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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之花》中的审丑美学和颓废美思想

2019-05-16 10:26阅读:
《恶之花》中的审丑美学和颓废美思想
社会的发展演变和时代的畸形氛围使波德莱尔产生了“以丑为美”的艺术思想。打破了“丑恶的东西不能够登上大雅之堂”的荒谬理论,开创了新的美学观点。
比如:“忧郁和理想”部分开头即写《祝福》,“啊!我宁愿生下的是一团毒蛇,也不愿喂养这招人耻笑的东西”这是在描写母亲对待出生的孩子的态度;“像抓住一只突突颤抖的小鸟我从他胸中掏出鲜红的心脏,然后为了让我的宠物吃个饱,我满怀着轻蔑把它扔在地上”这是在说妻子对他的一种不屑与态度。开头的这种压抑性与险恶性描写就在道出诗人波德莱尔整个的落败生存和受到的痛苦挣扎。再如:《信天翁》中写“诗人啊就好像这位云中之军,出没于暴风雨,敢把弓手笑着;一旦落地,就被嘘声围得紧紧,长羽大翼,反而便它步履艰难。”他即使落魄,但也仍然在寻找着邪恶中的“善”,不甘从云端降落,找不到自我救赎的出口。而《应和》中“象征的森林”“别的腐朽……”亦是在用丑恶东西的真实性和现代性去表达作者内心的情感。在这种艺术观的驱使之下,波德莱尔写出以丑为美的诗作是想要表达出在那恶魔附体的世界中寻找善和公平。
第二部分诗人将视角由自身转向了外部,用笔触去勾勒了一个真实的、肮脏的和华美共存的巴黎。《小老太婆》中“古老首都曲曲弯弯的褶皱里,一切,甚至丑恶都变成了奇观,我听命于改不了的秉性,窥伺奇特的人物,衰老却惹人爱怜”这是底层的巴黎,黑暗却又真实的巴黎。除此之外,还有《天鹅(二)》中“巴黎在变!我的忧郁未减毫厘!新的宫殿,脚手架,一片片房栊,破旧的四郊,一切都有了新寓意,我珍贵的回忆却比石头还重”;以及《七个老头子》中“拥挤的城市,充满梦幻的城市,大白天里幽灵就拉扯着行人”,等等。海德格尔曾言“意象世界是人的创造,同时又是存在本身的敞亮。美是作为无蔽的真理的一种现身
方式。波德莱尔选择的这些丑恶意象是他自身有选择的选择以及加工,但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印证着那个黑暗却又无比真实的世界。或老态、或幽灵,或颓废、或荒诞,但无论怎样,在这样丑恶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却本质的真实世界。波德莱尔用坚硬的笔端描绘着“光怪陆离”的巴黎世界,表达着冲破束缚的叛逆给其带来的快感,阐述着世间万物最初再怎么贵贱分明,最终也都会走向死去,归于平等。如流亡者逃出樊笼的天鹅,如木偶般敌视这个世界的七个老头子,曾惹人怜爱如今却丑态百出的小老太婆……这万般模样却有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共同点——“一切,甚至丑恶都成了奇观”。²
酒是可以麻醉神经的最好利器,也是可以激发灵感的最佳源泉。第三部分“酒”就是在在诉求光明和友爱求而不得时,开始祈求在一种不狂热放肆中逃入天堂。《酒》《酒魂》《醉酒的拾破烂者》等都在叙述着这个世界的悲凉与作者的无奈,《醉酒的情侣》中“像两个天使患了热狂病,那折磨呀真是铁面无情,我们在早晨的蓝水晶里,追寻着遥远的蜃楼海市”,十八世纪末到十九世纪中的欧洲中的知识分子忧郁、孤独、无聊、高傲、悲观、叛逆,他们个人的追求和世界的秩序之间存在着存在着无可名状的尖锐和失谐。³
而虚无和混乱最终招致毁灭。病态的世界、病态的模样、病态的心理,处处充斥着畸形和丑恶的花朵,就如第四部分“恶之花”中《毁灭》“魔鬼不停地在我的身旁蠢动,像摸不着的空气在周围荡漾”,魔鬼无处不在,就像人想要生存就不得不呼吸的空气那样弥漫在最微小的细孔中,想要逃离却又无处安放。“我把它吞下,胸膛里阵阵灼痛,还充满了永恒的、罪恶的欲望”,那微薄卑微的力量与那坚不可摧的恶魔根本无法抗衡。
残酷淫秽的世界让人自我憎恶,狂饮痛苦的灵魂最后招致反抗。应该深刻明确的一点是诗人描写这个黑暗、混乱、不堪的世界绝不是为了让谁沉溺于这样的荒唐之中,他是在追求一个光明、向往和幸福的世界,于是诗人喊道,“该隐之子,升上天宇把上帝扔下来!”波德莱尔以该隐和撒旦自居,在《献给撒旦的连祷》中他曾写道“撒旦,愿光荣和赞美都归于你”,他将撒旦称为最博学最俊美的天使,请他“怜悯我无尽的苦难”,但似乎只有死亡是唯一的慰藉。
第六部分波德莱尔则充满向往地描述了多种形式的死,情人之死、艺术家之死…最后在《旅行》中高呼,“只要这火还灼着头脑,我们必深入渊底,地狱天堂又何妨?到未知世界之地去发现新奇!”《恶之花》也在此句结尾。全书看似颓唐混乱,但实则每一篇诗人都在绝望中奋力抓着一线希望呼喊、求救和自我救赎。这朵开放于法国诗歌过渡时期的奇异的恶之花给西方文学的诗歌带来了一个新的发展点。
这六组并非简单的排列组合,其中的每组都与前后关联。诗人按照精心排布的结构铺展了一条清晰的路径,一条内视而后向读者呈现的心路。这条路的最终归宿是救赎般的死亡。
诗集《恶之花》是象征主义诗歌的代表作品,是一本有逻辑、有结构、有头有尾、浑然一体的书,于字符间刻画出了忧郁和理想冲突交战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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