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收麦的季节了,想起五十多年前在农村插队时,这时是最辛苦的日子了。
早上天才蒙蒙亮就被队长的哨子给吹醒了,扛着扁担绳就出门了,天上还缀着星星呢。
可村里的妇女比我们还早起,挥舞着镰刀已经把一大片麦子放倒了,她们回家吃早饭了,吃完早饭下田插秧。
我们男人们开始把麦把往场上挑。一个麦把二三十斤,一头两个把就是百十来斤,我们最多一头三个把,队里的强劳力起码一头四个把。队长让我们少挑些,我们还是争取多挑,因为工分多少是看你能不能与队里的农民干活的强度差不多。
田里割剩下的麦茬很尖锐,不留神就会戳破脚板心。所以在田里走路要把脚从侧面平趟着走,不能抬高脚从上往下踩。下田我们走得慢,近处的麦把被农民挑了,我们就要走更远的路。
我们有时宁愿多走些路,靠近田埂,能很快在田埂上走,反而觉得轻松。
哼哧哼哧地挑到场上,还要把自己挑的这些麦把在石磙子上掼下来,叫自挑自掼。
早上干个两趟就回去吃早饭。那已经是饿得前心靠后心了,农民回家就吃,有老人或上学的孩子(这时放农忙假了)把早饭烧好了,我们还要自己烧。刚急乎乎吃完,队长的哨子又响起来了。
早饭后继续下田挑把,上场掼把。起码要四五趟。起先都是在靠场边的地块,可越挑离场边越远,你就越来越没有气力。扁担上肩膀还能咬咬牙向前走,可两条胳膊越来越没有劲了,掼得没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