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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一代风华(第十九章出乖露丑3)

2025-08-26 08:29阅读:


长篇小说:一代风华——诗与血与火的洗礼


第十九章 出乖露丑


(3)
一路上,林丽征本想着和钟兆平交谈几句,她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而且力图和钟兆平肩并着肩。可是她说了几句话之后,钟兆平好像横竖都听不见,而且连头都不抬。她知道这时钟兆平心情太沉重了,只好不再说什么。
还好,当钟兆平回到停机坪时,雷达师王一江还未从座舱中出来。他连忙快走几步在工具箱旁一弯腰蹲了下来。工具箱是铁制的,有半人高,除此而外再无更好的隐身之处了。可是雷达师王一江眼睛很管使,他隔着飞机座舱玻璃已经看到钟兆平一副扫兴相。他想:“这下子你该知道山高海深了吧?我岂能让你躲过去,等一会儿我下了飞机再来教训你!”
不一会儿,只见王一江黑绷着一张脸从飞机座舱中下来了。杨长林跟在他身后,也顺着扶梯下了飞机。
不啻一声惊雷:“钟兆平,你为什么把三角铁放了一个口朝后?是故意捣蛋还是愚蠢无知?!”无论从声音上,还是从表情上,王一江都是严厉极了。用怒发冲冠来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
钟兆平嗫嗫嚅嚅着从工具箱一旁站起来,说:“我忘记问您了,不知道三角铁该怎么扶。”
“不会吧,你长个脑袋干什么用?在航专里没有讲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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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讲过。我们是提前毕业,有些课程被删了。”
“那么,雷达原理总讲了吧?一联想还不知道?还是高中生哩,简直是个猪脑袋!”
钟兆平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挫伤。虽然他预料到会有一场批评,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场近乎污辱人格的责难。在老家时他老爹脾气那么坏,也没有这样吵过他,这样还承认他的人格吗?
他因而想回辯几句,以维护他人格上的尊严。但可惜他不同于孙大成,自己做错了事情,总是应该认账的。所以他张了张嘴,“我……我……”了两声,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双眼却因为委屈而迸发出了痛苦的泪花。
可是王一江却不肯罢休,他把话接过去后更严厉地说:“你还‘我’、‘我’,‘我’什么?唱歌演节目那么灵动,三角铁折射电滋波的原理就不知道了吗?我是个初中毕业生,更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从来没有出过你这种洋相。我看你是有意和我作对,回去好好检讨!”
这时,机组里其他人员一下子围了过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钟兆平则觉得大家都在看他如何丢丑且如何愚笨,并感觉有人在对他指指点点。他一下子觉得如同被人剝光了衣服,真丑陋呵!他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幸亏杨长林觉得王一江有些过分了,他对王一江劝阻道:“雷达师,他才从航专分来,又没有人对他讲过,怎能够什么东西都懂,做错的地方我们教给他就是了。”实际上,杨长林心里很清楚,雷达师王一江从一开始就对新同志们有看法。即便今天没有出问题,他也会找茬治人的。
经杨长林这么一说,王一江觉得也该收一收了。只见他把脸向一旁一扭,身体带着一股风,悻悻地向一旁走去。
人群散开了。钟兆平身旁留下的还有林丽征和宋五娃。可是他们两个又能在这突发的事情面前,说出一些什么可以使钟兆平感到安慰的话语呢?他们两个心里也感到很无助。
是呵,生活有时太变化莫测了。一个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居然就这样挨了一顿训斥,就这样被恣意凌辱了一番。他本来对工作和生活正怀着无限的热望,并且希图做出光辉的成绩,可是就这样被陷落在一个寒彻心肺的无形冰窟窿里边。这的的确确太让人难以承受了。
钟兆平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心里边乱蓬蓬的,他觉得今后再无颜面朝人前站,再无过去的灿烂阳光。他双眼聚满着泪水,并大雨一般扑簌扑簌洒到地面上来……

但是,钟兆平的厄运并没有结束。他怀着极其痛苦的心情,在苦闷中煎熬着。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这天是钟兆平他们来到部队后第一个飞行日。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钟兆平一定会像庆祝节日一样来庆祝这光辉明媚的一天。但是时值现在,那种好心情完全归属别人了。
飞机在轰轰隆隆地响,飞机在一批批地上天。
八十七号飞机上天以后,钟兆平无所事事,便无精打采地将身子懒懒地靠在工具箱上。他下意识的低着头,望着停机坪上防止热胀冷缩而分割开来的一个个水泥见方,思想似乎如出一辙也被凝固了,就像水泥一样。
但忽然之间,不知是什么力量还是什么物体,让他的心里猛然一震,他打了一个寒噤,脑子似乎又清醒了。
听声音,飞机已经远去了,渐显微弱的马达声已经很小很小,但不知是不是八十七号飞机传回过来的声音。漂渺无际的兰天上,稀疏地很不堪地分布着几朵白云,看不到飞鸟。要等到飞机返航,起码还要一个多小时。今天的飞行科目是长途。这样等待一个多小时太叫人难耐了。
钟兆平正在独自出神,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
“喂,兆平,你过来唄,何必一个人闷着。”
钟兆平抬起头来,见是朱明华在向他招手。那边还围着周茂、宋五娃,另有两个机械员,也是和他们同时从航专分配到部队来的。
是的,飞机飞走了,一时无事情可做,而与老同志们暫时尚无共同语言,新战友们自然而然地就聚集到了一起。
钟兆平本来不想过去,可是看到周茂、宋五娃都在,而朱明华又是不停地在招手,就拖着两条腿慢慢地走了过去。
钟兆平刚刚走到他们身边,孙大成就从一旁跑了过来。他猛然在钟兆平身后用力地拍了一掌,并大着声音说:“我说呀,我的老副区队长同志,你在航专时不是也挺刚强的一个人么,怎么前两天受了两句批评,就有些受不住了。”说毕,他哈哈大笑起来,并随口又说:“不要当回事,不要当回事,什么批评不批评的,算个屌。对我孙大成来说,让它从这个耳朵进去,再从那个耳朵出去,西北风,也就是个西北风。”
钟兆平却从耳根到双颊全红了。他倒不是觉得孙大成在嘲笑他,而是经孙大成这么一说,让他体察到他在经受批评上,的的确确太脆弱了。在航专的时候,孙大成受过批评,朱明华也受过批评,并且受过处分,人家都挺过来了。相比之下,自已也太差了!他这时有心想把心中的感受讲出来,但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
周茂见状,说:“王雷达师他太粗暴了,简直是在污辱人格。谁也受不了的。再者谁能生而知之呀,对人也过于苛求了。”他当然是从黄爱萍嘴里得知的情况,黄爱萍又是听林丽征讲的。
孙大成一听也生起气来:“要是我,马上就给他顶回去。我等岂是好欺负的!”而且他稍停又接着说:“一个小小雷达师有什么了不起?我等岂是久居人下之人。有朝一日我们官职比他大了,也用劲去熊他。”
2025-08-26 发布于新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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