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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轩和鹿子霖形象比较(吴子怡)

2020-02-04 21:11阅读:
白鹿原中贯穿全书的典型代表,就是白嘉轩与鹿子霖二人。二人身份迥异,代表不同的人群,在原上的明争暗斗,给读者们展现了动荡年代下,普通老百姓在传统的守旧思想与革命的时代大背景的冲突碰撞中,所表现出来的人的复杂与矛盾。
一、 身世背景
白嘉轩与鹿子霖虽然姓氏不同,但其实是一祖同宗的两脉兄弟。白家与鹿家是白鹿村最大的两户人家,据文中的描写也可以看出,两家都是原上有钱有势的家族。
虽然如此,但毕竟白家在封建社会中一直是族长的一脉,族长之位都只能是白家人的,鹿家作为弟弟的一脉的后人,不管有多优秀,终是无缘于族长之位的。这就给鹿子霖的心里埋下了不服气的种子,也为后文二人的冲突提供了缘由。
二、生存之道
白嘉轩是白鹿原的族长,他始终保持着作为统治者的威严,用封建礼法维持着原上的安定。所以在清朝覆灭鹿冷白三人的对话中,他首先关心的是 “反正了还有没有皇帝?”“没有皇帝了,往后的日子咋样过?”白嘉轩作为族长,传统礼教的维护者,他担心的是清朝覆灭后如何维护传统,发问中其实还暗含了他心中“还需不需要族长”这样的担忧,倘若传统都被颠覆了,那么他的生存之道也就被破坏了,因此他的问题中充满恐慌。因此,当朱先生将拟好的《乡约》递给白嘉轩时,他瞬间豁然开朗找到了方向,感叹“这是治本之道”。
而鹿子霖关心的则是“是要改朝换代了?”“皇粮还纳不纳”这些关于局势变动的话题,因为在传统社会中,他知道自己永远改变不了当不上族长的命远,但现在改朝换代,面对他的是改变身世的机会,还要不要纳粮才是他的生存所关心的问题,“反正”事件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成为了“白鹿镇保障所乡约”后,乡约与族长,他终于有了与白嘉轩抗衡的资本。
三、 道德信仰
白嘉轩是儒家文化的践行者,而鹿子霖则是传统文化的叛逆者。
白嘉轩一直挺直了腰板,以正直、坚毅的形象出现在人前。他恪守 “耕读传家”“学为好人”等祖训,创建“仁义白鹿村”等举动都与儒家文化中的仁义道德不谋而合。生于族长世家,白嘉轩是活在道德的枷锁之下的,他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坚守自己处世准则,捍卫他崇敬的伦理纲常,他永远必须用最高的标准要求自己,成为全村的仁义楷模。因此他才会对不成器的孝文,不洁身自好的小娥,“革命”的白灵施以严厉的惩罚,白嘉轩已经成为了冷酷的传统文化的刽子手,对违反传统亲人儿女也不留情
手软,在道德责任感的重压下迷失了人性宽厚柔软的部分。
相反,鹿子霖作为封建宗法文化负面样本, 集虚伪、自私、残忍、阴冷于一身。如果说白嘉轩不求富贵,专心耕作体现的是中国传统以农耕为重的思想的话,鹿子霖则体现了更贴近于近代资本主义商业化思想。他用心计耍手段来谋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道德不能成为他行为的约束,只有利益和欲望才是他行事的动力。他乘人之危引诱田小娥,利用田小娥勾引白孝文,装作碰巧把抓奸昏倒的白嘉轩背回家。但从另一方面来说,鹿子霖作为一个“人”是更鲜活的,即使他的儿子据婚忤逆他,批斗他,他虽然痛心但根本还是维护着儿子的,不像白嘉轩般冷酷无情,作为父亲他是值得爱戴的。鹿子霖的悲剧在于他小农阶级的局限性,他的思维也许是灵活的是符合时代变化的,但是他被自己的私欲蒙蔽了眼睛,缺少像白嘉轩一样一以贯之的立身之本,迷失了做人的准则。
不论如何,白嘉轩与鹿子霖都是丰满、复杂、极具典型意义的圆形人物,在白鹿两家的恩怨情仇纠葛中,我们看到了人性的复杂,卑劣、崇高、堕落、努力的冲突,在小说的最后,鹿子霖疯了之后凄凉的死去,看似胜利的白嘉轩在疯了的鹿子霖面前吐露自己换坡地的亏心事。死去或活在愧疚自责中,这是他们的悲剧,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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