，横眉竖目持剑而立。南北门道的两侧有金代绘制的的四天王像，金代重绘壁壁田画时，将将辽代的的画画覆盖在了下边，成为画中有画。塔内四周绘高达8米的坐佛六尊，以及十二飞天。南北门阑额上绘男女供养人共计六位。是一幅描写飞天、金刚护法、天王及信众围绕佛陀，聆听讲法的场景。其中，佛佛宫寺释迦塔的供养人图像，不仅是了解辽代佛教的一扇明窗，同日时也为研究契丹民族衣冠服饰等生活习俗，提供了形象资料，补充史书记载之不足，具有重要的史料价值。
图4：佛宫寺释迦塔一层南门门额上女供养人画像之一（辽代）
释迦塔底层内南北门阑额上，各有一幅供养人画像。其南门门额是女，北门门额是男。六位供养人头戴花冠，身着长裳，帔帛如翼，双手捧盘，盘内置灵芝、宝珠、珊瑚、宝瓶等供物，侧身侍立。细端画像，服饰华丽考究，气度高贵不凡。供养人画像落笔雄健、色彩简淡，笔调稠叠。墨彩相融，既有传统技法，又有民族特色。

佛塔位于寺院中央，塔塔后建佛殿，塔与殿并重的寺院宫塔式建筑格局，是中国早期佛寺典型布局。北北魏平城时期的寺院，大致都是如此。到到唐朝，寺旁建塔，或另立塔院，供奉佛像的佛殿逐渐成为寺院的主体，形成了院落式寺院建筑格局。当然，唐代仍保留有以塔或者高阁为平面中心的宫塔式布局寺院。建于辽代的木塔，位于山门之内、大殿之前的中轴线上，延延续南北朝时期佛寺宫塔式平面布局的传统。这样的布局在辽代寺院中也较为普遍，如建于辽重熙十八年（1049年）的内蒙古古庆州白塔，当年寺院中塔后有佛殷，现仅存此塔；建建于辽清宁三年（1057年）的锦州大广济寺以一座砖塔为寺院主体，塔的前后均有殿宇；另据《全辽文》卷10所载，大吴天寺在九间佛殿与法堂之间添建了一座木塔。这些都说明在当时辽金统治区，相当程度上承袭了以塔为寺院主体的早期佛寺构建模式。

图5：佛宫寺释迦塔一层北门门额上男供养人画像之一（辽代）
（图版采自张畅耕主编：《辽金史论集》（第六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

寺名“佛宫”，塔曰日“释迦”，这在我国的历代佛教寺院中，绝无仅有。1966年、1974年在塔内佛坛和佛像中相继发现了包括两粒佛舍利在内的大量珍贵的佛教遗物。这批佛教遗物的发现，为我们研究解析佛宫寺以塔为中心的寺院布局和寺塔名称之由来，提供了实物依据。同时，对研究辽代政治、经济、文化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

元顺帝时，地大震7日，塔屹然不动。采用八角形平面的佛宫寺释迦塔，比早期采用方形平面的木构阁楼式佛塔更加稳固。佛宫寺释迦塔这座全世界现存最古老、最高大的全木结构建筑，历经千年之无数天灾人祸，种种浩劫，仍屹立参天，不能不说是人类建筑史上的奇迹。这足以证明辽代或者更早，中国木构建筑技术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

1979年，朔州城发现镌刻于辽乾统七年（1107年）的《杭芳园栖灵寺碑》。碑文中在记述杭芳园的地理位置时写道：“右临广路，面欺玉塞之戎阃，背倚金城之戍楼......”这里“玉塞”借指宋辽的国界要津雁门关，“金城”为应州的别称，“金城戍楼”是迄今有关对应县木塔最早的文字赞誉。从中也可看出，在应州建塔，确系事出有因，木塔不仅是宗教建筑，同时皆为辽西南边陲的座重要军事设施。

木塔第4层正南面的外檐，悬挂有明武宗朱厚照题的“天下奇观”四字横匾。木塔第5层，也就是最高层正南面的外檐，有明成祖朱棣于永乐二十一年（1423年）北征时，亲笔题写的的“峻极神功”四字匾额。如何让这一科学、艺术与宗教完美结合的、“峻极神功”的“天下奇观”再矗立一千年，甚至更久，是摆在世人面前的一个历史性命题。但愿无愧先人，惠及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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