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哥对我说小柴
2023-07-10 10:14阅读:
今年已经五十岀头的憨哥,与同龄人相比人长得有些苍老,或许是早年间经历过企业破产后的下岗失业,即使是后来参加了原单位的破产重组,这段下岗的经历也在他的内心深处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近两年,憨哥的工作单位这个地处燕山深处小镇上的某矿山企业,由于企业生产的产品利润下滑,已经让憨哥他们这些在这家矿企工作的矿工们放假在家到现在为止快有两个年头了!最初,放假在家的憨哥,平日里绝大数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闲在家里除了解决自己的一日三餐问题,便是一天三个饱一个倒!可是这样混日子终究是会坐吃山空的!原本就已经囊中羞涩的憨哥,看到自己原本并不鼓涨的腰包,越发的干瘪起来!憨哥知道,自己放假在家单位里应该给发放生活费!于是乎憨哥便约了几个与他年龄相l仿的人们,商讨到单位里讨要生活费的事情!在憨哥看来,这些人从年龄上看外出打工应该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憨哥与这些人或许是同病相怜,在一起商讨着解决眼下生活生存问题,还是要到单位里找企业负责人讨要生活费。
憨哥工作的这家矿山企业直接负责处理工人讨薪问题的部门便是这家矿山企业下属的人力资源部,该部的主要负责人姓柴,人们称之为“小柴”。在正常情况下我们的憨哥是不会去找“小柴”说事的!这些年来,时常去找“小柴”讨薪的大多是有如憨哥这样年岁偏大,在单位里干的不是技术工种,身体条件又不太好,外出打工相对较难的那一部分人!否则人们是没有太多时间去纠缠小柴的!
我与憨哥年龄相仿,且又在小镇上同一个居民区居住!做为我的邻居憨哥,生来是个本本份份的老实人。虽与小柴在同一家矿山企业里工作,在正常情况下是很少接触的。小柴在我们这个小镇上并不是什么名人,在若干年以前,我只是在与人闲聊时偶尔听到人家提到过他。其实在早年间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少之又少,只是近年来,与憨哥接触的多了,就听到他提及“小柴”的次数多了。
在憨哥的记忆中,小柴留给憨哥他们这些讨薪的矿工们最初印象并不坏!最初憨哥他们这些人在小镇上与小柴相遇也能相互打个招呼,只是一段时间过后,小柴向讨薪的矿工们做出帮助他们讨薪的承诺一直未能兑现,憨哥他们这些人的腰包依然是干瘪的。时间久了人们觉得这“小柴"不干正事光耍嘴,于是乎人们对这“小柴”开始渐渐的保持着距离!
憨哥他们这些讨薪的矿工们!在长达两个月的漫长
等待下,终究是未能拿到那份生活费,于是乎在这一年天气异常炎热的夏季里,憨哥和那些一时难以讨到薪水的矿工们在小镇周边打起了零工!!或许是憨哥命运不济,个时候他用双手付出辛苦劳动,也只能勉强换来自己每个月的吃穿用度!这一年深秋的季节,憨哥他们已经在面无法找到零工!只好又回到了我们这个小镇上!于是乎我又听到憨哥对我说起小柴!或许是好奇心的作用,这时我的内内心深处强烈的期盼着哪一天在小镇上的某个地方能够亲眼见到“小柴”。
或许是我与小柴真的有些缘分,还是在这一年的深秋季节里,待在家里闲着无事可做的憨哥硬拉着我去陪他到镇上的大街上闲逛,或许是小镇本来就很小又赶上镇上的青壮年大多数到外面打工去了,大街上显得冷清了许多。或许道路两旁的垂柳它的枝条正在随着风儿在随风摇曳,行走在路上的憨哥和我不时也会被随风飘落的树叶干扰,即便是情绪有些低落心里有些烦燥的憨哥也只好用手轻轻的掸去身上的落叶!或许是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憨哥觉得这落叶也向憨哥放出耀眼的光芒,我跟着憨哥在小镇的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着,觉得这周日的小镇有些死气沉沉,没有什么生机!在我的印象中小镇上的冷清大概从这一年也就是2021年的春天就开始了!就这样我和憨哥边行走边搜寻路上的行人!一会儿憨哥眼前一亮,一个人映入憨哥的眼帘,随即憨哥向我喊到:“快看小柴”,我的双眼也在憨哥的指引下,见到马路对面一个身材短粗后背微驼的男人正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向我们身后的方向走去,此刻我真的很佩服憨哥,他竟然记得住小柴的身形和走姿。或许是这小柴与我俩的距离开始变得近了许多,让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了小柴,说起来这小柴即便是年近花甲的但并没有看出有多苍老,!只见他大腹便便,肥头大耳,尤其是他后脑勺下面的那陀肥肉,足以看岀小柴人长得相当的富态!无风的情况下阳光又一次照l耀在小柴那张又白又胖的脸上,他的那张脸然泛起了微弱的亮光!或许是“小柴"刚刚从不远处的那家饭店用完餐!只见小柴边走边用牙签剔除牙缝隙里的东西!偶尔也接连打几个响嗝儿,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不仅看到小柴微驼的后背,还有一个有些肥硕的屁股!我想这小柴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什么卓号!只是人们碍于情面没法叫出来而已。思索好一阵的我,猛然间然让我觉得“这小柴或许是以前我在小镇上的什么地方见过
或许是憨哥觉得这“小柴”应该是走远了,但又有些不放心,还是转过身来向马路对面望了望,此刻让我觉得这憨哥应该是对我要说些什么,又害怕被“小柴”听到后会招来麻烦,一会儿憨哥觉得这“小柴真的听不到我们俩说话了!便开始大着胆子向我说起这个“小柴”的前世今生,我知道憨哥与“小柴"原本就不算什么熟人!他对我说起的有关小柴的前世今生,应该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这就应该是人们所说的道听途说!
