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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科锦的《他落泪了》

2026-04-13 09:27阅读:
他落泪了
我有个比我小两岁的弟弟,刚上三年级,他最喜欢异想天开。
有一天,这小家伙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姐姐,我要养……呃……那种灰色的小鸟,叫麻雀。我要养麻雀!”他那嘴角都咧到耳朵边了,兴高采烈特别期待。
我连忙阻止他:“麻雀习惯了自由,不能养的。”他却当作耳旁风,欢呼着让人家帮他捉麻雀去了。
可自打捉了一只麻雀放到笼子里后,那只麻雀就不停上蹦下跳,“喳喳”乱叫,一刻都不安分。“麻雀准是饿了,我去抓虫子。”弟弟蹭墙根,翻石头,挖泥巴,扒树枝,辛辛苦苦抓来几只虫子,献宝似的送到麻雀嘴边,可是麻雀看都不看一眼。弟弟眼珠子溜溜地转着,说:“没事儿,它还不饿,等饿了就会吃的。”
做事马马虎虎的弟弟,第一次认真起来,想尽各种办法给小鸟喂食、喂水。可那麻雀却显得特别有骨气:不吃!水,不喝!弟弟有些心虚地说:“它还有点不习惯,适应就好了。”可事情并不是弟弟想的那么简单。连续三天不吃不喝后,麻雀有气无力地倒在笼中。弟弟这才有些着急了,急急忙忙地端来半碗谷子,塞进笼子里,连声催促道:“你吃啊,快吃啊,吃了就可以站起来了!”麻雀微微抬起头,目光暗淡地望向弟弟,猛地伸长脖子,狠狠地啄了一下弟弟的手指,眼睛闭上了就再也没有睁开。“啊,疼……”弟弟尖叫一声,扔掉饭碗,左手紧握着右手,指缝里透出一丝殷红。
我赶紧拿纱布为弟弟处理伤口,包扎好伤口后,弟弟一步一步地挪到鸟笼前,他的脸色越来
越难看,牙齿紧咬着嘴唇,往日灵活地转来转去的小眼珠,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目不转睛地盯着笼子里再也不能站起来的麻雀,紧握的双拳不时捶打着双腿,全然不知刚包好的伤口的纱布又被血染红了。渐渐地,他的眼圈红了,两行泪水顺着腮边流了下来……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转过身来,对着我笑了,那笑比哭还难看,他喃喃自语着:“我当初就不应该把它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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