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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潘佑(938—973.10.30)

2019-05-26 19:25阅读:
马令《南唐书》诛死传潘佑传:潘佑,散骑常侍处常之子。气宇孤峻,闭门读书,不营赀产,文章赡逸,尤敏于论议,时誉蔼然。中书舍人陈乔、户部侍郎韩熙载荐之,以秘书省正字释褐,俄直崇文馆,辅后主于东宫。
后主即位,迁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
后主纳后,历代久无其礼,开元礼亦多阙。博士陈致雍习知沿革,随事补正。后主使徐铉与佑参议,佑立论以沮之,文彩可观。后主奇其议,颇见施用,由是恩宠日洽,改知制诰。
明年,居中用事。
极论时政,无所回避。后主手札敦喻,佑七表不止,因请休官远去,乃徙佑专知国史,悉罢其职。时江南衰削,国步多艰,佑所上谏疏,有“家国阴阴,如日将暮”之辞,后主恶之。又其所荐黜,与时辈不协,因诬以他事,劾佑。佑自刭,母及妻子徙饶州。佑自言其母方娠,梦古衣冠人告曰:“我,颜延之也,与夫人为子。”及生七岁,始能语,曰:“儿误伤白龙,为上帝所罚也。”因吟诗曰:“只因骑折玉龙腰,谪在人间三十六。”至是,果以三十六岁卒。
陆游《南唐书》潘佑传:潘佑,幽州人。祖贵,事刘仁恭为将,守光杀之。父处常,脱身南奔,事烈祖为散骑常侍。佑生而狷介高洁,闭门苦学,不交人事,文章议论,见推流辈,陈乔辈荐于元宗,起家秘书省正字。
后主在东宫,开崇文馆以招贤,佑预其间。
及嗣位,迁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
议纳后礼,援据精博,合指,迁知制诰。
召草劝南汉书,文不加点,迁中书舍人,后主以“潘卿”称之而不名。
佑酷喜老庄之言,尝作文一篇,名曰《赠别》,其辞曰:
庄周有言,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处顺,则哀乐不能入也。仆佩斯言久矣。夫得者,如人之生,自一岁至百岁,自少得壮,自壮得老,岁运之来,不可却也,此所谓得之者时也。失之者亦如一岁至百岁,暮则失早,今则失昔,壮则失少,老则失壮,行年之去,不可留也,此所谓失之者顺也。凡天下之事,皆然也。达者知我无奈物何,物亦无奈我何也,两不相干,故泛然之也,故浩然之也。其视天下之事,如奔车之历蚁垤也。值之非得也,去之非失也。燕之南,越之北,日月所生,是为中国;其间含齿戴发,食粟衣帛者,是为人;刚柔动植,林林而无穷者,是为物。以声相命是为名,倍物相聚是为利,汇首而芸芸是为事。事往而记之于心,为喜为悲,为怨为恩,其名虽众,实一心之变也。始则无物,终复何有?而于是强分彼我,彼谓我为彼,我亦谓
彼为彼,彼自谓为我,我亦自谓为我,终不知孰为彼耶,孰为我耶。而世方徇欲嗜利,系心于物。局促若辕下驹,安得如列御寇、庄周者,焚天下之辕,释天下之驹,浩浩乎复归于无物欤?此吾平昔所言也。足下之行,书以赠别。
开宝五年,更官名,改内史舍人。
初与张洎亲厚,及俱在西省,所趋既异,情好顿衰,每叹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时南唐日衰削,用事者充位无所为,佑愤切上疏,极论时政,历诋大臣将相,词甚激讦。后主虽数赐手札嘉叹,终无所施用。佑七疏不止,且请归田庐,乃命佑专修国史,悉罢他职。而佑复上疏曰:“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臣乃者继上表章,凡数万言,词穷理尽,忠邪洞分。陛下力蔽奸邪,曲容谄伪,遂使家国愔愔,如日将暮。古有桀、纣、孙皓者,破国亡家,自己而作,尚为千古所笑。今陛下取则奸回,败乱国家,不及桀、纣、孙皓远矣。臣终不能与奸臣杂处,事亡国之主。陛下必以臣为罪,则请赐诛戮,以谢中外!”词既过切,张洎从而挤之,后主遂发怒,以潘佑素与李平善,意佑之狂直,多平激之,而平又以建白造民籍为所排。乃先收平属吏,并使收佑,佑闻命自刭,年三十六。徙其家饶州。处士刘洞赋诗吊之,国中人人传诵,为泣下。
及王师南征,下诏数后主杀忠臣,盖谓佑也。
子华,仕宋,至屯田员外郎,以疾致仕。景德中,真宗皇帝怜佑之忠,起华于家,授故官。
论曰:佑学老庄,齐死生,轻富贵,故其上疏,纵言诋讦,若惟恐不得死者,虽激于一时忠愤,亦少过矣,后主非强愎雄猜之君,而陷之于杀谏臣,使佑学圣人之道,知事君之义,岂至是哉!不幸既死,同时诸臣,默默为降虏矣,犹丑正嫉贤,视之如仇,诬以狂愚惑溺淫祀左道之罪,至斥为人妖,虽后之良吏,有不能尽察其说者,於戏悲夫!