憨哥告诉我,这个“小柴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生在我们镇上一个普通矿工的家里,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小柴与大多数矿工的后代们一样,一岀生就命中注定属于企业不可抛弃的一分子!,从上学到工作“小柴”始终没有离开过小镇上的这家矿山企业,就是现在他依然是住在镇上这家矿山企业的职工家属院。在别人看来“小柴’能够当上小镇上这家矿山企业的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想必是在外面某著名的学府深造过!其实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一名矿山子弟学校毕业的中学生。
“小柴与大多数矿工的后代经历基本一样,只是在部队里待了三年后,就又选择回到生他养他的这个小镇上的这家矿山企业。有人说那个时候的“小柴"由于年轻人也长得十分英俊,在小镇上也是个出了名的俊小伙,恰逢这家矿山企业某位女领导的女儿尚未岀嫁,于是乎“小柴”便入了这位女领导的法眼,不久这女领导动用了组织关系,似乎是没费什么周折便招进领导家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于是乎这“小柴’在单位里成了人们都要细心维护的对象!有人说从那时起“小柴"便和憨哥他们这些整日里在单位干粗活笨活脏活累活的底层工人有了本质的区别,因为这“小柴”又坐了办公室,在那个年代里成了人们十分羡慕的企业干部!有人说小柴开始发迹!这个时候的小柴"可以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即不用干体力活又能赢得人们的尊重!不像憨哥他们那些一线工人身上散发着臭哄哄的汗臭味,让某些闻不惯这种汗腥味的人们见了敬而远之!在那个年代里有人说这个“小柴”是靠脸蛋挣饭吃的主,让初来乍到的小柴在那个聪明人扎堆的办公室里受尽了白眼,原本看似平平常常的“小柴’被单位的领导突然间培养成了会写打油诗会编顺口溜的文化人,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单位的领导们手里还真缺有如“小柴"这样的笔杆子。于是乎“小柴”便顺理成章的在这间办公室里扎下了根!或许是这间办公室里“小柴"的女同事相当多,在她们的影响下“小柴做起事来让人觉得细腻了许多!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柴学会了领会领导意图,察言观色也就成了“小柴”久坐办公室的一门必修课!岁月让“小柴”变成越发的油滑起来,经过几十年的历练,“小柴也就成了镇上这家矿企的人力资源部负责人!
“小柴",接待了几次憨哥他们那些矿工的集体讨薪,让憨哥他们这些一线工人,对小柴有一定的认识。有人说“小柴"虽然是矿工的后代但是给人们的印象是一副当官做老爷的做派!骨子里天生就有的普通劳动人民身上那
种憨厚朴实的基因已经无法找到了!骨子里的冷漠,让他对于讨薪的矿工们没有半点怜悯同情,也就与矿工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小柴”的同事们普遍认为“小柴”喜欢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装得很有品位,在外人看来有点扭捏,有人说,这时“小柴"说话咬文嚼字酸文假醋。
一路上听着憨哥对我说着“小柴”的那些事,似乎感觉这小柴早已经不再习惯人们称之为工友老柴或者邻居柴婶家二小子,他早已经忘记自己最初的模样!行至到小镇上的河边我们看到了一排已经没有生机的垂柳,此时我觉查到身上有了一丝丝的凉意,然而憨哥他们的讨薪之路依然是很漫长,憨哥他们别无选择的依然要把这段余路走下去!
憨哥这个人内心世界并不复杂,他信奉干活吃饭,至于不劳而获现象他是深恶痛绝的。他做人是干净的,做事是踏实的!在我看来憨哥他们这些讨薪的矿工们并不是“小柴’他们眼中的乌合之众,或许是文化水平低他们做事直来直去,心里的弯弯绕少,憨哥他们这些人做事情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真情实感更不会逢场作戏也不会变通。

有人说那时的憨哥被“小柴”的所做所为给激怒了?可时光飞逝,转眼2023年的年关就要快到了!那些外出打工的矿工们几乎都回到我们这个小镇。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看到小镇上的大街小巷开始热闹起来!坐在力公室里的“小柴”,内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坐在办公室里每天喝水、看报、扯闲篇,给人感觉那时的“小柴"每天上班就是在当官坐老爷!可这时的小柴突然间感觉自己的工作压力增添了许多!在别人眼里,但凡有出彩的事我们的“小柴总会跑前跑后忙个不停,但凡那些费力不讨好的活“小柴’总会是指派自己的女下属去办,可近来“小柴"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与讨薪矿工的接触,据说这是他的顶头上司给他的硬性指派!即便是“小柴"心里有太多的不情愿,可是大局已定,这个乾坤“小柴"是扭转不了的!

