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中日现代文学中的比较文学——以中日“新感觉派”为例

2019-12-17 21:04阅读:
随着20世纪70年代中日邦交正常化之后,中国大陆学者开始重新审视日本文学与中国文学的关系问题,尤其是在80年代之后,对日本文学的关注和思考,更是中国大陆学者的一种自觉活动。中日文学历史以来就存在的永远割不断的渊源,使得中日文学比较研究一开始就走了一条与中西文学比较研究截然不同的轨迹。
自日本明治维新之后,日本文学领先于中国文学更早地吸收西方文学,也更早地纳人到世界文学的体系之中,这也极大地改变了历史以来中日文学的影响流程走向。中国新文学,恐怕离不开明治维新后的日本文学的影响。而日本近现代文学对中国现代文学的影响,同中国古代文学对日本古代文学的直接影响要复杂得多,具体说来它更是一种媒介作用和启示作用。所以要认识中国新文学,就不可能回避日本近现代文学。对于中国的比较文学界来说,对中日近现代文学比较研究也就更具有了自觉精神。
其中30年代的新感觉派文学便是中日文学比较的一个缩影:
一、日本新感觉派
日本新感觉派侧重于表现在被严重扭曲的时代与社会里,人的生存基本关系以及人的生存价值和意义。日本当时已处在资本主义发展时期,“新感觉派”是垄断资本主义时代的艺术,是关东大地震后日本陷入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危机的产物,它不可避免地反映了当时日本社会分崩离析的状况,以及人们在激变中的感觉波折、精神反常的心理现象和虚无颓废的精神状态。运用象征和暗示的手法,通过人在刹那间的感觉,展示内部人生的全面存在和意义以象征和暗示的手法来描写主观感觉的世界是“新感觉派”文学的一个重要艺术特征。日本“新感觉派”的代表作《头与腹》的象征意味就很明显。标题“头”与“腹”是将主观感受到的最直接的外部形态来寄寓社会和人生,其中“无数的头”象征一般旅客,而“便便大腹”象征那些拥有财势、权威和话语的“绅士们”。通过“头”与“腹”的视觉效果,剖析了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畸形关系和依存法则。人在某些时候是没有“头”,而只有“腹”的动物。人没有自主性,更多的只有盲目性。人们甚至无法把握自己的未来和命运。日本新感觉派还侧重于揭示资本主义社会矛盾和冲突,人本能的唯我主义以及非理性、反理性的东西,宣传悲观、绝望和颓废,人类生活的悲剧当时日本社会的灾难和激变,给人们的心灵造成严重的创伤,人性的丧失,感情的分裂,生活被扭曲,乃至达到疯狂的病态。
二、中国新感觉派
严家炎先生说:
“中国新感觉派创作的第一个显著特色,是在快速的节奏中表现现代大都市的生活,尤其是表现半殖民地都市的畸形和病态方面。”它的小说场景,涉及夜总会、赛马场、大旅馆、电影院、特快列车、小轿车、海滨浴场、富豪别墅等现代都市生活的各个方面。
上海“新感觉派”的三位代表作家刘呐鸥、穆时英、施蛰存他们本身就是时髦的都市人,穿着打扮、生活方式都是都市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都市的代言。他们从现实主义转向“新感觉派”后,都不约而同地将大量笔墨放在描绘上海这个大都市上。穆时英的小说集《白金的女体塑像》、《夜总会里的五个人》、《上海的狐步舞》等作品再现了光怪陆离、纸醉金迷的上海都市生活。同时上海“新感觉派”作家更偏重小说技巧的创新,善于有意识地把各种非现实主义的技巧运用到自己的创作之中,从而形成自己鲜明的特色。
相对来说,“新感觉派”作家中施蛰存具有某种特殊性。他在现代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结合中与日本作家川端康成极具类同性。他把弗洛伊德心理分析、蒙太奇、意识流等各种新兴的创作方法,纳入了现实主义的轨道,形成了自己独特的心理分析小说。他的小说题材更为广阔,内容也更为丰富。他不仅以上海为主要场景反映大都市的病态生活,而且还对上海市郊小城镇的生活作了形象的扫描。他笔下的人物多是生活在都市底层的小人物,作者对他们寄予了深切的同情,此类作品如《鸥》、《薄暮的舞女》等。此外,经常为人所称道的还有施蛰存的历史题材小说,如《将军的头》、《鸠摩罗什》、《阿褴公主》、《石秀之恋》等。这类作品通过意识和潜意识深入到生命的内部,来展示具体背景下的人的性格和命运。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