《十國春秋》潘佑傳:潘佑,幽州人。祖貴,事劉仁恭爲將,劉守光殺之。父處常,脫身南奔,事烈祖爲散騎常侍。佑生而氣宇孤峻,閉門苦學,不營資產,文章議論,見推流輩,中書舍人陳喬、戶部侍郎韓熙載交薦于元宗,起家祕書省正字。
後主在東宮,開崇文館以招賢,佑預其選。
及嗣位,除虞部員外郎、史館修撰。
未幾,後主命博士陳致雍議納后禮,又使徐鉉與佑参議其間。佑援據精博,立論以沮之,文采斐然。後主奇其議,頗見施用,由是恩寵日隆。改知制誥。
已又詔草勸南漢書,文不加點,累數千言,最後略云:「皇帝宗廟垂慶,清明在躬;冀日廣徽猷,時膺多福,徒切依仁之戀,難窮報德之情。望南風而永懷,庶幾撫我;指白日以自誓,夫復何言?」情辭款洽,識者稱之。遷中書舍人,後主時時呼曰:「潘卿」。
酷喜老莊家言,常作文,名曰「贈別」,其辭曰:
「莊周有言,得者時也,失者順也,安時處順,則哀樂不能入也。」僕佩斯言久矣。夫得者如人之有生,自一歲至百歲,自少得壯,自少得老,歲運之來,不可卻也,此所謂得之者時也。失之者亦如一歲至百歲,暮則失早,今則失昔,壯則失少,老則失壯,行年之去,不可留也,此所謂失之者順也。凡天下事皆然也。達者知我無奈物何,物亦無奈我何也。其視天下之事,如奔車之歷蟻蛭也,值之非得也,去之非失也。燕之南,越之北,日月所生,是爲中國;其間舍齒戴髮、食粟衣帛者,是爲人;剛柔動植,林林而無窮者,是爲物;以聲相命,是爲名;倍物相聚,是爲利;彙首而芸芸,是爲事。事往而記于心,爲喜爲悲,爲怨爲恩,其名雖聚,實一心之變也。始則無物,終復何有?而于是強分彼我,彼謂我爲彼,我亦謂彼爲彼;彼自謂爲我,我亦自謂爲我,終不知孰爲彼邪,孰爲我邪。而世方徇欲嗜利,繫心于物,局促若轅下駒,安得如列禦寇、莊周者?焚天下這轅,釋天下之駒,浩浩乎復歸于無物與?
開寶五年,更官名,改內史舍人。
時國家日衰削,用事者充位無所爲。佑憤切,上疏極論時政,歷詆大臣、將相,詞甚激訐。【《詞品》載,佑常應後主令作詞,有云:「已失了東風一半」,蓋諷其地漸傾削也。】後主雖數賜手札嘉,歎終無所施用。佑七疏不止,且請歸田廬,乃命佑專修國史,悉罷他職。而佑復上疏曰:「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臣乃者繼上表章,凡數萬言。詞窮理盡,忠邪洞分。陛下力蔽奸邪,曲容陷僞,遂使家國愔愔,如日將暮。古有桀紂、孫皓者,破國亡家,自已而作,尚爲千古所笑。今陛下取則姦回,敗亂國家,不及桀紂、孫皓遠矣。臣終不能與姦臣雜處,事亡國之主。陛下必以臣爲罪,則請賜誅戮,以謝中外!」辭既過切,張洎輩復從旁擠之,後主遂發怒,以佑素與李平善,意佑之狂之多平激之,而平又以建白造民籍爲諸臣所排,乃先收平屬吏,併使收佑,佑聞命自殺。【陸游《南唐書》云:「佑,自縊死。」馬令《南唐書》云:「佑,自例。」】徙其家饒州。處士劉洞賦詩弔之,國中人人傳誦爲泣下。
及宋師南征,下詔數後主殺忠臣,蓋謂佑也。
佑自言,其母方妊,夢古衣冠人告曰:「我顏延之也,乞夫人爲子。」逮生七年始能語,曰:「兒悞傷白龍,爲上帝所罰。」因吟句曰:「只因騎折玉龍腰,謫在人間三十六。」至是果以三十六歲畢命。【有滎陽集三十卷。子華,仕宋,至屯田員外郎。 李燾《長編》載李平語佑,曰:「六朝冢中多寶劒,寶鑑,佩之可辟鬼。」會張洎亦好其說,乃共買雞籠山古塚地。遇休沐則具畚鍤破冢,得古器必傳之良久,曰:「未知此生發得幾冢。」】
明朝杨慎《词品》卷2:潘祐,南唐人。事后主,与徐铉、汤悦、张泌,俱有文名。而祐好直谏。尝应后主令作小词,有“楼上春寒山四面。桃李不须夸烂熳。已失了东风一半”。盖讽其地渐侵削也,可谓得讽谕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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