在一个北风呼啸雪花飘飘的早晨,憨哥他们那些讨薪的矿工们早早的来到这家矿山企业的大门前。等待着“小柴与大家见面,或许是天气异常的寒冷,使得这“小柴久久未能露面!如果不是年关将近大伙儿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这些腰包干瘪囊中羞涩的矿工们不会挨冷受冻的站在这里来讨薪。当人们焦急的等待着“小柴的出现的时候,这“小柴"终于顶着风雪一路踉跄的来到大伙面前!这“小柴"没等大伙儿开口他便开口训斥大家!当人们提出要见老总的时候,这“小柴却对大伙说道:“老总进城去给大家筹集开支的钱去了”。人群里有人知道老总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里,便有人很气愤的对“小柴”说到:“你撒谎!"还有人索性带头大声呼喊着这老总的名字!在办公室里办公的老总听到楼下声音嘈杂便放下手头的工作,站在窗前想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得知矿工们是为讨薪而来时,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个老总觉得工人讨薪并无过错!或许是憨哥他们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使得“小柴"害怕人们有过激行为,于是乎叫来了十余名保安来维持现场秩序,这个老总听到人们对他再一次的呼喊,终于沉不住气了他带着几个办公人员从办公里岀来径直来到矿工中间!见到矿工们向老总聚集,这小柴”竟然让保安阻止矿工们靠近这个老总。憨哥看到种情况心里很不舒服于是乎对这个“小柴”喊到:大伙到这里是让领导解决欠薪问题的,不是来打架闹事来的,你把他们叫来是解决问题,还是激化矛盾。”这几个保安听到憨哥这样说道,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这个老总也觉得憨哥说的多少有些道理,于是带有几分商量的口气对“小柴”说道:“还是不要让他们围在我身边"“小柴”听后示意这些保安们退下。这时讨薪的矿工们看到这个老总有了要解决问题的诚意,人群开始安静下来,只听得这老总很真诚的向矿工们道歉并向大家深深的躹了一躬。就这深深的一躬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受感动。让彼此间的距离拉的更近,双方开始时间并不短暂的有效沟通,这突然间形势的逆转让小柴觉得自愧不如,这时憨哥在这个老总的言语中感到他也会也能站在工人角度考虑问题,并且深知憨哥他们这些矿工们失去正常经济来源的生活的不易,于是乎这些讨薪的矿工们在这个老总做出腊月二十八那天一定兑现一部分欠薪让大家过个好年,及年后努力保证不拖欠工资及生活费的承诺后,这时憨哥他们这些讨薪的矿工们也理解到企业现在正处在困难时期,相互之间多一份理解和包容才是解决问题根本。就这样憨哥他们的讨薪的目的达到了,几天的这个老总兑现了自己的承诺!
在看到讨薪的人们散去的时候“小柴"看到这雪地上一串串脚印他的心里并不能立刻平静,但也容不得他多想便一溜小跑去追赶这个老总,到这时无非是向老总极力解释开脱自己,也怕由于刚刚发生的事而去怪罪自己!“小柴”在办公楼的楼梯上终于追赶上了这个老总,只见“小柴”一边气喘吁吁的爬着楼梯,一边嘟嘟囔囔的对这个老总说个不停,同时还不时偷偷的观察这个老总的面部表情,看到这个老总一路上脸色铁青。双唇紧闭并没有与这个“小柴"说上一句话!而是眉头紧锁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要紧的事!这让“小柴”觉得自己讨了个没趣,也让他的内心里泛起了不小的波澜!此刻的“小柴”一脸的忧愁!生怕这个老总怪罪自己而丢掉乌纱帽!可这一回“小柴”的担忧的确没有什么必要,此时的这个老总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小柴”身上!而是思考着为憨哥他们这些放假在家的矿工们筹集生活费的事。自知被冷落的“小柴"也就知趣的从老总身边走开了!
“小柴”老了,或许属于他的那个时代应该即将过去了,本已经要步入花甲之年的他,依然不肯从这家矿山企业人力资源部负责人的位置上退下来,。他并不喜欢这家企业里认识他的人称他为“小柴"有人说他是一个长不大的“小柴”,是因为他有年轻人一样的心态工作上有着冲天的干劲,还是因为做事情需要有人监督检查督促鞭策,或许是他的心态并不成熟,或许他觉得在这个企业里他像年轻人一样还对未来充满希望,或许他希望人们的尊重与爱护,人们并没有读懂“小柴"这个人,“小柴"很少把笑脸留给他的下属,纵然有眉开眼笑的时候也是“小柴遇到可以架驭他的人!
闲暇时间里听憨哥说“小柴”,感受到这人世间温暖与冷漠,正义与邪恶,也听到了憨哥他们内心里正在呼唤着公平正义,我想这“小柴"并不是一个久接地气的人在他身上不难找到旧社会官老爷身上的那种虚伪和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