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一代风华(第五章军列向何方5)
2025-05-29 07:38阅读：
长篇小说：一代风华
——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第五章
军列向何方
(5)
在陈排长刚刚走了之后，上级就下达一个通知：“列车要在丰台军需站停留六个小时，各连排以班为单位做行军小结。”为了不至于影响小结进行，陈排长在回来之后先安排完了工作，然后才单独把钟兆平找了去。
陈排长把钟兆平领到站台一旁的一个枕木墩上，刚一坐稳，陈排长就开门见山地说：“咱们来谈谈你们请战书的事。本来，首长要亲自来谈，由于要开一个会，委托我来谈。到车上后，你再找你们班的同志们逐个谈谈。”
钟兆平心里想：“这有什么可谈的？”
只听陈排长又说：“你们主要是想上前线去，当兵就是为打仗嘛，很好。”
钟兆平忍不住说：“为什么我们的军列不朝南方开，要一直朝北开？”
陈排长笑了。
钟兆平对陈排长的笑更不理解了，陈排长为什么要笑呢？因而立即又问：“我说得不对吗？”
陈排长连忙说：“你说得对说得对，但我笑你挺有意思。”
“我有什么意思？”
“你不要再追问了，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听听，那是个我像你们现在这样刚刚入伍时的故事，讲了你会明白的。”
“你刚入伍时的故事？”
“对，那个时候朝鲜战场正在打仗，好些好些朝鲜老乡被美国鬼子用飞机炸弹给炸死了。我从电影上看到后，肺都气炸了。当时，我们刚刚入伍的新兵正在抚顺集训，心里很不安，有时候正在操场上操练，思想就开了小差。都盼着去朝鲜打仗哩！有一天清早刚黎明，炮一样的轰隆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没有吭声自己起来了。站到院子里听了一会儿，更觉得那声音就是炮声。因为我小时候，我们家乡总打仗，只要一听到炮声，准是一场恶仗。我哪里还会再沉得住气，连忙跑到屋里掂出一支枪，并大声喊着：‘快起来打仗呀！大炮打过来了。’我一边这样喊着，一边朝门外的山包上跑去。因为我听着炮声就是从山包那边传来的。可是当我跑了一身汗跑到了那座山顶之后，哪里是打炮哩，那是矿山工人在放炮崩山哩！”
钟兆平禁不住笑起来：“那是你弄错了。”
陈排长说：“是弄错了。回去以后，我们连长狠狠尅了我一顿，说‘简直是胡闹，再这样胡来，非开除你军籍不可。’我感到很冤枉，眼里噙着泪，光想哭。我心里想：‘当兵还不是来打仗的吗？希望打仗有什么错？’后来，还是我们指导员把我找了去，跟我谈了半天，我才想通了。”
“那么，你们那个连长也太厉害了。”
陈排长又向钟兆平笑了笑，说：“厉害是厉害，不过连长批评得对。就是给我个处分，现在看起来也是应该的。你知道吗？我带头跑出去以后，有个战士跟着我跑了出来，他不知怎么就放了枪，幸亏没打着人，要不然会造成非战斗减员，要无辜流血的。再有就是，当兵打仗哪有不请示不报告就擅自乱跑的，那不乱套了吗？后来指导员跟我说，当兵就是为打仗。不过得练好本领再打仗，打仗还要有严格的纪律，想怎样就怎样不行。我一想也就是，你对敌人仇恨再深，可一上前线举枪打不住敌人，拼刺刀拼不过敌人，那仗还咋着去打？不是白白去送命吗？”
钟兆平想了想却反驳说：“那也不一定，许多老一辈，不是刚一当兵就去参加了战斗吗？”
“可那时候是让敌人逼出来的，不可能有充足的练兵时间，只有到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把功夫去拼出来。但那样付出的牺牲太大了，要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全国解放以后，我们不仅物质条件丰富了，练兵的条件也大有改善，何苦不先去好好训练一下呢？尤其是现在，现代化武器多了，更需要先训练后参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再出现当年当兵三天就上前线的事。”说到这里，陈排长拍了拍身上的绿军衣蓝裤子说：“以我们空军为例，要会开飞机、修飞机、拆炮、装炮，有的部队还要用导弹，这些现代化的军事技术，不好好学一下能行吗？现在让你开飞机，你能够开得起来吗？”
钟兆平苦笑了一下说：“陈排长，你要朝哪里说，我知道了；可是我这思想上还总是不大通。”
“思想上不通，那就从思想上解决。当个革命战士，首要的还是听从革命需要，不然就会出现任由个人感情支配自己，就会出现类似我单独跑上山包让战友乱放枪的错误，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这些语言虽然甚为简单，但很有力量。钟兆平止不住心里一震，心里想道：“是的，不能犯错误！不能犯错误！”他又想了好一阵儿，然后向陈排长说：“这么说来，我们的请战书也是一种个人感情支配的结果”
陈排长哈哈大笑着说：“你们的请战书，应该另当别论。因为你们总还是没有超越组织原则。是向上级呈递上去的嘛。特别是你们刚当兵，能有这么一种求战精神已经很不简单，是异常可贵的。首长说，在全团范围内对你们要通报表扬呢！要让全体新同志好好向你们学习哩！”
钟兆平异常激动，思想上也一下子明白过来：“陈排长，我现在有点想通了。我们保证要从思想上转过弯，任凭军列朝任何方向开。”
陈排长开朗的笑了，点点头说：“这就对了。”
陈排长也深深相信，不久以后，他们会明白更多的革命道理。
2025-05-29 发布于新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