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过故人庄》
2022-05-09 10:34阅读:
不知道为什么,在诗词大会上,谈《过故人庄》只以为“菊花”是实指。愚以为那是此诗的核心和关键。
不揣冒昧,将过去的一篇讲稿发在博客上,以期对《过故人庄》这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
过故人庄
孟浩然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试用“翻转课堂”模式,处理《过故人庄》,会有许多好处。
预习题
1、在什么情况下,“我”受到邀请?
2、“我”对故人庄的整体印象如何?
3、与故人见面的氛围怎样?
4、为什么会有新约定?
答:1、是在“”故人”准备好“鸡黍”的情况下“邀我”去的。庄小,不能天天有杀猪的,那时又没有冰箱,只能逢集才能买到鲜肉,又不知道“我”何时到达。所以杀鸡最便捷,鸡养在那里,随时可用,处理起来也简单省时。“黍”是黄米,由粘谷子碾成,做熟后口感软糯,但产量低,一般是节日食品或
用来招待客人。有了好的菜饭,才邀“我”这个“故人”。
2、从微观讲是绿树环绕。有人工栽培的众多的树,证明多有勤劳人家。(没有树的村庄,俗称“光腚屯”,就像人没穿衣服,无法护体、保暖、遮羞。)有绿树环合,就可以防风、防沙、使小气候温润。从宏观来讲有远山拱卫。山是天然,树是人工,天人合一。有双重保护,“故人”的村庄非常宜居。
3、非常兴奋、热烈,热得要开窗透气,且视野开阔,通风良好。谈得投机,因为知道“足食”(具鸡黍),所以问是否“丰衣”(话桑麻)。丰衣足食,高枕无忧。
4、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也投机不嫌多。友谊地久天长,不用客套,直抒胸臆谈愿望。
深入思考题
1、“具鸡黍”后再“邀我”透露着什么信息?
2、为什么选定“重阳日”再来?
3、“菊花”是一语双关吗?可能指什么?深层含义是什么?
4、“还来”是“故人”再邀,还是“我”的主动约定?
答:1、在农村,新米下场,带着丰收的喜悦,要与老朋友分享,“故人”诚心诚意地发出“邀”请,肯定不是一个自私的、自图享乐的人。时间大约在农历八月十五的中秋节前后,这时仍有许多农活要做,可“故人”迫不及待地抽时间招待“我”,可见性格淳朴、善良、注重友情。
答:2、重阳节与中秋节相隔20几天,用黍酿的新酒(黄酒)初成,可以饮用了。
与“故人”“把酒”的酒,理应是“我”带去的,中华文化讲究“礼尚往来”,“我”不可能只到老朋友那里吃吃喝喝而一点也不表示。故人有了新酿,就像有了新米(黍)一样,也要和“我”分享,一定告诉“我”:“下回别大老远地带酒了,咱自家的酒酿出来了。”(下一次,诗人带了什么礼物?不知道,那已经超出了这首诗的范围。)
答:3、可能是“故人”实指菊花:现在“丰衣足食”,满足口体之需,这次还有诗人带来的酒助兴;下次再来,除了探访,我们搞点文化娱乐生活——赏菊,用故人的新酿来助兴。
也可能是“我”的代指,那就是“双关”了。“就”是主动前来,不等“故人”之“邀”,可见此次会面十分融洽,且意犹未尽。菊花是重阳节应时的花品,品质是“傲死枝头”,是中华文化中“梅兰竹菊”四君子之一;“我”的“故人”不一定是农民,极可能是个“隐于野”的隐士,像菊花一样高傲,或说高洁。有对陶渊明诗的借鉴和继承——“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这一次,是为了庆祝丰收,是满足口体上的需要,属于“俗”;下一次来,是在“丰衣足食”的基础上,来些文化、艺术的欣赏,是满足精神上的享受,属于“雅”。在“故人庄”,诗人在“俗”与“雅”上,都能得到满足,也都有“酒”来助兴,再加上故人的真诚、好客,这“故人庄”是非得经常来“过”(拜访)不可了。
答:4、都有可能。若是再邀,那“菊花”就是实指:
“故人”不大可能那样自比,那会有几分得意、高傲,有损“故人”的形象。所以,从诗篇是第一人称“我”和上面所说的“代指”来看,“就菊花”是主动约定的可能性大,表达了“我”对“故人”人品的高度赞扬。
注释
菊花因品种不同,也有不“傲死枝头”的:
我们知道苏轼和王安石两位北宋大才子在政见上曾经不合,其实两人在诗词上也曾较量了一番,那最
终结果如何?
据说苏轼有一次去王府拜访王安石,当时王安石恰好不在。苏轼在书房等王安石时,发现桌上有一首王安石写的《咏菊》诗,诗中有一句:“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苏轼在文学上一向颇为自信,他禁不住暗笑当朝王大宰相连最基本常识都不懂,桃花、杏花会被风吹落满地,而菊花盛开在秋天,花瓣只会枯干不会飘落。
苏轼不但自信,而且胆子也很大,他就在王安石的诗下题了一句:“秋花不比春花落,说与诗人仔细吟”。
王安石回到书房后苏轼已经离去,王安石未见到苏轼,但看到苏轼题在自己诗后的这句诗。
王安石连连摇头,对苏轼的自负暗自不满,心想“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早晚会吃大亏!”但他并未跟苏轼计较,他想让苏轼自己弄明白。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此言用在王安石身上恰如其分。
后来苏轼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在黄州住了将近一年。
在黄州重阳节后的一天,刮起了大风。风停后,苏东坡邀请他的好友陈季常到后园来赏菊,当两人来到后院,但见风后的菊花纷纷落地,满地铺金。这时苏轼才想起王安石的诗句“西风昨夜过园林,吹落黄花满地金”,才觉得此诗是如此的传神,才想起自己留在王安石处的那句诗,才认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后来呢?苏轼明白了王安石把他贬到黄州的用意,诚恳地向宰相认错;不久,就又回到京城。
看破人生的人才,往往想过隐居的生活,与世无争。回归田园,这是“小隐”。居住在喧闹的市井中,视他人与嘈杂于不见,从而求得心里的宁静,这是“中隐”。在朝为官,面对官场的污浊、倾轧、勾心斗角,却能保持清净幽远的心境,不与人争,不与世浊,悠然自得地生活,这才是归隐的最高境界,这是“大隐”。这种分类是根据诱惑的大小和环境的繁简为标准的。
孟浩然生于盛唐襄阳城一个薄有恒产的书香人家。早年有志于世,但仕途困顿,痛苦失望后,尚能自重。23岁曾隐居于鹿门山。40岁游长安应进士举不第——没被选中;48岁时,张九龄招致幕府,不久,仍返故居。
如此看来,《过故人庄》的“我”与“故人”是“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