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离世后的这四个月,家族群的聊天记录只剩下零散的节日祝福和拉票信息,往日的热闹不再了。就连上一次借着中秋提议的家族聚会,也没能聚齐人——缺席的亲戚,都说“忙”。可我们都清楚,那份“忙”的背后,藏着外公不在后,大家对聚会少了那份向心力。更别说下一次聚会该由谁牵头、找什么由头,从前总有外公这个“主心骨”拿主意、定调子,如今没了他,连提这件事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亲戚间的往来,就这么悄悄陷入了一段说不出的尴尬期,好像有一根线原本紧紧把我们连在一起,现在轻轻松了开来。而当他离去后,我们突然好像不会“走亲戚”了。以前在网上常看到“‘走亲戚’将被时代冲淡”之类的文章情景,总觉得这些离我很远。确实,因为时代的发展,每个家族之间甚至家庭内部的差异化都被迅速拉开,诸多现实因素正悄然改变着我们“走亲戚”的传统:因职业发展与人生追求的不同,年青一代散落于世界各地;现代家庭结构日趋小型化,人们的注意力更多倾注在小家庭的经营上;个人价值观与生活方式的显著差异,进一步促使每个人的社交倾向与方式发生转变……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让“走亲戚”逐渐被打上了“无效社交”的标签,逐渐成为现代人可选择舍弃的生活方式。但所有的“走亲戚”都是“无效社交”吗?我认为,我所经历的“走亲戚”,从非冰冷无用,反倒藏着不少暖我一辈子的回忆。小时候无论寒冬酷暑,外公总骑着他的宝贝自行车,挨个地接不同学校的我们放学回老宅。在接我的时候,路上遇到上坡,他从不让我下车,只是笑着喊:“抓紧了,咱们要上坡喽!”随后憋足力气蹬车,待缓慢登顶,才大口喘着气。外公接完我们后,还要盯着我们写作业,偶尔还教我们练书法。这一切,已经远超过一个外公/爷爷所应该做到的,甚至都可以不用做。但是,那几年,无论多辛苦多麻烦,他依然坚持。学生时代的我们,总盼着放学时坐上外公的自行车后座,期待着一起戏耍的时光。随着我们逐渐长大,上学的距离越来越远,也不需要他接送了。他开始十几年如一日地“操心”每个月的聚会——今天是“看看我最近的书法作品”,明天是“我生日了摆大寿”,谁要是说“忙,来不了”,准会被外公在电话里数落:“再忙能比一家人聚聚还重要?下班就过来!”那时候总有人私下抱怨:“外公也太执着了,每月聚一次多麻烦。”可抱怨归抱怨,到了日子,大家还是会拎着水果、带着孩子往外公家赶。一屋子人挤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谁家要是遇上点难事儿,你一句
