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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守国半唯美散文:难忘儿时捉泥鳅

2021-06-02 17:12阅读:
难忘儿时捉泥鳅
山东外国语职业技术大学 岳守国
半个多世纪倏然而逝,现在已没有人去捉泥鳅了,而且河里也没有泥鳅可捉了。上世纪60年代初中期,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我度过了欢乐的童年。时至今日,唯美村落的很多片段依然记忆犹新。捉泥鳅发生在我6-8岁时的光景,今天就把千回百转的记忆,借用泥鳅话题深情地敲出一篇文字……
故乡的河坐落在五莲县西面20里的地方,它从遥远的西南方汩汩而来,一路上波光粼粼,弯弯曲曲途经十几个村庄,滋养了一代又一代山里人。故乡的河是有温情的,故乡的河是有故事的,它含情脉脉地陪伴着山民。河水奔流不息向东流,在村东南角折向北流。河水清澈、碧绿、恬静,令童年的我神往不已。小河灌溉着流域的农田,也养育着各种水生动植物。潺潺的河水流啊流,流进我的童年,流进我的心田,让我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中至乡驻地南面的小河,是童年的乐园,早年的香格里拉。捉泥鳅因何而起已记不清了,只朦胧地记得随奶奶到河边洗衣服。那个时代的乡民洗衣服都在河里,而非在家里,因为生活水的获取费力费时,得用水桶和钩担到水井里去挑呢。奶奶在红石板上洗衣服的小半天,我自然乐于赤脚在河里探索一番,找点小男孩喜欢的事干干。看见小鱼小虾自由游泳我玩兴大增,很想抓几条玩玩。那个难抓呀,鱼虾窜来窜去的实在太快了,一个孩童硬追根本就追不上。泥鳅会钻水底的石头之间的洞洞,还会钻进水草丛中,其体色跟水草、青苔的颜色差不多。因此它们自感是隐形的,不易被发现,而且也不易被捉住。但是游速慢又喜欢躲藏,这为我锁定其隐身处提供了可能。
顾名思义,泥鳅生活在河泥、湖泥和塘泥中,不然怎么被称为泥鳅呢?然而令人不解的是:中至河里虽然泥鳅众多(小米虾也多),但河底却没有什么淤泥和
黑泥,只有沙子和鹅卵石铺成的河床。河里遍布着深绿色青苔和各色水草,那是泥鳅和小虾之类的游乐场和觅食场。此刻想来想去,河里泥鳅家族兴旺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吧。只好推测,无处不在的水草类低等植物,为鱼虾家族提供了完美的庇护所和丰盛的餐厅。这也许就是河中本无泥(当地人称为“滋泥”)可栖身,而泥鳅却捉不尽、抓还有的原因。
河的名字叫中至河,位于一家人栖居的中至村的南面,与小山村擦肩而过。细细数来,河水里的水生物真不少:小米虾,螃蟹、白条鱼,趴鱼等游弋其中。泥鳅的游速不算快,而且也游不太远,可是滑溜溜、黏糊糊的,机警又敏捷。就喜欢在河底的青苔和鹅卵石间钻来钻去,一旦发现情况不妙,立马摇头摆尾钻入苔藓片片、水草摇摇的河底,一下子就销声匿迹了。有时冷不丁地从两脚之间呲溜穿过,没有捕鱼工具的小孩子想捉住它难度可大了。
一条深棕色的泥鳅现身于河底的水草间,露出一小段灰黑色的尾巴。屏住呼吸,双手悄悄地靠近,弯腰伸手一抓,手指仅夹住了中段。无奈泥鳅太滑溜了,它左突右冲拼命挣扎,奋力地扭动着圆柱形的身体,瞬间从指尖跌落在水面,眼睁睁地消失了。激动与失望就这样交替着,好可惜呀,费劲找到一条并抓住,还让它出溜一下子滑落水里,我只好杏眼圆睁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我渐渐悟出来了,徒手捉泥鳅是白费事的,捉住又滑落了,滑落了还想捉,折腾好一阵子也捉不住一条。后来我无师自通,把家里的小竹篮拿来,当作渔具尝试着泥鳅,没成想太管用啦。具体方法是:篮中放上一些水草或青苔,竹篮轻轻入水,篮口对准泥鳅所在的位置。然后用一只手轻轻地扰动周边,泥鳅顿时慌不择路,大多逃往篮子的青苔和水草里。竹篮快速出水,飞步跑到岸边,把扭来扭去的泥鳅倒进一只大碗里,一份眉飞色舞油然而生。记忆中的小竹篮仅有巴掌那么大,猜测是大人送给孩儿们的玩具篮子。小小竹篮捉泥鳅,让我思念大半生。小河,竹篮,泥鳅,水草,小童,好图!
捉泥鳅大多在春夏秋季节,冬天太冷小河结了冰,自然也就没法捉了。道理很清楚,暖季和热季才是泥鳅的活跃季节。想在回想起来,河里的泥鳅没有太大的,也就是一根手指那么粗那么长,也有的又细又短。花褐色的身子灰黑的背,肚皮还有点灰白。几乎每天放学之后,心中有事匆匆返家,放下书包(那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作业),然后抓起小篮子就奔赴村南的小河。此时的我已放单飞了,多半没有洗衣的奶奶作为陪伴(她哪有那么多的衣服可洗呢)。一幕幕久远的景象再现眼前,一条又一条泥鳅被篮子捞起来(水底捞呢),欣喜地把它们倒进岸边沙石滩上的碗里,心里奔涌着一股股快活的感觉。一个捉泥鳅的小童,给那个时代的记忆留下了一幅隽永的画面。 
油煎野生泥鳅肉味鲜美,用眼下的话说营养价值高,但那些年代并不知道这些。泥鳅带回家后的傍晚时分,我从外面游玩回家,一进房门就闻到了炸鱼的鲜香味儿。一次次外出河边捉鱼,奶奶一次次做油煎泥鳅,外焦里嫩惹人馋,色泽微黑泛着油,吃起来喷喷香啊!在50多年前的那个年代,能吃几条油炸泥鳅当然是乐事一桩呢!更何况泥鳅都是我亲手捉来的,闻着那个香,吃着那个鲜,心里那个美,那个成就感呢!清晰地记得,奶奶总是用豆油(黄豆榨的油)炸泥鳅,一条条炸得软鲜半脆,鱼刺本来就软绵绵的不扎嘴,算得上平日里的不凡菜肴。而那些细小的泥鳅肉太少了,似乎也不值得剖洗,就拿去喂家里的一群小笨鸡了,奶奶说到了秋天母鸡可以多下蛋呢。
如今中至河的清澈不见了,也几乎断流了,从前泥鳅一族游来游去的景致早已远去。我不得不明白,泥鳅是故乡很久以前的元素,是属于那个时代的印记,是欢乐童年的有机组成。每每回忆至此,自然心生不舍远去了的岁月,那是早年与泥鳅的相逢相遇相知,是拥抱大自然的一幕精彩戏剧。我的山村,我的小河,我的水草,我的竹篮,我的泥鳅。时光荏苒五十多年,然而再过多少个春夏秋冬,那一幕泥鳅与小童的故事还会在脑海中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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